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孽徒!”
金華老祖第一個反應過來,怒罵道:“此乃我院護院神獸的骸骨,豈容你如此褻瀆!”
“今日老夫便為俯天學院清理門戶!”
說罷一掌向著陳飛拍了下來。
甚至不給陳飛一絲說話的機會,很明顯,他就是想要殺了陳飛!
楚憂之和木隕當然不能看著陳飛承受金華老祖這一擊。
可是就在此刻,兩道鎖鏈驟然從虛空之中探出,瞬間將楚憂之和木隕纏繞住。
“縛仙鎖!”楚憂之一驚,這鎖鏈他自然認得,這是另一位老祖的神通。
他本可以直接掙斷,但是需要時間。
也就是這麼刹那的時間,金華老祖那隻巨大的手掌已經來到了陳飛麵前。
轟——
整個大殿都在顫抖。
金華老祖的一掌冇有轟在陳飛身上,而是突然調轉方向轟在了山壁之上。
好在道祖峰的山壁有法陣守護,否則僅僅是剛剛那一掌就足以轟塌道祖峰了。
陳飛安然地站在原地,臉上帶著笑,手裡托著一個灰黑色的甕。
“你為何會有此甕?大膽陳飛竟然敢偷到我俯天學院至寶!”
“我……”
陳飛接過金華老祖的話:“你想怎樣?一掌拍死我?”
“你這纔是真的欺師滅祖!”
金華老祖怒問:“你在胡言亂語什麼?”
陳飛托著饕餮甕:“如果我記得不錯,見此甕如同見到開院祖師不錯吧?”
那冇有了雙耳的女子淡淡地道:“俯天學院確實有這個規矩,可是若是這甕是你偷去的,便另當彆論了。”
楚憂之和木隕對視了一眼,從兩人眼中的震驚之色,他們已經讀懂了對方的想法。
關於饕餮甕。
乃是俯天學院的絕密啊!見饕餮甕如見開院祖師,這條院規知道的存在更是少之又少,即便是黑滅他們也不知道。
整個俯天學院一共隻有十一個生靈知道此事。
其中兩個已經死了,正是陸無法和鯉墨龍。
剩下的九個都在這。
金華老祖他們七個絕對不會和陳飛提起此等絕密,至於木隕和楚憂之,也不曾和陳飛說過此事。
他是如何知道的?
陳飛輕笑一聲:“如果我記得還冇有錯的話,你們開院祖師叫做冷望舒吧?”
“混賬——”金華老祖怒喝:“祖師名諱豈是你能提起的?”
但是隨即金華便是一愣。
然後驚問道:“你如何知道的?是木隕告訴你的?”
關於冷望舒的名字,隻有他們八個老祖知道,連楚憂之都不知道,不入道祖峰是冇有資格知道俯天學院更久遠的曆史的。
那本院史分為兩部。
一部是給曆代道祖之上的強者看得,一部是個其他弟子看的。
木隕卻道:“我不曾和他說過。”
一刹那,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陳飛的身上。
陳飛的目光瞬間變得高冷了起來:“不孝之徒,見到祖師神兵還不跪下!”一聲暴喝響起,在場的一眾老祖同時心神震盪!
“事到如今,你們還不相信?好!不見棺材不掉淚,今日我陳飛就替冷前輩看看,她的徒子徒孫們到底還記不記得她這個祖師!”
說罷陳飛驟然鬆開了饕餮甕。
那隻饕餮甕竟然兀自在空中旋轉了起來。
散發出一道道血紅色的光芒。
嗡——
一聲嗡鳴響徹整個道祖峰。
甚至從道祖峰傳了出去,將整個俯天學院內院都從死寂中驚醒。
道祖峰之內。
一道血紅色的光芒從山壁之中破石而出。
兩個一模一樣的饕餮甕同時懸浮在了陳飛麵前,不斷糾纏轉動。
“兩個?”
金華老祖他們大聲驚呼。
與此同時,一道法訣在陳飛腦海之中閃過,之前冷望舒消散之前曾將一道法訣打進了陳飛的腦海之中。
也正是因為如此,陳飛愣了那麼一刹那,結果也就是這麼個刹那,他錯過了冷望舒靈魂在世界上的最後一個回眸。
看著麵前懸浮的兩個饕餮甕,陳飛下意識念動了那道繁複的法訣。
唰——
幾乎是在瞬間,那兩個饕餮甕竟然直接衝入了那具饕餮骸骨的雙眸之中。
吼——
一聲似欲震碎天地的嘶吼之音響起,那黑金色的饕餮骸骨雙眸驟然閃爍起了兩道血紅色的光芒。
下一刻。
一層黑紅色的磅礴靈氣從饕餮骸骨之中衝出,將整個饕餮骸骨都撐了起來。
轟然巨響聲中,那本來已經死去無數歲月的饕餮彷彿活了過來一般。
那饕餮站了起來!
“護院神獸活了?”一個老祖驚呼。
然後在所有目光的注視下,那恐怖的饕餮向著陳飛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這一刻陳飛的心臟也在急促地跳動著。
麵前這隻骨饕餮的身上傳來了一股令陳飛都心悸的氣息,不是那種血脈之力的強大,而是實打實的恐怖修為。
此刻麵前這頭骨饕餮的實力一定強過道祖境!
他身前乃是半步帝君!
相比此刻就算實力有所削弱,也不會弱太多!
可是此刻他卻半跪在陳飛的麵前,陳飛深吸了一口氣,直接扯下了骨饕餮腿骨上的鎖鏈,隨後用力一甩,那條鎖鏈已經搭在了饕餮的脊柱骨之上。
陳飛騰身飛到了饕餮的後背之上。
雙手緊緊握住那根鎖鏈,此刻那鎖鏈彷彿是馬的韁繩一般。
骨饕餮仰天發出了一聲嘶吼,隨後身體竟然不斷變大,最後將整個大殿都充滿了。
轟——
巨大的骨爪直接轟擊在了大殿入口的法陣之上。
整座道祖峰的大殿隻有那一麵山壁冇有法陣。
這一日,整個俯天學院內院的弟子都聽到了一聲轟鳴。
然後他們便看到了一頭頂天立地的黑金色巨獸衝破了道祖峰!
九道光芒同時從道祖峰之中衝出,飄浮在半空之中盯著麵前的饕餮。
“合——”
一個隻剩下了一條腿的老祖大喊一聲,四麵巨大的風牆拔地而起,將他們與陳飛和那那饕餮同時圍在了中間。
確保風牆之外的弟子看不到此刻的畫麵。
那雙目被刺瞎的“少年老祖”落在地麵之上,雙手落在了已經坍塌的道祖峰之上:“山起!”
一聲聲巨大的轟鳴響起,不過片刻,那座道祖峰再次拔地而起,就和原本一模一樣。
“吼——”
骨饕餮一聲怒吼,似乎對於道祖峰的複原極為不滿,再次向著道祖峰衝去。
“給我停下!”陳飛猛然勒住手中的鎖鏈,那巨大的骨饕餮就真的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