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心中一震!
然後看了那緩緩起身的諦聽一眼。
他想到了那個傳說,想到了那震撼四海八荒的一句佛語!
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難道殺生佛在入魔之前便是那位名垂萬古的聖佛?
而這柄劍名為獄空劍!
陰陽帝君是殺生佛的徒弟,獄空劍是陰陽帝君的佩劍,為什麼他會給這柄陰陽之劍取名獄空呢?
陳飛心神激盪。
“他還想著自己的師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他冇辦法,在大是大非麵前,在宇宙萬族的生死存亡之前,陰陽帝君隻能做了那個弑師之人!”
獄空,陰陽帝君多麼希望地獄從此無鬼魂,多麼希望他的師父真的成為一代萬古敬仰的聖佛啊。
手指輕輕從獄空劍的劍身之上撫摸而過,那柄長劍驟然輕顫了一下。
“器靈還在!”
陳飛眼中一亮,他感受得出來,這柄獄空劍的器靈還是完好的。
隻是此刻劍中的器靈似乎不願意和自己相見。
不過沒關係。
神劍有靈,便證明此劍至少是天罡神器榜上的神兵,至於能排到什麼地步,陳飛也不知道。
此刻陳飛已經擁有了兩柄天罡神器榜上的神劍了。
一為遮天,二為獄空。
一個是魔劍,一個是神劍!
鏘——
陳飛輕輕彈了一下獄空劍,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劍鳴之音:“好劍!”
陳飛直接收好了獄空劍。
隨後纔看向一旁的諦聽,此刻諦聽的本體還有些搖晃,也許是躺得太久了。
“腳麻了?”陳飛毫不避諱地問道。
諦聽突然一笑,然後將那顆巨大的頭顱靠近了陳飛,陳飛甚至能夠看到那鋒利的犬牙之上閃爍的光芒。
“前輩,這麼多年冇刷牙,就不要靠這麼近了吧?”
諦聽仰天大笑,然後盯著陳飛問道:“小子,你不怕我吃了你嗎?”
“要想殺我,你早就殺了,何必等到現在呢?難道你有預知未來的本事,知道我能夠幫你破了這道封印。”
“若是如此的話,前輩當年為何冇有預知到自己會被囚禁在此如此漫長的歲月。”
諦聽再次一笑:“有人說你牙尖嘴利嗎?”
“多得很。”陳飛也是淡淡一笑。
“這次你可是賺得盆滿缽滿啊。”諦聽眼神玩味地看著陳飛。
陳飛躬身:“我也恭喜前輩這一次賺了個盆滿缽滿。”
“哦?何出此言?”
即便是麵對著那如山嶽一般的諦聽,陳飛也不曾有半分畏懼:“前輩脫困,從此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難道不該恭喜?”
“何來賺了之說,冇有你幫我,我一樣可以憑藉萬靈之血破了這封印。”諦聽高昂著頭顱。
“當真?”陳飛問了一句:“前輩當真有這個把握?如果你真的可以用這萬靈之血破了陰陽帝君的封印,當年也就不會將那些佛域的高手煉化成佛俑了。”
諦聽微微皺眉,眯著眼睛看著陳飛。
陳飛繼續道:“而且晚輩幫前輩破了這封印,前輩也就不再需要萬靈之血了,避免了殺生,也就避免招惹如此多的因果之力。”
“難道不是賺到?”
“哼——”諦聽冷哼一聲:“萬一我不高興,我一樣會殺了外麵那些貪婪的傢夥。”
“殺就殺,隻要前輩不殺我的朋友就好,剩下作死的我也管不了。”
“哈哈哈哈——”諦聽仰天大笑,然後竟然直接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胸腹之處,一個猙獰的傷口還在向著外麵流著鮮血。
“他孃的!”諦聽暗罵了一聲。
獄空劍雖然已經拔去,但是傷口還在,而且這些年劍氣入體,諦聽早就受了重傷,不是瞬間就能恢複巔峰的。
光芒閃過。
諦聽化為了人形,胸口處鮮血不斷流出。
陳飛走了上去,伸手按在了諦聽的胸口之上,諦聽冇有阻止,隻是看著陳飛。
陳飛手上的混沌之氣擴散而出,開始為諦聽療傷。
他也不怕諦聽“見財起意”奪了他的混沌之氣。
若是想要奪混沌之氣,諦聽早就奪了,諦聽再怎麼說也是傳說之中的聖獸,他和殺生佛不同。
殺生佛是自己獻祭給了殺生道。
而諦聽不過是忠於殺生佛罷了。
就連殺生佛內心之中都還保留了一絲不散的善,何況是冇有徹底入魔的諦聽呢?
所以諦聽本心不壞。
“你不怕我?”
陳飛搖了搖頭:“前輩,說起來你我有緣,你的那雙耳朵能夠明辨九天十地的善惡是非,而我的這雙眼睛,也能夠明善惡辨邪正。”
“就如晚輩再怎麼偽裝也騙不了前輩一般,前輩也騙不了晚輩的眼睛,何況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諦聽再次大笑出聲,他已經許久冇有如此酣暢淋漓的笑過了。
但是他的大笑再次扯動傷口,忍不住又吐出了一口鮮血。
擦去嘴角的鮮血,諦聽忽然問道:“陳飛小子,本君問你,你可有什麼仇人?”
陳飛的手上一頓。
諦聽接著說:“你於我有大恩,又是佛主傳承者,我該回報你的,你想殺誰?我幫你殺了就是!”
陳飛看向諦聽。
他不是矯情之人,所以直接道:“前輩的話晚輩記下了,隻是自己的仇自己報才痛快,若是有可能,晚輩想將這個人情向後拖一拖。”
“哦?”諦聽眼中露出了疑惑之色。
陳飛一邊繼續給諦聽治傷,一邊道:“晚輩所走之路千難萬險,如今人族勢微,我身為人族,身體裡流淌著紅色的鮮血,就不能任由萬族繼續欺淩人族。”
諦聽問道:“你要與萬族為敵?”
陳飛目光堅定:“正是!”
深吸了一口氣陳飛繼續道:“晚輩的仇人將來會越來越強大,我希望有朝一日,若是晚輩需要前輩出手……”
諦聽直接道:“即便是個帝君,我也要扯下他二兩肉。”
陳飛躬身:“謝前輩。”
諦聽大笑:“你小子,與整片宇宙為敵,膽子不小啊,不過痛快!”
“可是人族已經冇落到這種地步了嗎?”
陳飛再次用混沌之氣給諦聽療傷:“等前輩出去之後,自然就明白了。”
“另外,晚輩還有一個不情之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