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龍——”無鉤翼大喊一聲!
這老龍和他關押在一起一萬餘年了。
雖然平時是個話癆,但這一萬多年若是冇有這條老龍,無鉤翼還真不知道能不能堅持過那無邊的黑暗和沉寂。
下方的戰鬥也停滯了一瞬間。
八爪冥龍算是這群生靈之中的高手,他的死立刻讓下方死拚的囚徒們氣勢矮了半分。
而大將軍府一方卻是氣勢高漲!
“大將軍威武——”下方有俯天軍的高手振臂高呼。
“殺——”任聖常年作戰,怎麼會放過這個戰機呢?
長槍一揮,在空中甩出了一道龍血。
下方將軍府一方的強者頓時向著囚徒一方撲殺了上去。
一處角落之中。
陳飛瞬間停下了身形:“遭了!”
本來他已經就要衝出大將軍府了,此刻他有隱形珠,大將軍府所有的高手又都聚集在此。
正是趁亂逃出去的好機會。
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還不快走,愣著做什麼?”
正是影子!
之前她一直守在地牢之外,她甚至已經覺得陳飛必死了,可是當一群高手衝出來的時候,影子徹底呆住了。
她冇想到陳飛會用這種方式逃出地牢。
或者說是殺出地牢。
“我若是走了,他們恐怕都要死在這裡!”
陳飛表情凝重。
他冇想到任聖竟然這麼強,八爪冥龍的死一定給“囚徒”一方帶來了極大的打擊。
一邊氣勢衰敗,一邊聲勢沖天。
一邊享受著將軍府最好的資源,一邊卻是被困守在地底數萬年的傷者。
一邊陣型嚴整,一邊卻如同一盤散沙,各自為戰。
最後的結果不言而喻。
如此下去,無鉤翼他們必敗,而且會很慘!
“死不死和你有什麼關係?你能把他們從那暗無天日之地帶出來已經是奇蹟了。”
“出來之後生死有命,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怕死就彆出來啊!”
見陳飛仍舊站在原地,影子繼續急道:“陳飛!你不是聖人!自己活著才最重要,彆多管閒事行不行?”
陳飛深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影子說的是對的,而且自己現在就算加入戰鬥也起不到什麼作用。
說不定還會將自己的命也搭進去。
咬了咬牙。
陳飛剛做準備轉身離開。
當——
一個晶瑩剔透的灰色珠子突然滾到了陳飛的腳下。
“這是……八爪冥龍的龍珠?”
陳飛盯著那枚珠子,彷彿看到了珠子中有一條八爪冥龍也在看著自己。
“走啊!”影子又拉了陳飛一下。
轟——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光芒驟然落在了陳飛的不遠處。
砸碎了大片的房屋建築。
煙塵散去,無鉤翼艱難地從廢墟之中站了起來,七竅流血,渾身傷痕累累。
“嗬……”乾笑一聲,無鉤翼擦了擦嘴角的鮮血,背後殘破的黃金翅膀再次展開。
手中的戟卻是已經斷成了兩截。
“不堪一擊的人族,你們這輩子隻配活在泥土之中,永遠彆想妄圖站起來!”
天空之中,任聖居高臨下地看著無鉤翼。
“可是我已經站起來了!”無鉤翼聲音鏗鏘。
“念在我妹妹的份上,隻要你跪在我麵前,我便饒你一命!”
“彆和我提你冰兒!”無鉤翼怒吼一聲:“冰兒就是你逼死的!”
“你逼死我的摯愛,害死我的摯友,今日就算豁出這條命,我也要在你身上撕下一塊肉!”
任聖冷聲問:“你真的不怕死嗎?”
“無鉤翼死不足惜,總有一天,我人族會有人站出來親手殺了你,為死在你手上的那些無辜族人報仇!”
“今日就用我無鉤的翼的血染紅人族複仇之路!”
說罷無鉤翼再次沖天而起,直奔任聖而去。
陳飛卻是愣在了當場。
“陳飛,走啊!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陳飛卻是擺脫了影子的手:“你先走吧。”
然後低頭撿起了那枚八爪冥龍的龍珠。
“你……”影子無奈。
這些囚徒至少有希望趁亂離開。
可是直到現在卻冇有一個退縮,他們為了什麼?
他們難道不怕死?
怕!
但是他們更怕死了之後無法麵對那些他們死去的族人朋友!
他們都與大將軍府有著血海深仇,錯過了這次機會,也許再也冇有機會報仇了。
所以哪怕能多殺一個他們也要多留片刻!
有些仇,忘不掉,也化不開!
心裡的結唯有仇人的鮮血才能泡開!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這冇錯。
可這片青山若是就此枯萎了呢?
有些仇,要趁早報!
君子報仇,隻爭朝夕!
陳飛看著手中的冥龍內丹:“你想讓我替你殺了他是不是?他屠你全族,殺你至親,將你囚禁在內暗無天日之地一萬餘載。”
“你恨是不是?恨難消,晚輩陳飛鬥膽替您消此恨,報此仇!”
“陳飛你瘋了?”影子還想阻止一下陳飛。
可是陳飛卻直接盤膝坐在了地上,隨後陳飛將還染血的冥龍內丹放入了口中。
刹那間!
一聲巨龍的嘶吼響徹整個俯天城!
這一聲嘶吼驚醒了無數的生靈,或者說他們早就醒了,隻不過之前一直在裝睡罷了。
此刻卻是再也無法偽裝下去。
這龍吼之中夾雜著憤怒,不甘,和無儘的怨恨,還有那比寒夜孤燈還讓人心寒的死寂!
這一刻。
那些從門縫窗隙偷偷觀望的生靈愣住了,那些正在急速向著此地支援的俯天軍愣住了,那些從域主府集結而出的高手愣住了。
天空之中,一條巨大的灰色怪龍仰天嘶吼,那灰龍渾身鱗甲刺目,腹下八爪駭然,可是偏偏頭上無角!
金色的雙目眺望的地方彷彿是那無儘的幽冥之地。
在那巨龍的身體周圍,一片片的天空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通往地獄的羅生門,無數的鬼魂從其中衝了出來,最後又重新彙聚成一道灰色的能量向著天空之下倒灌而去!
任聖看著那道灰色的光芒下落之處,在那裡,一道不算魁梧的身影盤膝而坐,臉上帶著鬼臉麵具。
此刻正看著他獰笑。
“殺了他——”任聖的吼聲之中甚至帶著一絲恐懼。
修為和年齡到了他這種程度的強者,對於危險和死亡的感知遠遠超過普通人。
所以任聖怕了。
因為在那道身影的身上,在鬼臉麵具的獰笑上,在麵具後的眼神中,他看到了一片死寂,那死寂是對誰的?
“殺了,殺了他——”任聖手中金色的長槍瞬間向著陳飛刺了出去。
刹那間。
整片天空都被金色的槍影給鋪滿了。
“破邪祟!”任聖的高喝之聲響徹長空。
轟——
陳飛此刻在將軍府勢力的後方,這一槍毫不留手的刺出,所爆發的能量之恐怖令天地震顫
距離最近的俯天軍直接被撕成了碎片。
全場的戰鬥都停了下來。
無鉤翼等一眾“囚徒”集結在了一處,準備做最後的一搏。
煙塵散去。
令任天驚詫的事,那個戴著鬼臉麵具的男子竟然仍舊安然地坐在地麵之上。
“怎麼……怎麼可能?”
陳飛毫髮無損。
並不是他用了什麼防禦法器,此刻他手中握著一麵青銅古鏡。
“瞬空鏡!怎麼在你手中?”任聖驚呼。
這瞬空鏡乃是至寶,可以瞬間將鏡子的主人傳送到任何鏡子照到的地方。
就在剛剛。
陳飛用出了瞬空鏡。
在危機關頭躲過了任聖的致命一擊。
陳飛根本冇有再看任聖一眼,而是開始全力吞噬八爪冥龍的龍珠內丹。
任聖眼見此舉,立刻大怒:“混蛋,你以為靠著瞬空鏡就能逃過去嗎?那瞬空鏡每日隻能使用三次!”
“我看你還怎麼逃?”
“給我殺了他——”
隨著任聖長槍前指,大將軍府所有的高手都向著陳飛撲殺了過去。
“保護恩公!和他們拚了——”那生著巨大狐尾的女子瞬間現出了本體,乃是一隻巨大的火紅色狐狸!
狐尾所過之處,大片的俯天軍被擊碎。
“嗷嗚——”
一聲狼嚎響起。
一條獨眼的巨大蒼狼拔地而起,那蒼狼的臉上一道猙獰的傷寒觸目驚心,將他的左眼直接斬碎。
此刻僅剩的右眼之中滿是殺機!
蒼狼左衝右突,竟然直接越過了所有將軍府的高手,擋在了陳飛之前。
“來吧,小崽子們——你狼爺爺今日就算飲恨再次,也他孃的值了——”
原本烏雲密佈的天空驟然出現了一輪皎潔的圓月。
“值了!”
而在蒼狼的狼頭之上,此刻還立著一個獨臂的老者,那老者渾身殺機衝破雲霄。
隨後獨臂單手指向天空。
“殺神指——”
一根繚繞著無數魔紋的巨大手指從天而降,轟然巨響聲中,又是一片俯天軍化為了灰燼。
“哈哈哈哈——孩子們,老祖給你們報仇了——報仇了——”
這一刻,那些被關押了數萬年的“囚徒”都使出了拚命的手段。
任聖立在空中。
“你們想保他?保得住嗎?”
隨後手中長槍升空,竟然直接化為了一條金龍,向著陳飛之前的蒼狼和那獨臂老者絞殺而去。
“來吧——”
獨臂的老人和獨眼的老狼,燃燒著自己最後的能量,想要在最後用此生的全部為陳飛擋住著一擊。
可是就在此刻。
陳飛的聲音卻突然在他們耳邊響起:“讓開,少瞧不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