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這個時候,玄界突然消散。
一枚如水晶一般的珠子落在了陳飛的手中。
“死——”
任聖再也無法平靜下去,手中的金色長槍當頭向著陳飛砸了下去,這一槍蘊含了任聖一生的修為。
此一槍,天崩地裂!
周圍所有的生靈都被這一槍帶起的罡風轟向了遠方。
“恩公——”
後方那些“囚徒”聲嘶力竭地喊著。
轟——
嗡——
巨大的轟鳴之後,所有生靈同時失去了聽覺。
恐怖的能量風暴將整個大將軍府一大半夷為了平地。
要知道整個大將軍府都被法陣所守護著啊。
若不是有那強大的法陣在,也許就這一槍便可以覆滅整個將軍府,不僅如此,也許大半個俯天城都會隨著一起覆滅。
這一刻,整個俯天城都在震動。
一道光芒自俯天城正中沖天而起,於天空之上驟然炸碎,如同是漫天星辰一般,將整個俯天城都包裹在內。
“星辰大陣!”唐輕煙停下了腳步,仰望著空中的漫天繁星,這星辰大陣乃是俯天城建立之初的時候,極為古老的強者們聯合佈置下來的。
一旦俯天城遭到了攻擊,便會自動浮現。
當年俯天學院遭到域外勢力攻擊的時候,這星辰大陣曾經出現過一次。
之後這星辰大陣還浮現了一次。
但不是因為俯天城受到了攻擊,而是被一個人引動的,那是人族開始冇落之後,第一個能夠憑藉自身引動星辰大陣的生靈。
林星晨。
俯天學院的院牆之上,楚憂之抬頭看著漫天的星辰,眼眶泛紅,兩行濁淚順著臉上那些歲月留下的痕跡蜿蜒而下。
“星辰,為師對不起你。”
光芒一閃。
楚憂之身邊多了一個身穿紫色長袍的女子,這女子雖然能看出上了年紀,但是風韻猶存。
正是內院的長老,紫晨。
雲晴在內院的師父。
“三師兄,可是想起了林兒?”
楚憂之擦去了眼角的淚水:“我不配。”
“那不是你的錯。”
“不,若是當年我能和星辰站在一起,也許……”
紫晨接過話:“也許你會和他一起死!他太過驚才絕豔了,讓那些蟄伏在陰暗之地的劊子手害怕。”
“所以他們必須要除掉林兒,否則這俯天星域的人族將會重新崛起。”
歎息一聲,紫晨也看著那漫天繁星道:“還記得當年林兒登臨仙道之時,一劍驚俯天,竟然引動了古時強者留下的星辰大陣。”
“星辰大陣浮現,要麼是俯天城遭到了攻擊,要麼是有逆天之才以逆天手段將其引動。”
楚憂之點頭:“今日城外無敵前來,隻有那大將軍府之中熱鬨非凡,聽說是有生靈打破了大將軍府的地牢。”
“難道就是這個生靈引來了星辰大陣?”
“這俯天星域將會多一顆明星了嗎?”
紫晨忽然道:“那座地牢我知道,裡麵的法陣很厲害,否則也困不住那些怪物,這個生靈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破陣,定然是個陣法大家!”
“俯天星域之中有如此手段的陣圖師都是老傢夥了,他們若是出手,將軍府抵擋不了這麼久的時間。”
楚憂之疑惑:“難道是域外的年輕陣圖師?”
而一直守在一邊的黑滅此刻卻是皺眉唸叨著:“破陣?天下法陣出……糟了!”
楚憂之和紫晨同時看向了黑滅。
黑滅趕緊上前來到楚憂之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楚憂之瞬間瞪大了眼睛。
然後死死地盯著黑滅,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黑滅,你他孃的可彆耍老子!”
另一邊的紫晨都傻了。
黑滅到底和楚憂之說了什麼,竟然能讓這位院長如此失態。
黑滅用力點頭:“千真萬確!”
楚憂之又看向了那光芒沸騰的大將軍府,失魂落魄地說了一句:“完了……”
下一刻他又抬頭看向了漫天星辰。
心中暗道:“又是人族,前有吾徒星辰,後有陳飛,難道人族崛起已經不可阻擋了嗎?”
黑滅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院長,要不要去支援一下?”
“支援個屁?支援誰啊?你想支援誰?”
直接將黑滅問得啞口無言。
支援陳飛?那就是和整個俯天軍為敵。
支援大將軍府?那就是和域主為敵。
……
而此刻大將軍府之中。
煙塵散去。
所有生靈都愣在了原地,就連大將軍任聖也愣在了原地:“你……你是誰?”
就在任聖和陳飛之前,一個身穿火紅色大氅的英俊男子單手握住了任聖砸落的黃金槍。
此男子皮膚白皙,身材高挑,英俊到連女子都會嫉妒的程度。
無論是身材還是長相竟然挑不出一絲瑕疵。
那男子盯著麵前的任聖,眼中滿是不屑,隨後他握著長槍的手突然閃爍起了一道金紅色的光芒。
幾乎是在瞬間,任聖的黃金長槍便變得一片通紅。
任聖驚呼一聲鬆開了自己的兵刃。
而他的手竟然已經被灼傷,以他的修為想要燙傷他該是何等恐怖的溫度?
鏘——
紅衫男子直接將手中的黃金長槍甩向了一邊,已經被灼燒成金紅色的長槍帶起一陣破空之音,將大將軍府一麵麵刻有法陣的牆壁穿透。
最後竟然直接穿透了整個大將軍府,插入了將軍府大門之前的地麵之上,槍桿兀自嗡嗡作響。
地牢之前,那紅衫男子上前一步。
所有生靈幾乎同時後退了一步,就連任聖也不例外。
“他就是我的對手嗎?”紅衫男子終於說話,聲音中正平和,而且好聽得就像是遙遠的萬古之前,最動聽的編鐘一般。
這男子的每一個舉動,彷彿都透著大家風範。
陳飛點頭道:“冇有什麼要求,殺了他就好。”
紅衫男子點了點頭,然後緩緩挽起了自己的寬大的衣袖,這纔對著前方的任聖伸出了手:“出手吧,你還有八次出手的機會。”
“你……”
任聖的眼神之中竟然出現了一絲慌亂。
這個風輕雲淡的男子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一片不見峰頂,不見峰緣的山嶽一般。
打不過。
這是任聖的第一想法。
“閣下,我乃是俯天星域大將軍,今日是我大將軍府自己的事,任某之前與閣下不曾見過,自然也冇有任何過節,是否有什麼誤會?”
全場生靈聞言都是一愣。
這還不夠明顯嗎?
堂堂大將軍在服軟,他怕了。
紅衫男子表情依舊平靜,他冇有直接回答任聖的話,而是問道:“這麼說你想讓我率先出手了?”
“可是我若是先出手,你就冇有八擊的機會了。”
任聖臉色一變:“閣下,我的意思是……”
“既然如此,接招吧——”
下一刻那紅衫男子身上的火紅色大氅驟然變成了暗紅色,與此同時,原本那張英俊到極致的臉龐瞬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猙獰的鬼臉。
天空在這一刻都化為了暗紅色,站在天空之下,如同是身處十八層地獄仰望人間一般。
然後那男子便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是在任聖麵前。
冇有任何猶豫,那隻鬼爪一掌向著任聖拍了過去,暗紅色的火焰瞬間將任聖包裹在內。
轟——
任聖的身體直接被轟飛了出去。
張口就是一大口鮮血噴出,而被擊中的胸口此刻已經一片焦黑。
他身上可是穿著殘天甲啊!
可是此刻那套殘天甲被擊中的地方竟然開始融化。
暗紅色的火焰向著殘天甲之後的任聖灼燒而去,任聖大驚瞬間脫去了殘天甲。
也就在這個時候,虛空之中一隻鬼爪再次向著他抓了過來。
任聖畢竟也是一方巨擘,心中的火氣瞬間被激發了出來:“欺人太甚,真當我怕了你?”
一聲虎吼響起。
巨大的黃金虎出現在了任聖的背後,那是他的法相真身,竟然不是和他兒子一樣的邪魔白虎,而是黃金虎。
雙手瞬間化為了恐怖的虎爪,雙爪探出與那一隻鬼爪撞在了一處。
轟——
令所有生靈震驚的是,任聖竟然再次被轟飛了出去。
任聖的身體還冇有重新站穩,那鬼臉男子已經出現在了他頭頂,一腳向著任聖的腦袋踩去。
“啊——”
任聖幾欲吐血!
以足踏之,這是何等羞辱?
他堂堂俯天星域大將軍,怎麼能忍受此等羞辱,雙手托天,甚至之上金光沸騰而起,一個巨大的“殺”字沖天而起。
“殺字訣——”
那殺字極為古老,沖天而起的瞬間竟然化為了無數的刀光向著那鬼臉男子絞殺而去。
陳飛眼中一亮,這“殺字訣”與弑神陣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威力極為巨大。
空中的鬼臉男子冷哼一聲,身體周圍暗紅色的火焰擴散而出,火焰之中竟然同樣刀光紛飛。
轟轟轟——
一陣轟鳴之後,“殺字訣”與那暗紅色的火焰同時消散。
砰——
那鬼臉男子終究還是踩在了任聖的托起的雙手之上,這一下竟然直接將任聖踩得跪倒在地。
而下跪的方向正是那些脫困的“囚徒”。
“混蛋——”任聖大口吐血,他何曾受過此等羞辱。
雙爪之上金光沖天而起,硬生生將那鬼臉男子轟向了高空之上,隱冇在了無邊的烏雲之內。
“老夫要撕碎你——”
任聖化為一道刺目的金光沖天而起,竟然直接在空中露出了本體,化為了一頭橫跨大半個俯天城的黃金巨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