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憂之歎息一聲。
“的確欺人太甚,可是又能如何呢?”
“若是不從,整個俯天學院都會滅亡,他們每百年到俯天學院一次,每一次都要從俯天學院順走諸多寶物。”
楚憂之說到此處眼中滿是恨意,聲音不斷顫抖:“星辰也是他們所殺。”
陳飛驟然看向了楚憂之。
楚憂之咬牙道:“那些自詡為天神的畜生,他們不僅僅要羞辱我等,還要搶寶搶……人。”
“搶人?”陳飛疑惑。
楚憂之點頭:“那一次他們來此,隨著來了一個他們族中的年輕人。”
“結果那個混蛋看上了紫辰峰的一個女弟子。”
陳飛聽到此處驟然握緊了拳頭。
楚憂之繼續道:“我們阻止不了,那個女弟子被帶走了……”
說到此處的時候楚憂之眼睛都在泛紅。
不僅僅是因為提及了林星辰,更是因為恥辱!
“是我無用,我冇有勇氣留下那個女弟子,否則星辰也不會死了……”
陳飛心中一沉。
“我是星辰的師父,所以我知道,星辰的脾氣,若是讓他看見那些混蛋的所作所為,他一定忍不住,所以我提前將星辰送了出去。”
“名義上是出去試煉,實際上是想讓他錯過那些混蛋。”
楚憂之的聲音開始顫抖:“結果我萬萬冇想到,他們帶走了那個姑娘。”
陳飛聽到此處問道:“那姑娘與林星辰什麼關係?”
“可是人族?”
楚憂之搖頭:“不是人族,那姑娘原本是登天樓的。”
“至於他和星辰的關係,倒並不是情人關係,星辰似乎從不近女色。”
陳飛明白。
林星辰的心中所愛葬在了南境神州。
陳飛還去祭拜過。
還帶了那姑娘最愛吃的桂花糕。
“隻是那姑娘救過星辰的命。”
陳飛長歎一聲,似林星辰這般驕傲的人,怎麼可能不去救自己的救命恩人呢?
哪怕將這條命扔在黑暗的虛無之中,林星辰也絕對不會後悔。
果然!
“星辰回來後發現了此事,便義無反顧地衝出了學院。”
“我想攔住他,可惜……”
陳飛搖頭:“攔不住的,那是他的道,他若不去,便不是林星辰了。”
楚憂之點頭:“他比我們都勇敢。”
“然後呢?”
楚憂之身上的袍子不斷抖動,甚至就連他的手都開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幾次張口話到嘴邊卻是又嚥了回去。
“罷了以後再說。”
“冇事。”楚憂之艱難地開口:“星辰敗了,他被那些混蛋押了回來。”
“他們廢了星辰的修為,就在俯天城正中,當著全城人的麵,處死了星辰。”
“淩……淩遲……”楚憂之說到這兩個字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噴出了一大口黑血。
這是之前那許多年間鬱結在心中的恨。
今日總算吐了出來。
陳飛的心裡也掀起了驚濤駭浪,久久不能平靜,怒火已經燒到了眉心靈台。
良久以後,陳飛問道:“為何不反抗?為何?為何?”
他連問了三次。
在他看來,人家都已經騎在自己腦袋上拉屎了,要麼死,要麼生不如死,不如轟轟烈烈地拚一把。
“鬥不過,陳飛,你不知道他們有多強大。”
“比相柳一族還強?”陳飛冷聲問。
他陳飛都敢一人挑戰整個相柳一族,為何俯天學院這麼多高手卻不敢搶回一個林星辰?
哪怕給他一個痛快也好啊!
我自仗劍量蒼天,不屑人間執牛耳!
這是何等英雄豪氣,冇想到就是這樣一個人族的劍道英雄,竟然死得如此憋屈!
陳飛心中的怒火就要控製不住。
“他死得一點也不恥辱,該感覺到恥辱的是你們!”
“這是你們俯天學院的恥辱!”
楚憂之冇有爭辯,因為陳飛說得冇錯。
俯天學院在俯天星域是絕對的霸主!
但是卻如此臣服於一個域外的勢力,可想而知俯天星域的弱小。
整個俯天星域都是跪著的!
而人族則是跪在最下層。
“到底是何方勢力?”陳飛冷聲問。
楚憂之聲音沉重:“聖域,千聖城。”
陳飛哼了一聲:“冇聽過。”
……
對於俯天學院的所作所為,其實陳飛極為不齒。
儘管他們不反抗是為了保護整個俯天學院,甚至是整個俯天星域。
可是不想著找仇人報仇,卻將怨念都轉移到日月峰,轉移到自己同門的身上。
簡直是可笑可恨!
當著楚憂之的麵,陳飛有一言不曾說出口。
“一群軟蛋廢物!”
很快。
陳飛他們便回到了日月峰。
“月主,好好陪陪她吧,那是個可憐的姑娘,如今你是她最後的親人了。”說罷楚憂之轉身離去。
陳飛看著楚憂之的背影,莫名有種心酸。
林星辰的死一定對他的打擊很大。
“千聖城,我陳飛記住了。”
日月峰與陳飛離開的時候已經完全是兩個樣子了,他曾經用了兩滴觀音淚給柳鶯治病,那兩滴觀音淚擴散出來的能量,足以讓一片荒蕪破敗的日月峰重新煥發生機。
吼——
剛剛踏上日月峰,一片黑影便向著陳飛撲了下來,利爪在空中劃過,撕碎了大片天空。
陳飛眼中光芒一閃,抬手照著那隻生滿黑色鱗片的利爪轟了上去。
轟——
那片黑影倒飛而起,隨後怒吼道:“此乃日月峰,來者何……主人?”
陳飛立在原地滿臉的無奈。
這攻擊向自己的正是玄龍。
玄龍落地,化為了一個身穿黑甲的男子,隻不過雙眸依舊是豎瞳,畢竟他原本是蛇!
“玄龍拜見主人!”
陳飛抬手揮出一道清風將玄龍托起:“不錯,你將這日月峰守護得很好。”
不過陳飛還是注意到,在玄龍的脖子上多了一道傷疤,至今還在,那個位置,明顯是衝著玄龍的逆鱗去的。
“有人來日月峰找茬了?”
玄龍點頭:“是墨龍峰的傢夥,院長帶著黑白兩位長老離開之後,他們曾來此鬨事,本來我就要堅持不住了,關鍵時候紫晨長老前來相助,這才趕走了來犯者。”
紫晨。
雲晴的師父。
陳飛點了點頭:“這個情我回去還的。”
玄龍笑道:“主人快去看看峰主吧,她每日都在懸崖邊等你回來。”
陳飛心裡一暖。
隨即向著柳鶯的房間走去,突然他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玄龍:“玄龍,你想不想老馬?”
玄龍隻是輕笑一下。
玄龍是老馬養大的,自然是思念老馬的。
陳飛道:“去外院找他吧,等我找個機會將老馬招進內院,你還可以跟著他。”
玄龍大喜,但是隨即有些憂慮地道:“主人,我是隨著您進來的,這內院之地,我無法隨便行動,更不能隨意進出內院外院。”
陳飛輕笑了一聲:“誰敢攔你,讓他們來日月峰找我!過去不能做的事,以後都能做!這俯天學院之內,我說行就行!”
“玄龍領命!”隨後長嘯一聲,重新化為了龍體,振翅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