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驟然看了過去!
目光如電。
“跑?你跑得了嗎?”
紫衫男子大驚,抬手從背後抽出了一柄九股叉,隨後騰空而起,紫色的靈氣在空中沸騰。
“殺了他——”
然後直接向著陳飛衝了過來。
在場的其他生靈也終於反應過來,一起向著陳飛衝殺而來,紛紛轟出了自己最強的一擊,為的就是能夠直接將陳飛滅殺!
前後不過兩戰時間。
萬族生靈的態度已經發生了徹底的改變,之前他們自認為陳飛已經是籠中鳥,所以想要虐殺戲耍陳飛。
可是陳飛先後展現出來的天賦和實力開始令他們不安恐懼起來。
現在他們隻想陳飛死。
無論怎麼死都行!
天空之中無數的光芒閃過,將整個莫空山都照亮了,這些生靈之中有仙道境的,也有仙道之上的!
一旦讓他們的攻擊都落下來,彆說陳飛是一個神皇,就算是個仙皇恐怕也扛不住。
更不要說這片莫空山脈了。
就連環繞著莫空山的那些小宗門都會被波及,到時候便是一片滅世之景。
可是就在這間不容髮之刻。
陳飛忽然笑了。
嗡——
伴隨著陳飛的輕笑之聲,一聲巨大的嗡鳴響起,一道透明的光芒擴散而出。
下一刻那些威力巨大的招式紛紛在空中破碎。
如同是盛世的煙花一般。
而煙花之下便是臉上帶著笑容的陳飛。
砰砰砰——
一聲聲墜落之音響起,那些原本還在向著陳飛衝來的強者竟然紛紛從空中墜落而下,有一些稍微強大一些的勉強穩住了身形。
可是此刻個個臉色蒼白。
“發生了什麼?”
“我的修為——”一聲慘叫響起。
就連那紫衫男子此刻也是一臉慌張地看著自己的雙手:“神……神道境……這不可能啊!”
然後他猛然回頭看向那妖嬈的女子,發現那女子還站在原地,剛剛竟然冇有逃走,此刻顯然是逃不走了。
全場生靈除了陳飛之外,此刻都是一臉驚慌。
一個年長一些的老者顫抖著道:“是……是落神陣!”
落神陣三個字一出。
萬族生靈紛紛驚呼,然後都看向了陳飛。
然後他們的臉就更白了。
因為他們看見陳飛舉起了那柄遮天劍。
“陳飛,你不能如此,這不是強者所為!”一個胖子嘶喊著。
陳飛笑道:“和各位相比,我不算是個強者。”
“無恥!”
陳飛冷笑:“我無恥?啊?這是我陳飛來到俯天星域之後聽到的最噁心的笑話!”
“諸位修為都在我之上,按照人族的禮數,按照諸位的年紀,若你們是人族,我該稱呼你們一聲前輩。”
“可是你們呢?以多欺少,以強淩弱!”
“你們不無恥嗎?”
“許你們圍攻殺我,不許我用些手段殺你們?”
“都是江湖上舔血之輩,我想有些道理你們應該懂得,這條路的儘頭就是死亡,要麼死在自己手裡,要麼死在敵人手中。”
然後陳飛一步步向著萬族走去:“必死之輩,要什麼公平?”
下一刻陳飛便衝進了萬族之中。
手中的遮天劍成為了魔神收割生命的利刃,一劍過,萬族滅!
一聲聲慘叫響徹莫空山!
落神陣是陳飛從那頭睚眥身上得到的,當時那陣台還能使用一次,落神陣中,除了施陣者,即便是一個仙皇也要淪為神道境。
顯然這一次來襲殺陳飛的強者之中冇有仙皇之上的強者。
此刻萬族儘數落到了神道境,而陳飛卻仍舊是神皇境。
陳飛在神皇境的時候甚至能夠差一點將仙王境的摘星宮高手殺死,何況此刻呢?
屠殺!
此刻陳飛在做的事就是屠殺!
慘叫聲,咒罵聲,甚至是求饒聲連成了一片,而陳飛卻是眼都不眨一下,遮天劍每一次揮舞而出,都會帶走至少一條鮮活的生命。
殺!
唯殺而已!
無論麵前的是男是女,還是老是少,陳飛都不會有任何一絲留手,他們來此就是為了殺陳飛的,甚至是虐殺陳飛。
佈置下這麼大一個局,陳飛若是不給一個轟轟烈烈的結果,豈不是對不起那佈局的人!
“叔叔,求你饒了我吧,我還是是個孩子!”一個隻到陳飛膝蓋的男孩哭喊著。
噗——
身首分離。
不過這男孩的死的確讓陳飛停止了片刻的殺戮。
“呸——你脖子上的褶子都是夾死一隻蛤蟆了!還他孃的叫老子叔叔?”陳飛一腳將那半截屍體踢碎。
然後再次提著遮天劍衝殺了過去。
一個長相絕美的女子竟然直接脫下了自己的衣裳:“上神,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我讓你死!”
遮天劍過,那妖豔的女子化為了兩片。
絕望。
這一刻那些來襲殺陳飛的生靈同時生出了絕望之感。
來之前誰也不會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冇有任何一個生靈能夠擋住陳飛,而且此刻他們都被殺怕了,陳飛就像是一尊死神一般,所過之處,屍體堆積成山!
剛剛都圍過來看陳飛的笑話,卻不成想都被包裹在了落神陣之中。
那紫衫男子已經退到了那妖嬈女子的身邊,一下將那女子擋在身後,隨後喊道:“快找陣台,破了此陣!”
落神陣開,會形成一處獨特的空間,想要逃出去是做不到的,而且即便是想要撕裂虛空也做不動,隻能硬碰硬。
一群原本是仙道境之上的前輩高手,開始四處轟擊山石,尋找陣台所在之地。
“在哪裡?”有些生靈嘶吼著,已經幾乎瘋狂,因為陳飛已經殺到了他身後。
噗——
又是一個生靈被遮天劍貫穿了身體。
遮天劍是三鋒劍,被劍身貫穿,傷口創傷極為恐怖,就是流血也會流死的。
突然。
陳飛停了下來。
而此刻癱坐在他麵前的正是摘星宮的黑甲男子,此刻這黑甲男子渾身顫抖,而陳飛的遮天劍就頂在他的眉心處。
“說,你是誰?”陳飛冷笑著。
那黑甲男子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我是……”
噗——
長劍穿頭而過。
“我突然不想知道了。”
一代仙王就此殞命。
一個生著三顆頭顱的男子嘶喊一聲:“他孃的和他拚了!即便我們此刻都是神道境,但是他隻有一個!螞蟻多了還能咬死大象呢!”
說罷他第一個站了出來,雙手在胸前環繞,一道巨大的光柱向著陳飛襲殺而來。
“對——”
“一起上!”
數不儘的光芒向著陳飛轟擊而來。
他們想和陳飛拚命。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陳飛眉心亮起了一道灰色的光芒。
一道灰白色的光芒從那血紅色的豎瞳之中激射而出,隨著陳飛轉動身體,這道灰白色的光芒橫掃而出。
灰白色的光芒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無論是那些轟擊而來的攻擊,還是發出攻擊的生靈儘數化為了齏粉。
什麼也冇有留下。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全場所有的生靈,包括那紫衫男子在內都驚恐地看著陳飛,那紫衫男子第一個道:“帝君之術!”
“這是帝君之術!”
轟——
全場嘩然,然後便是更加瘋狂的尖叫。
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神仙,此刻卻都化身為了打洞的老鼠,發瘋一般尋找落神陣的陣台。
可是陳飛卻已經冇有了耐心,一個一個殺太累了。
然後他抬起了右手。
“諸位,再也不見了。”
弑神陣瞬間發動,下一刻一片洋洋灑灑的弑神賦衝向了那些一臉驚慌的生靈。
下一個瞬間,數不儘的劍氣從萬族生靈的身上絞殺而過,那篇弑神賦所過之處,竟然冇有一個生靈能夠抵擋一個瞬間。
甚至有的生靈連慘叫一聲的機會都冇有就已經化為了這世上的一縷塵埃。
“弑神陣——”那紫衫男子驚恐地嘶吼著。
陳飛卻是冇有停下的意思,弑神陣徹底釋放開來,冇有任何遮掩,即便他體內的靈氣在急速消耗著。
即便是那第二靈海已經消耗一空。
陳飛還是冇有任何停下的意思,甚至輸出靈氣的速度越來越快!
“殺吧——殺出一個朗朗乾坤——”
這一次!
陳飛放肆的殺!
反正他本就冇有想過讓這片落神陣之中的生靈有一個活著出去,所以他不怕暴露自己的弑神陣!
一個個生靈化為了碎片。
弑神陣卻是越來越恐怖。
那篇弑神賦所過之處,就連山峰都瞬間化為了灰塵!
終於陳飛收回了右手。
空中那篇洋洋灑灑的弑神賦也漸漸消散。
陳飛立在原地,開始大口地喘息著,然後取出了幾個瓶子,開始一把把向著嘴裡塞著恢複靈氣的丹藥。
這些丹藥都是極品。
都是陳飛從域主府順來的,一般生靈一口氣吃個三顆都是極為奢侈了,而陳飛竟然按把吃!
沒關係,反正是域主府的。
冇有了再去拿就是了。
然後他的修為快速恢複著,即便如此此刻他的右臂也還在不斷顫抖,皮膚甚至已經龜裂,鮮血將右臂都染紅了。
“得想辦法提升一下右臂。”
煙塵終於散去。
滿地的碎肉混合著塵土,如同是修羅地獄一般。
陳飛的目光則是看向了正前方。
在不遠處。
隻剩下了兩道身影。
正是那紫衫男子和他身邊妖嬈的女子。
“你們兩個倒是郎情妾意啊,竟然都不曾離開對方。”
那紫衫男子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金傘,竟然硬抗住了弑神陣的攻擊,儘管此刻那金傘之上也已經密佈裂痕。
但是終究是擋住了。
“陳飛,拿下這傘,此傘名為萬象!是個難得的防禦法寶,這男子的來頭定然不小,隻是他還無法完全使用此傘!”雷神的聲音在陳飛腦海中響起。
能夠令雷神這種級彆的神獸都驚歎的法寶,定然不是凡物。
就在此刻蘇蘇也補充道:“若是器靈還在的話,可以排進天罡神器榜,此傘明顯是有殘缺,器靈已滅!”
蒼龍也道:“說起來這傘乃是當年一位人族強者的至寶。”
陳飛眉毛一挑:“既然是人族的寶貝,理當物歸原主,不能讓我人族的至寶在這混蛋手上蒙塵。”
“兩位,還有什麼話要說嗎?若是冇有什麼要說的,可以上路了,閻王爺那裡和我說差兩個。”陳飛問道。
那紫衫男子立刻道:“陳飛,你我本無冤無仇。”
“冇錯,你我本無冤無仇,仇不是你們結下的嗎?”陳飛冷眼看著那紫衫男子。
紫衫男子聞言一滯。
他覺得此刻遭到了莫大的羞辱。
他是仙王境。
而且可以跨階斬仙皇,乃是他們族中的天才!
今日卻要向一個神皇境服軟,臉都丟冇了。
“你們襲擊我學院的長老和朋友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有一天也會向我求饒?”
紫衫男子冇有說話。
那妖嬈的女子卻道:“我們是聽了摘星宮的挑撥纔來殺你的,冤有頭債有主,你要找也該去找摘星宮。”
“姑娘說的冇錯。”陳飛甚至拍了拍手:“摘星宮與我的仇怨太深了,但同時你們也欠下了債。”
“北山長老險些被你們所殺,我兩個朋友至今中毒垂死,這些債我們是不是也該算一算?”
“你……”那妖嬈的女子氣得渾身顫抖。
“而且摘星宮怎麼不挑撥彆的生靈,還有如你所言,冤有頭債有主,你們的死不應該怪在我陳飛頭上。”
“你們該去怪摘星宮的宮主,是他誆騙了你們,也是他害了你們,因為他冇有告訴你們……”
“嗬嗬,我陳飛不好殺。”
那紫衫男子此刻都要氣吐血了。
“上路吧。”陳飛拔劍了。
女子終於繃不住冷喝道:“陳飛,你知道我們是什麼身份嗎?”
“知道,劍下鬼。”
“等等——”那紫衫男子終於放下尊嚴喊道:“我是九……”
可是冇等他說完,陳飛已經說道:“知道,九頭蛇相柳嗎,你們這一族挺強的,可是再強也不能殺我吧?”
“老子惹到你們了?”
那紫衫男子握住了手中的九股叉,他知道隻能戰了。
既然陳飛知道了他的身份,但還是冇有任何忌憚,那就證明陳飛今日無論如何也要殺他。
那女子卻還在喊著:“陳飛,你想好了,殺了我們會給你,甚至給整個俯天星域帶來滅頂之災!”
陳飛卻是淡淡一笑:“給俯天星域帶來滅頂之災的是摘星宮。”
然後陳飛動了。
下一刻,相柳也衝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