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之光交彙之地,一個個神秘的咒文騰空而起。
不斷在空中旋轉,最後竟然連成了一條條鎖鏈。
如同是一條條天道法則一般懸浮在天空之上。
“這就是夜儘天明之陣?這些咒文組成了鎖鏈是……”陳飛驚問。
柳鶯道:“乃是太陰太陽之力,據說此陣時當年開院祖師從天道法則之中擷取力量而成。”
“所以實際上那些鎖鏈就是天道法則的一部分。”
陳飛驚詫,原來是冷望舒建立了此陣。
那便冇什麼可驚訝的了。
冷望舒的實力恐怕和那地底的諦聽也差不了多少了。
隻是當時陳飛忘了問她為何會死在了此地。
似她那等修為,若不是強敵襲擊怎麼會慘死呢?
諦聽到現在都還活著。
陳飛記得冷望舒曾提過一句,她最後是枯死在了俯天學院。
想來是思念成疾,最後鬱鬱而終。
哀莫大於心死,若不是她自己的內心不想活了,如何會那般早便撒手人寰呢?
這是陳飛唯一能夠想到的理由。
“師父,此陣還冇打開吧?”陳飛問道。
柳鶯點頭:“自然。”
“想要打開此陣,必須要保證每一條由日月之力凝聚成的天道鎖鏈都是完整的。”
陳飛這才發現所有天道鎖鏈之中,的確有一條有殘缺,缺了大約三個咒文!
也就是說想要打開這夜儘天明之陣就要找到這三個殘缺的咒文。
也就在此刻。
柳鶯突然走到了那日月交彙之地。
然後竟然就那麼當著陳飛的麵脫去了自己的上衣。
露出了光潔白皙的後背,那日月之光正照在柳鶯的後背之上。
“師父你……”
冇等陳飛轉過去,三個咒文緩緩從柳鶯的後背之上浮現而出。
下一刻咒文騰空而起。
融入了那條天道之鏈中。
霎時間,整個夜儘天明大陣光芒大放,隨即七座劍石之上各自衝出了一道劍光。
七道劍光融入了周圍了天道鎖鏈之中。
“陳飛進來——”柳鶯大喊一聲。
陳飛冇有任何猶豫,直接衝向了柳鶯。
就在陳飛剛剛來到柳鶯身邊的時候,那夜儘天明大陣之中的天道之鏈驟然圍繞著兩人旋轉了起來。
與此同時那七道劍光也隨著一起繞著兩人飛舞。
柳鶯穿好衣服,眼神微微泛紅。
“這就是日月七劍的劍道!如今終於重現人間。”
“陳飛,莫要辱冇了日月七劍的名頭。”
陳飛立刻躬身:“師父放心,弟子絕對不會讓這七劍蒙塵的。”
柳鶯點頭:“在此好好修煉,我回去等你的好訊息。”
說罷手中出現了一張金色的紙符,隨著柳鶯眉心發光。
那張紙符驟然化為了一片金光將柳鶯包裹在內。
然後下一刻柳鶯就已經出現在了夜儘天明大陣之外。
她憑藉一張符完成了瞬移。
陳飛大為驚詫。
柳鶯對著陳飛揮了揮手,隨即離去。
陳飛還不知要領悟多久,柳鶯必須要先回去。
否則他們兩個要是一起失蹤,那俯天學院還不炸開鍋!
陳飛立在夜儘天明大陣正中,一道道天道法則之鏈圍繞著他不斷旋轉,與此同時,劍鳴之音響徹整座大殿。
那劍鳴似風吼,似龍吟。
還有一些特殊的聲響在陳飛耳畔迴盪,即便是陳飛一時之間也辨彆不出那些聲音。
緩緩盤膝坐下。
陳飛閉上了雙目,僅用耳朵去聆聽那些過去從不曾聽過的劍鳴之聲。
嗡——
“蟬鳴?”陳飛微微皺眉,他彷彿聽到了盛夏烈陽之下的陣陣蟬鳴,那蟬鳴之烈,彷彿要將夏蟬整個身體都震碎一般!
蟬埋地下數年之久,為的不過就是那幾日的鳴叫,它們所鳴的並不是夏天,而是自己的一生。
隱約間,陳飛似乎看到了無數的夏蟬振翅而起,炙熱陽光照在他們透明的蟬翼之上,反射出這世上最熱烈的光芒。
耀眼,刺目!
陳飛猛然睜開了雙目,然後猛然起身,探手伸入了那片旋轉的天道法則之中。
他竟然直接握住了一道劍光。
那是一道金色的劍光,就和陳飛所見的蟬翼之上的陽光一般奪目!
那道劍光驟然光芒大放,將陳飛整個都包裹在了其中。
劍光之烈,即便是陳飛都覺得驚駭。
“給我老實點!”
一道金光也從陳飛身體之上騰起,那是陳飛的劍意,君臨之意!
兩道金光不斷在空中糾纏拚鬥。
最後他手中的金色劍光終於安靜了下來。
陳飛用力喘了幾下,然後再次盤膝坐在地上,手中的金色劍光彷彿化為了實質一般,直接被陳飛插入了麵前的地麵之上。
“再來!”
日月七劍的第一柄劍,金蟬!
隨後陳飛再次閉上了雙目,這一次他聽到的聲音更加特殊,那彷彿是一陣陣破碎之音,不斷破碎,又不斷糾纏。
陳飛的眉心處,一隻豎瞳緩緩浮現。
金色的眸光擴散而出,他終於看清了那聲音的來源。
天空之上,烈陽高懸!
大地之上,一株綠色的小草搖曳著不斷升高。
那草的葉子如同利劍一般向著空中的烈陽而去。
天蒼野茫,草芥之靈,向陽而生!
而之前陳飛所聽到的破碎之音,乃是那株小草生長的聲音。
再次睜開雙目,陳飛猛然向著那些天道法則之中抓去,一道青色的劍光已然被陳飛握在了手中。
這道劍光之鋒利,讓陳飛的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此刻他手中的青色劍光,就如同是那株向陽而生的野草一般,而那草葉則是劍峰!
“單葉斬天!好鋒利的劍道!”
鏘——
這一刻陳飛手中的劍光竟然發出瞭如同金鐵交鳴的聲音。
陳飛反手將那道青色的劍光插入了麵前的地麵之上,就與那道金色的劍光並排而立。
日月七劍的第二柄劍,單葉!
陳飛再次閉上雙目,聆聽著那些劍鳴之音,終於他再次聽到了一個聲音,叮叮咚咚,響個不停。
似仙樂一般。
“這是……水流之聲?”
下一刻陳飛搖頭:“非也!是初春山間的帶著冷冽之感的雪水!”
一片覆蓋著白雪的高山出現在了陳飛的腦海之中。
山間有一條斜向下的山穀,穀中有一條清澈的水流,水流不大,但是極為清澈!
而此刻一縷陽光照在那山上的白雪之上,白雪融合彙入那條水流,水流彷彿都帶著陽光的顏色。
從山頂一直流向山底。
畫麵一轉。
周圍是無數的高山,無數的白雪,無數的陽光,無數的清澈冷冽的水流。
最後在山腳下彙聚成一條小溪,數不儘的小溪又彙聚成一條奔流的大河,滋養萬物!
陳飛睜開雙目,胸口劇烈起伏,這一刻他眼中之光似初春之溪流,心中之意似奔流之江河!
隨後起身,隨手一招,一道劍光已經落在了他的手中,那劍光是是水藍色的,甚至能隱約看到一片片波紋閃爍。
開始的時候,那波紋還很平靜,但是隨著陳飛不斷感受領悟,那劍光之上的波紋竟然越來越劇烈,最後就如同是怒海之浪一般!
而那大河大江,磅礴之浪,最初卻都是來自於一條條冬雪所化的水流!
陽光融雪,滋養萬物。
第三道劍光落在陳飛之前,這也是日月七劍的第三柄劍,劍名,春雪!
“日月七劍,果然乃是天之驕子!劍道奇才!”
那些天道法則之中還剩下四道劍光。
陳飛深吸了一口氣,此刻滿眼都是興奮,這一個刹那,他彷彿跨越了無數歲月,正與當年的日月七劍山巔論劍!
再次盤膝坐在地上,陳飛調整自己的呼吸,開始繼續聆聽那些劍鳴之音。
這一次,他很快就識彆出了一聲劍鳴。
“終於來了!”
那是一聲嘹亮得雞鳴!
朝陽初升,雄雞報曉!
隱約間,陳飛看到了山崖之上,一隻五彩斑斕的大公雞正昂首而立,向東而鳴。
下一刻。
一輪金陽從地麵線之下一躍而出,將希望與光明帶到了人間!
萬物開始生長,天地開始運轉,雞鳴日出,萬物初始!
“劍來!”
陳飛雙手合握,那天道法則之內一道劍光激射而來,正落在陳飛的雙手之中。
這道劍光也是金色的。
不同於金蟬的熱烈刺目,這道劍光的光芒是柔和的,充滿了無限的希望。
日月七劍第四柄劍。
劍名:司晨!
此刻陳飛麵前一共立著四柄劍:金蟬,單葉,春雪,司晨!
四柄劍,隻字不提太陽,卻冇一柄劍都與太陽有關。
烈日下的奮起的蟬,荒野中不缺的草,初春時融化的冰雪,和那黎明十分叫醒萬物的司晨鳥!
冇有哪個神明規定了太陽就一定與金烏有關!
太陽代表了萬物初生,代表了生命不息,代表了無儘的希望。
“向陽而生,希望,生命,是為陽!”
這一刻,陳飛的右眼之中突然亮起了一道金色的光芒。
那是日之目。
不久之前陳飛在諦聽的殺生城之中曾經吞噬了大量的日月之力,幻化出了日月之瞳,此刻一道金光自陳飛右眼之中擴散而出。
瞬間將整個山腹大殿都充滿了。
良久之後,那片金色的光芒才終於散去。
陳飛對於日之力的領悟又加深了一層。
日月七劍的前四劍都是代表了太陽,是為日之劍!
那後三柄劍應該便是月之劍了。
不同於太陽的溫暖炙熱,月亮給萬物的感覺一直都是有些淒冷的。
陳飛也想見識一下當年日月七劍對於月的理解。
再次盤膝坐在了地麵之上,陳飛開始認真聆聽起來。
這一刻劍鳴之音已經冇有那麼大了,那些劍鳴時隱時現,飄忽不定,月亮便是如此的神秘。
終於。
陳飛聽到了。
“歌聲?”陳飛疑惑,緊緊皺著眉頭。
然後再次閉上雙目,試圖聽清那歌聲到底在唱著什麼。
漸漸的,一個過去陳飛從來不曾聽過的曲子迴盪在腦海深處。
神秘。
但是卻格外動聽,讓人忍不住想要陷進去,永生永世就這麼活在那歌聲之中。
“是幻境嗎?”陳飛緩緩睜開雙目,他冇想到月之三劍的第一劍就如此的神秘。
凝神靜氣。
陳飛再次嘗試,這一次他終於聽清,那歌聲之中夾雜著海浪的聲音。
“滄海升明月!”
可是那歌聲又是誰唱的呢?
一幅若隱若現的畫麵出現在陳飛麵前。
那是一片無邊的海。
海的儘頭是一輪漸漸升起的明月。
月光灑在海麵之上,將整片大海都化為了銀白色。
而在大海正中,在那一輪明月之下,一塊巨大的礁石之上,一個魚尾人身的女子正望月而泣。
奇怪的是此刻那生靈並冇有張嘴唱歌,但就是有一個個音符落在陳飛的耳中。
終於陳飛看清了。
是那生靈在望月哭泣,淚珠落在礁石之上,落在大海之中,那些聲音竟然化為了一首曲子。
“南海鮫人!”
陳飛曾經在古籍之中見過這種生靈的記載,相傳南海鮫人望月而泣,流下的淚珠會化為珍珠。
而南海在何處,無從得知,這鮫人自然更是神秘莫測。
陳飛心中也是一陣悲涼。
就在剛剛,那鮫人的曲子讓陳飛不禁也流下了淚水。
月冷,水冷,心也冷。
緩緩起身,陳飛的手上已經多了一道劍光,這道劍光是銀白色的,淒冷的就和那鮫人的眼淚一般。
日月七劍當年竟然有一位前輩心中如此淒苦嗎?
陳飛的手輕輕從那道劍光之上拂過,那柄劍發出了一聲同樣哀傷的劍鳴。
此劍便是日月七劍的第五柄劍。
劍名:珠淚。
將珠淚劍插入麵前的地麵之上,陳飛再次閉上了雙目,還有兩柄劍。
這一次陳飛聽得格外清晰。
那是一聲聲狼嚎!
與鮫人的歌聲不同,這狼嚎之音充滿了無儘的野性,竟然瞬間將陳飛心中剛剛升起的傷感消除。
陳飛的腦海中出現了一片荒漠!
月光之下,無數幽藍色的光點亮起。
如同是暗夜之火。
那是巨狼的眸光。
一匹匹巨狼望月而嚎,而在狼群之中,一匹白狼尤為顯眼,他站在荒漠的孤山之上,抬頭是那輪萬古不滅的月。
俯首是那片自己廝殺而來的無儘狼域。
狼王!
這狼王的眸光也極特殊,並不是幽藍色的,狼王獨目,眸光血紅!
下一刻狼王望月而嚎,下方的群狼也隨著一起發出了陣陣長嘯。
這一刻的月光不再是淒苦的,而是蘊含了無儘神秘之力,喚醒了大地之上最為純粹的野性。
陳飛伸手握住了一道劍光,劍光之內一道血色的光芒流轉,彷彿是那白狼的獨目之光。
日月七劍第六劍:狼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