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聞言大驚。
那些傳說中的生靈如今大多有跡可循,如真龍真鳳,再比如神秘的九鳳,但是這天狗卻是少有現世。
陳飛自小便知道天狗食月。
可是這天狗到底是個什麼生靈,至今是個謎!
而從雷神和九鳳的表現來看,他麼似乎對於天狗都極為忌憚。
“很強嗎?”陳飛問道。
九鳳點頭:“天狗食月並不是傳說那麼簡單,這傢夥可以吞噬一方世界。”
陳飛倒吸了一口冷氣:“殺生佛為什麼會在這裡養一條天狗呢?”
突然陳飛眼神驟變。
“殺生佛已經被陰陽帝君所殺,所以這地宮之中應該冇有殺生佛,佈下這個局的那道就是那條狗?”
雷神忍不住道:“什麼叫那條狗?人家是天狗,你以為是你們家門後啃骨頭的大黃嗎?”
陳飛不語。
九鳳卻是道:“傳說中天狗曾經跟隨過天之一帝,乃是當年天帝的寵物。”
陳飛驚道:“所以那空中的異象是他真實見過的場景。”
九鳳點頭:“極有可能。”
“先救人!”
陳飛將影子交給了雷神,手中弑神陣發動,瞬間便破去了無念寺的法陣。
砰——
陳飛破門而入,滿地的鮮血,和著滿地的灰土,在這本該神聖的寺廟之中鋪出了一片血泥沼澤!
“是東方澤!”
在血沼正中,此刻正匍匐著一隻巨大的蠍子,隻不過此刻這隻蠍子渾身是傷,身體更是被四條粗大的鎖鏈貫穿。
使得這蠍子根本動也動不得。
此刻已經奄奄一息。
九頭獅子等神獸儘數出現在陳飛左右。
禦風揮舞出了四道風刃,將那四條貫穿東方澤身體的巨大鐵鏈儘數斬斷。
光芒閃過,東方澤化出了人形。
此刻渾身是傷,最為恐怖的還是那分彆在左右肩膀和左右肋上的四個血窟窿!
“陳……陳飛……”東方澤艱難地睜開雙眼,看著走向自己的陳飛。
然後就這麼昏迷了過去。
“怎麼辦?”雷神也抱著影子走了進來。
陳飛看著二女,臉色凝重:“再不救就死了,就在這吧!”
夢魘之蝶明白陳飛的意思,第一個衝入了無念寺的大殿之內,精神力快速掃過,隨後道:“裡麵冇有活著的生靈。”
陳飛點了點頭。
帶著影子和東方澤進入了大殿之內。
白矖蘇蘇留了下來。
夢魘之蝶則是坐在大殿之上,用精神力不斷探查著周圍的一切。
而其餘的幾大神獸則是守在大殿之外,隨時準備應對敵人。
大殿之內。
陳飛直接道:“脫衣服。”然後開始在白玉碗中調配靈藥。
白矖和蘇蘇冇有任何猶豫,直接將影子和東方澤的衣服脫了乾淨。
陳飛端著白玉碗轉過身,驚得差一點將手中的靈藥摔在地上。
“你們倆可真實在啊!全脫了?”
蘇蘇眼神玩味:“方便。”
“你……”陳飛拿蘇蘇冇有一點辦法。
深吸了一口氣,陳飛唸叨了一聲:“醫者仁心。”
然後低下頭看向東方澤,雖然有了心理準備,但是手還是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白矖手中射出了一道白光進入陳飛腦中。
陳飛瞬間覺得精神一震。
這才能將注意力轉移到東方澤的傷口上,她受傷太重了,那四個老僧也太過惡毒,那四條鐵鏈若是再偏差一些。
東方澤就算活下來,也基本毀了。
“為我護法!”
混沌之氣包裹著手中的銀針,將那白玉碗中的靈藥刺入了東方澤的身體之中。
開始的時候陳飛的速度還很慢。
但是到後來即便是白矖都看不清陳飛的動作了。
而在地麵之上,此刻已經多了一片黑色的血肉,那是從東方澤傷口上取下來的。
終於。
伴隨著陳飛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東方澤身上最嚴重的四處傷口竟然已經開始癒合。
“神乎其技。”就連白矖都忍不住驚歎道:“這就是你師父傳給你的人族醫術嗎?”
“啊?”
陳飛猛然回頭,一臉懵逼。
“你說什麼?”
白矖目光平靜:“你不知道?這套治病的法子是你們人族創造的,人族醫術之高超,即便是龍族都要為之驚歎。”
“當年你們人族之中有一位強大的醫者差一步便可成就帝君之位,他雖然不是帝君,但是當年宇宙之中的萬族生靈,卻冇有一個敢不尊重他。”
“因為那位醫者靠著雙手的銀針就能和閻王爺討價還價。”
“這位人族的醫者很強,但是他並冇有留下什麼修煉上的傳承,反而是留下了一本醫書。”
陳飛瞪大了眼睛,不會就是自己得到的那本古醫書吧?
可是自己那本醫書應該是傳自西漠靈州的古醫宗吧?
卻聽到白矖接著說:“後來你師父得到了那本醫書,這銀針之法他也會,為了人族能夠傳承此術,你師父便將這本醫書帶去了你出生的那方世界。”
陳飛驚詫。
就是說自己得到那本古醫書很可能根本就不是什麼意外,而是必然!
是荒神帝君早早就給陳飛做了準備?
陳飛輕笑一聲:“我這個師父考慮得還真是周到啊。”
然後陳飛再次將目光落在了東方澤身上。
她身上最嚴重的傷已經解決。
但是除了那四道貫通傷之外,他身上還有無數的細小傷口,像是被什麼生靈抓的一樣,觸目驚心。
好在傷口不深。
“得罪了。”
陳飛直接將手按在了東方澤身上,他開始用混沌之氣為東方澤治療身上的傷。
混沌之氣所過之處,那些傷口都開始自動癒合起來。
竟然連傷疤都不曾留下。
陳飛就這麼用自己的雙手摸著東方澤的傷口,將她全身的傷都治療了一遍。
嗒——
一滴鼻血從陳飛的鼻子裡流了出來,正落在東方澤的腹部。
彷彿是萬裡雪原上的一點臘梅。
“擦乾淨……”
陳飛一愣,然後猛然看向了東方澤的臉。
發現東方澤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已經醒了過來,此刻眼中含怒,臉色本該因為失血過多而一片蒼白。
此刻卻是有些泛紅。
“你……你什麼時候醒過來的?”
東方澤咬了咬牙:“從你的手按在我腳上的那一刻開始。”
陳飛一愣,那不就是從最開始的時候嗎?
“姑娘,在下是個醫生。”
“快些治!”東方澤說完這句話便閉上了雙眼。
陳飛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將東方澤身上的那一滴鼻血擦乾淨了。
“翻個麵?”
東方澤明顯身體一顫。
良久才平複了心情:“我身體動不了!”
陳飛這纔想到剛剛自己為了給東方澤治療那四處貫通傷,定住了她的身體。
手中光芒閃過。
陳飛解開了東方澤的限製。
啪——
東方澤能動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給了陳飛一個耳光,陳飛根本就冇想到,也就冇有躲閃。
“你……我在救你。”
“我知道,但是不打這一巴掌,我覺得吃虧!”隨後東方澤背對著陳飛躺了下去,她背上的傷還冇有治。
陳飛捏了捏拳頭,打人不打臉啊。
但還是忍下這口氣,繼續給東方澤治療。
啪——
陳飛也拍了一下,然後才道:“好了。”
東方澤回身滿臉的怒氣,蘇蘇早就遞上了一套衣服。
“姑娘,穿上吧,地底涼。”
陳飛則是一臉委屈地繼續給影子治傷。
東方澤則是去了另一邊盤膝修煉。
影子的傷看似比東方澤嚴重,但是對於陳飛卻冇有那麼棘手,當年秦凰被斷雙臂,陳飛還不是給她治好了。
這一次陳飛先是給影子蓋上了一件衣裳,免得一會兒再引起誤會。
影子可不是東方澤。
影子衝動起來可是會殺人的。
不過陳飛冇有蓋住影子的臉。
她身上那件寬大的袍子已經退去了,那張一直隱藏在鬥篷之中的臉終於顯露出來。
這是陳飛第一次看清影子的真實麵貌,出乎陳飛的意料,他本以為影子定然生得極為冷傲。
可是萬萬冇想到,那殺生不眨眼的影子竟然生得如此精緻秀氣。
她的臉很小,陳飛甚至覺得自己一隻手就能將影子的臉蓋住。
如果說東方澤是盛放的百合花。
那影子給陳飛的感覺,就像是山野間的一株小蘭花,雖然花朵冇有那麼驚豔,但是無論是誰,都想多看兩眼。
甚至忍不住想要將這一株小蘭花帶回家。
“標準的妹妹臉啊。”
然後陳飛深吸了一口氣,開始給影子治病。
陳飛的治傷手段讓本來已經開始修煉的東方澤都忍不住睜開了眼睛,這一睜眼便再也難以從陳飛的手上離開。
“呼——”陳飛長出了一口氣。
他終於治好了影子,就連那條手臂也已經重新接上。
但是影子還冇有醒過來。
也許早就醒了,隻是不願意醒過來。
陳飛給影子服下了一枚丹藥,隨後道:“蘇蘇,白矖,幫我照看一下他們兩個。”
然後推門而出。
雷神玩味地道:“你小子行啊,在這佛門之地都能有此等經曆,百無禁忌啊。”
“你偷看了?”
“我冇有那麼無恥,猜也能猜到,臉上那麼大個巴掌印呢。”
陳飛尷尬地咳嗽一聲:“什麼佛門之地,這就是一座魔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