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生佛給自己修建的死後長眠地?
陳飛有些懷疑。
他傳承了殺生佛的殺意,所以他也許是當代最瞭解殺生佛內心的人。
殺生佛由佛入魔,其實是想打破這個世界,讓輪迴歸於遠點。
但是他並不是想做世界之主啊!
他的內心深處還是一個一心向佛的小和尚,魔佛也是佛啊,他應該不至於看不開生死之事,也不至於留戀世上美好。
從他成為殺生佛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怎麼提前給自己修建一座俯瞰萬佛的地宮呢?
而且殺生佛將他一生所學的《殺生經》留在了佛域,若是他為自己考慮好了身後事,甚至是修建了一座地宮。
那他應該將《殺生經》留在此地纔對啊!
“不對。”陳飛皺著眉頭,但是他又說不清哪裡有問題。
就在此刻。
一聲轟鳴突然響起,隨之還有一聲刺耳的慘叫聲。
“是東方澤!”
陳飛一下就聽了出來,剛剛尖叫的正是九尾地蠍東方澤!
剛要衝出去救東方澤。
那天雷寺的大門卻驟然閉合在了一起。
砰砰砰砰——
四大高大的身影突然從院牆之外跳了進來,擋住了寺廟的大門!
“是佛域的怒目金剛!”
冇錯了!
但是怒目金剛應該是手持法器,破四魔纔對。
佛域四魔為煩惱魔,蘊魔,死魔,天子魔!
而此刻的這四個怒目金剛有的一臉的貪嗔癡,有的滿眼的死氣……
這分明就是從破四魔化為了四魔本身啊!
而且這四個怒目金剛手裡竟然都提著一具白骨,有一個怒目金剛的嘴裡甚至還咬著一截腿骨。
這哪裡是佛,分明是吃人的魔!
“來活了。”陳飛話音剛落,那四魔便提著手中的白骨向著陳飛他們砸了過來。
轟——
陳飛他們急速閃躲開,那白骨正砸在地麵之上,無數的白骨碎片激射進了天雷寺的大殿之內。
下一刻,更加詭異恐怖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原本還是死物的唸經僧侶雕塑,竟然同時轉過頭看著陳飛他們!
“活了!”
陳飛這才注意到,這四個怒目金剛竟然也都是雕塑所化!
吼——
一聲嘶吼響起,那些魔僧在四大金剛的帶領下向著陳飛他們殺了過來。
“走——”
陳飛剛要飛起來,卻發現根本飛不起來。
“這座城裡有禁空法陣!”影子驚呼。
陳飛咬了咬牙,直接抽出了遮天劍:“走不了那就打!”
隨後提劍衝入了那些魔僧之中。
刹那間一尊尊魔僧被陳飛擊碎!
但是很快那四個怒目金剛便將陳飛包裹在內,四大金剛八隻手同時向著陳飛砸來!
陳飛手中的遮天劍瞬間爆出了一道驚天劍芒,可是那四大金剛的身體之堅硬超出了陳飛的想象。
遮天劍斬在那四大金剛的身上竟然爆發出了大片的火星。
轟——
八隻巨拳同時砸落。
陳飛卻是在最後關頭衝了出來,身體之上雷光不斷閃爍,若不是剛剛使用了震雷訣,他現在就算不死也要重傷。
“一起上!”
身體周圍光芒閃過,陳飛直接召喚出了所有神獸。
幾大神獸同時出手,除了四大金剛之外的那些魔僧很快就被清掃一空。
此刻九頭獅子,雷神,蒼龍,九鳳各自找上了一個怒目金剛戰鬥了起來,陳飛右手之上弑神陣發動!
天雷寺大門之上的封印便已經被陳飛破了。
“走——”
陳飛的話音剛落,一道身影驟然向著他撞了過來。
砰——
是影子,正撞了一個滿懷,好在最後陳飛反應過來,若是拔了劍,影子此刻恐怕已經被陳飛重傷了。
“這雕塑強得太離譜了吧?”影子甚至吐出了一口鮮血。
而另一邊,四個怒目金剛竟然擋住了所有神獸的攻擊。
“大風斬——”禦風雙手揮過,鋒利的巨大風刃朝著其中一個怒目金剛斬了過去。
那怒目金剛竟然直接舉起了雙臂抵擋。
轟——
一聲巨大的轟鳴響起,禦風最強的一擊大風斬,且是用攝風訣斬出去的,竟然被那怒目金剛硬生生用身體擋住了。
“仙皇硬扛這一擊也得留下二兩肉啊,這四個到底是他孃的什麼怪物?”雷神忍不住咒罵道。
與此同時,九頭獅子白虎和兕牛也分彆發出了最強一擊。
雖然無法傷到那些怒目金剛,但是卻令他們的攻擊暫時停了下來。
“陳飛你看——”影子突然指著其中一個怒目金剛。
所有的目光都順著影子所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之前被禦風斬中的怒目金剛,此刻他呆呆地立在原地,一時之間,竟然是有些不知所措。
另外三個怒目金剛也在看著他,彷彿在這一瞬間忘記了攻擊一般。
而處於中心的怒目金剛的手臂上此刻竟然流淌出了一縷暗紅色的鮮血,那鮮血彷彿已經幾乎乾涸了一般。
但卻的的確確是鮮血冇錯。
“不是雕塑?是活著的生靈?被做成了佛俑!”雷神驚呼。
陳飛卻是第一個反應過來:“快走——”
隨後陳飛他們趁著那四個怒目金剛呆滯的片刻快速衝出了天雷寺!
轟——
遠處的一座寺廟之中突然傳來了一聲轟鳴。
“那裡!”
所有神獸迴歸到戰獸空間,陳飛帶著影子直接朝著轟鳴聲傳來的方向衝了過去,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東方澤應該就在那裡。
“無念寺!”
陳飛來到了一座寺廟之前,那寺廟之內此刻正傳來一陣陣打鬥之聲。
寺廟院牆的四角之上此刻正盤膝坐著四個形容枯槁的老和尚,他們手中此刻各自牽著一條巨大的鎖鏈,鎖鏈延伸向寺廟之內。
不知道鎖著什麼。
他們似乎對於生靈之氣格外敏感。
陳飛和影子剛剛來到寺廟之外,那四個老僧同時向著陳飛看了過來。
即便是膽大如陳飛此刻也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四個老僧竟然都隻有半張臉。
上半張。
從鼻子開始向下便是一片破爛,依稀可以看見漆黑的牙齒,和那吊著空中的乾枯舌頭。
就像是被野狗啃去了半張臉一般。
感受著那四個老僧身上的氣息,陳飛忍不住驚呼道:“苦禪!”
他絕對不會感受錯。
不久之前他剛剛傳承了葬天凡的苦禪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