俯天城。
域主府。
“勞煩域主大人找一些俯天軍的高手幫我看好了那冥九龍,莫要被誰給奪去纔好。”
唐輕煙此刻坐在主位之上,怒喝一聲:“你和我裝什麼?這裡隻有你我二人!”
陳飛嘿嘿一笑:“是,唐姨。”
唐輕煙此刻甚至不再偽裝自己的相貌,以真麵目麵對陳飛。
“你讓我找俯天軍幫你守著冥九龍?你的命是命?俯天軍的命不是命?俯天軍若是真的幫了你,豈不是相當於在向整個星域宣佈域主府是站在你一邊的!”
陳飛攤了攤手:“要不然呢?”
“其實域主府早就和我綁在一起了,即便再怎麼遮掩,眾生心裡也明明白白,不如光明正大地展現出來。”
“你……”唐輕煙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陳飛!你讓我說你什麼好,你這是在玩火你知道嗎?”
“你知道你現在都惹到了什麼存在嗎?為什麼不能再忍一忍?你現在如此高調宣佈和萬族開戰,在我看來簡直就是愚蠢至極!”
“此舉不僅僅會害了你,也會害了整個俯天學院!”
陳飛卻是笑著坐在了唐輕煙對麵:“唐姨,難道我冇有今日之舉,敵人就少了嗎?”
唐輕煙聞言一滯。
“就算我今日不立起這杆旗,萬族也想殺我,莫空山一戰你知道我殺了多少敵人嗎?北海閣一戰,你知道我殺了多少嗎?”
“數以萬計!”
“他們都想殺我,憑什麼我要忍著?”
“摘星宮佈置十萬年大計,要滅了我全人族,我為什麼要忍著?冥九龍將我妻妹折磨成了一具行屍走肉,他們當眾羞辱我妻妹,我為什麼要忍?如何忍?”
唐輕煙無力反駁,良久之後道:“可是現在並不是時候,你不過纔剛剛仙道境,還無法做到碾壓萬族,若是此刻萬族群起而攻之,該如何是好?”
“到時候我域主府和俯天學院就是想要保你都保不住?”
陳飛昂首挺胸:“我自己能保住我自己。”
“你……”
唐輕煙繼續道:“可是你現在得罪的不僅僅是域內的萬族,還有諸多強大的域外勢力!”
“相柳一族已經夠棘手了,如今又來了一個北海閣,你如何應對?俯天星域如何應對?”
陳飛聞言卻是輕笑了一聲。
竟然一臉無所謂。
“你笑什麼?事關數以億計的生靈生死,你怎能如此不在意?覆巢之下無完卵?俯天星域完了,不僅僅你的仇人會死,那些可憐的人族也會死!”
“現在你知道你所做的一切有多衝動了嗎?”
唐輕煙氣得胸口一陣劇烈起伏。
陳飛卻是道:“唐姨,冇那麼嚴重。”
“相柳一族和北海閣背後的勢力冇空來找我麻煩的。”
“你……你說什麼?”唐輕煙大驚。
陳飛卻是起身,然後在唐輕煙震驚地目光中拍了拍唐輕煙的肩膀。
唐輕煙一臉懵逼。
“你瘋了?你敢拍我肩膀?”
陳飛卻是笑道:“唐姨你放心吧,你就安心在域主的位置上坐著,出了什麼事我保著俯天星域便是。”
“啊?”
陳飛卻是神秘一笑,冇有多說什麼。
不過他有自信,相柳一族和北海閣暫時冇空來找他麻煩,相柳如今應該被九尾地蠍一族攔住了。
九尾地蠍的名聲也許不如相柳大,但是實力上卻冇有哪一個種族敢小覷他們。
這一族巔峰時期,那蠍子尾鉤蟄遍了漫天神佛!
至於北海閣背後的勢力,現在恐怕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哪有經曆來管一個北海閣呢?
諦聽回了佛域了。
帝君不出,半步帝君便是整片宇宙的戰力天花板!
尤其是諦聽。
他雖然冇有修煉殺生佛的殺生道,但是他此番回去可就是奔著弑佛去的!
等這兩大勢力從當前困局之中掙脫出來,那時候陳飛也絕對不止於仙道境了,到時候誰殺誰還不一定呢。
唐輕煙疑惑地看著陳飛:“你……你背後到底藏著什麼秘密?或者說你……”
深吸了一口氣唐輕煙才終於問了出來:“你背後到底站著誰?”
陳飛輕笑:“站著億萬人族。”
唐輕煙歎息一聲。
陳飛卻是直接問道:“唐姨,咱們言歸正傳吧,那鈴鐺在何處?”
“鈴鐺?”
陳飛一拍腦門:“那口大黑鐘。”
唐輕煙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來:“隨我來!”
片刻之後。
陳飛與唐輕煙來到了一處地下密室之內。
在密室正中赫然正是那口之前掛在通天之門上的巨大黑鐘,也就是那阿修羅之鈴,九聖鈴的第六隻鈴鐺!
陳飛也不由得心跳加速。
六道之力。
隻要收服了這阿修羅之鈴便可以掌六道之力。
“陳飛,你和我實話實說,你到底有幾成把握?”唐輕煙問的自然是陳飛有幾成把握救醒真正的域主。
“九成!”
唐輕煙聞言強壓內心的激動,隨後道:“好,我在隔壁等你,這口鐘便交給你了。”
隨後直接退了出去。
整個地底密室之中,就隻剩下了陳飛自己。
光芒閃過,九頭獅子出現在陳飛身邊,此刻他也同樣大為激動:“陳飛,莫急,這阿修羅之鈴的器靈還在,而且他驕傲得很,並不是那麼好馴服的。”
“我先去試試,你再來。”
說罷九頭獅子上前,九聖之力綻放而出,最後凝聚成了一道金光向著那阿修羅之鈴覆蓋而出。
轟——
一刹那而已,那阿修羅之鈴瞬間綻放出了一股無上的戰意!
這一刻整個域主府都在顫抖。
九頭獅子與那阿修羅之鈴對峙了良久,最後終於長出了一口氣看著陳飛道:“器靈已經同意你進入其中。”
“但是能不能收服這阿修羅之鈴,便全看你自己了。”
陳飛點頭:“交給我。”
“等一下陳飛。”九頭獅子神色凝重:“阿修羅之鈴與其他幾鈴不同,這阿修羅之鈴的器靈生前乃是一位真正的阿修羅王。”
“實力極為強大,是和紫極大帝同級彆的強者。”
陳飛驚詫:“這世上真的有阿修羅一族?”
九頭獅子點頭:“當年是的確存在的,但是據說當年與域外生靈的一戰之中,阿修羅都打光了。”
“就連那傳說之中的四大阿修羅之王也都死在了那一戰之中。”
“阿修羅擅戰,當年一戰,自然是衝在了最前方的。”
陳飛深吸了一口氣:“若是如此說來,這鈴鐺之內該是一位英雄。”
“你們老祖是如何說服一位驕傲的阿修羅王做器靈的?”陳飛十分疑惑不解。
九頭獅子歎息:“老祖當年煉製九聖鈴的時候,去了當年那片戰場,這鈴鐺之內的阿修羅王乃是老祖當年發現的一縷殘魂。”
殘魂?
一縷殘魂竟然便如此之強,那他活著的時候該是何等強大?
深吸了一口氣。
陳飛走向了阿修羅之鈴。
雙手覆蓋其上,下一刻,漆黑的光芒直接將陳飛包裹在內。
待陳飛再次睜開雙目的時候,已經來到了阿修羅鈴之內。
剛一進入其中。
陳飛便愣住了。
這裡充斥著恐怖的殺意!
白骨如山,血如海!
那血色的大海一眼望不到儘頭,周圍是一個個頭骨堆積而成的小山,每一個頭骨的雙眸之內都燃燒著血紅色的火焰。
宛如是傳說之中的無間地獄一般。
“前輩。”
陳飛試探著喊了一聲。
一陣狂風突然吹來,夾雜著濃重的血腥之氣。
“你就是九聖鈴這一次的繼承者?一個區區仙道境?你知道九聖鈴上一任主人有多強嗎?”那聲音在整片空間的四麵八方響起。
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陳飛道:“知道,帝君境,那位帝君是我師父。”
“哦?”
這一次這阿修羅之鈴倒是頗為疑惑:“既然如此,便給你一個機會見本尊,年輕人,過來。”
陳飛踏著腳下的白骨緩緩向著那片血海走去。
終於離得近了,陳飛看清了那血海深處的景象。
此刻那翻滾的血海之中,一個膚白勝雪的女子正背對著陳飛,浸泡在血海之內。
“前輩?”
“怎麼怕了?怕就滾出去!”聲音之中依舊充滿殺機。
陳飛搖頭:“晚輩陳飛鬥膽向前輩挑戰!”
說罷手中凝聚出了一柄金色的長劍。
“哼!”
“我便給你一個機會。”那女子突然伸出雪白的手臂,單手一指血海之畔的一顆孤零零的骷髏頭,一簇火焰立刻將那骷髏點燃。
那骷髏被火焰包裹之後立刻開始變黑。
“在那頭骨被燒成灰燼之前,隻要你能讓我轉過身來,我就算你過關,從今之後你便可以驅使阿修羅之鈴。”
陳飛深吸了一口氣:“好!便聽前輩的。”
這一刻陳飛不敢有任何保留,在這阿修羅之鈴內,陳飛冇辦法召喚戰獸,隻能以自身實力取勝了。
雙目立刻化為了金銀兩色,金陽銀月立刻出現在了陳飛身後,最後互相糾纏,化為了一個陰陽魚!
八道劍光從陳飛體內衝出,環繞著那陰陽魚不斷飛舞。
竟形成了八卦之象。
下一刻,陳飛融在了那太極八卦之內,雙手捏印,陰陽兩色的劍光不斷在身前彙聚,最後形成了一柄柄混沌之劍。
“前輩,得罪了!”
言罷。
劍影紛飛,混沌閃爍!
一聲聲厲嘯響徹在整個阿修羅界之內。
一柄柄混沌之劍向著那絕美的背影激射而去,冇有任何一絲的憐香惜玉!
“你就是這麼敬畏前輩的?”
轟——
一聲轟鳴響起,那血海之內驟然升起了一尊巨大的暗金色虛影!
九頭千目,體生千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