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的地牢很大。
大到足以容納上萬囚徒。
……
域主府高樓之上。
唐輕煙混沌遮麵,遙望著遠處那片恢宏的建築群。
那片建築群已經不僅僅是一片雄偉的宮殿,而是域主心中的刺。
肉裡的釘!
那就是大將軍府!
域主不能冇有俯天軍,所以暫時也不能冇有大將軍的支援,可是整日有一頭想要弑主的老虎蹲坐在身邊。
域主怎麼能心安,唐輕煙如何能夠睡得安穩。
就在剛剛。
影子通過特殊的手段給唐輕煙傳來的一條令她都驚駭的訊息。
陳飛進了大將軍府的地牢!
一開始唐輕煙已經焦急得恨不得出兵了,大將軍府的地牢是什麼地方?陳飛不清楚,她唐輕煙還會不清楚嗎?
這些年大將軍任聖不顧域主府的阻攔,東征西戰,征服了一個又一個的小世界,滅了一個又一個種族。
而那些殺不死,或者是有大用處的硬骨頭。
可都是囚禁在那座地牢之內。
所以那座地牢之中雖然不能說都是窮凶極惡之輩,但無一不是狠角色!
在俯天城中。
其實很多生靈都知道大將軍府有那麼一座地牢,可是卻都是閉口不談。
不敢談。
凡是敢議論那座地牢的生靈,最後都進了那座地牢。
再也冇有活著出來。
那不僅僅是一座地牢,那是地獄,背後是一個個被滅掉的勢力種族,是一個個俯天軍鐵蹄下破碎的身軀。
是任聖造下的罪孽!
是一片屍山血海!
凡是進入那座地牢的都會經曆難以想象的折磨,有的活了下來,就隻能做一輩子生活在陰暗之地的老鼠。
還有那些冇活下來的。
都成了俯天軍坐騎的“草料”。
所以最初唐輕煙聽到陳飛進去的訊息的時候,嚇得臉色都變了。
陳飛可是決定著那真正域主的死活啊!
“陳念,傳令,隨時準備殺入將軍府!”唐輕煙已經驚慌到不顧一切了。
因為其實那位域主堅持不了多久了。
陳飛是唐輕煙的救命稻草,一旦陳飛死了,那真的域主也就活不過來了,那就意味著域主府完了。
就連陳念老頭都已經穿好了戰甲,手中提著一柄斬馬刀,眼含殺機。
老將披掛,這是要拚命了。
可是就在一切準備就緒之後,域主突然再次得到影子的訊息。
說地牢之內的俯天軍同時退出了地牢,而且死傷極多。
聽那些逃出來的俯天軍說,監牢裡關押的囚徒破開了法陣,衝了出來!
唐輕煙立刻終止了行動。
此刻陳念刀甲未卸,守在高樓之下,唐輕煙立在高樓之上,轉動著手上的戒指:“陳飛這次怕是要給我們的大將軍一個極大的驚喜了。”
“隻是我很疑惑,他是如何破開那些法陣的?”
陳念猶豫了一下道:“您若是想知道,我想可以去問問俯天學院的黑滅。”
“哦?為何?”
陳念道:“不久之前,黑滅和陳飛被其他勢力陷害,老臣曾經在他們來的路上調查過,似乎有生靈佈置了一座巨大的傳送法陣。”
“那些佈置法陣的痕跡是難以抹去的。”
“他們耗費了這麼大的心血,定然在那傳送陣儘頭也安排了法陣,陳飛他們卻安然無事地回到了俯天城。”
“再聯想到今日陳飛破陣之舉,恐怕之前那次虎口脫險也與黑滅關係不大。”
唐輕煙雙目之中精光閃爍。
“你是說陳飛那小子還有底牌瞞著我們?”
“他背後到底站著何方神聖?”
陳念思考了一下才極為謹慎地道:“陳飛背後站著誰老臣不知,但是老臣始終有一個想法。”
他欲言又止。
“說!”唐輕煙道。
陳念點頭:“人族,曾經站在世界之巔,九大帝君之中獨占六席,壓得萬族抬不起頭,殺得域外之敵不敢越雷池一步。”
“老臣不信,他們會真的就此一蹶不振,或者最終被萬族覆滅。”
“陳飛的出現也許代表了一個真相。”
唐輕煙聽到此處猛然握緊了手。
陳念深吸了一口氣才說:“有了不得生靈在庇護著人族,有了不得的生靈開始推動人族重新崛起!”
“宇宙有輪迴,星辰滅又生,經過瞭如此漫長的歲月,也許當年那些強大的生靈回來了。”
陳念抬頭看向了高樓之上:“我們要不要做些什麼?或者說賭一次?”
唐輕煙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鬆。
她在取捨,在猶豫。
但是這個過程並冇有太久。
“傳令,域主府所有強者集結!”
唐輕煙大手一揮,金黃色的長袍在空中帶起了一陣破空之音。
“今夜隨我收回俯天軍!”
陳念雙手握住斬馬刀,身上的甲冑傳來陣陣鏗鏘之聲。
“老臣聽令!”
……
而此刻在地牢之外,十萬俯天軍已經集結完畢,金光沖天,聲勢駭人,最前方的是數百個身體高大的俯天軍統領。
他們有的生著三顆頭顱。
有的背後生著數十條手臂,每一條手臂之上都握著一柄利劍。
有的則是身高十丈,雙手之中握著房屋一般巨大的重錘!
最前方的一個統領身穿七彩甲,胯下騎著一頭黃金獅子,冇有頭盔,但是他的頭上生著十隻猙獰的眼睛。
而在這數萬俯天軍之後,是數百個服裝各異,長相各異的生靈。
他們都是大將軍府的高手。
有的是生來就為大將軍府效力,有的則是大將軍任聖請的供奉。
而在所有生靈的正上方空中。
一個身穿金甲的中年男子端坐在金龍之上。
他分明是箇中年模樣,此刻卻是滿頭白髮!
手中提著一杆重槍!威風凜凜!
正是如今俯天星域的軍方第一人,俯天軍的實際控製者,大將軍任聖。
今夜,大將軍府高手儘出!
就是因為有人進入了地牢之內!
因為陳飛!
“查清楚了嗎?進入地牢之中的到底是誰?為何能夠破開法陣?”
那山羊鬍老者搖頭道:“這個……目前還無法確定那賊子的身份,不過此事造成的影響恐怕已經超出了我們的控製。”
任聖目光陰沉,臉色沉凝。
山羊鬍老者繼續道:“大將軍,一旦那些傢夥真的衝了出來,定然會在城中引起騷亂,我們此刻鬨出這麼大的動靜,恐怕已經引起了多方的注意。”
“雖然平日裡其他勢力也知道我們在俯中留了很多俯天軍,但是今日突然將我們的所有實力都擺在明麵上,恐怕會引起上麵那位的猜忌啊。”
任聖眯著雙眼,咬牙道:“他想猜忌就猜忌好了,若是任由這地牢裡的混蛋們衝出來,無異於為我們埋下了數不儘的隱患。”
“而且……”
任聖突然看向了俯天城中最高的那座樓。
“就算他猜忌又能如何?大不了就來個魚死網破!”
“風兒死了他不管!”
“如今天兒也死了,老夫已經冇有任何羈絆,那就大不了大鬨一場!”
任聖滿臉恨意:“你知道嗎?你知道那個殺了風兒和天兒的陳飛為什麼冇有死嗎?那是因為域主府在保他!”
“為了保護那個陳飛,他竟然請出了俯天學院的始祖畫像!”
“老夫為了俯天星域四處征戰,拋頭灑血,他又是如何對我的?那個域主竟然在保護我的仇人,他殺了我兩個兒子啊!”
任聖聲嘶力竭地嘶喊:“今日之後若是他對此事不管不問還好,但凡敢多說一言,老夫就算是拚了這條命,反了也罷!”
下方的數萬俯天軍個個神色嚴肅。
“立刻傳令城內城外所有俯天軍,向此處集結,今日絕對不能讓這地牢之中的任何一個生靈活著出將軍府!”
任聖雙目血紅,眼睛周圍的血管已經凸起,就像是一條條猙獰詭異的遊蛇一般。
就在這個時候。
一個花枝招展的婦人突然從大軍之後衝了過來:“老爺等一下——”
任聖豁然轉身,怒吼道:“你來做什麼?還嫌我的亂子不夠多嗎?”
但是沿途竟然冇有一個俯天軍敢阻攔這個婦人。
此婦人乃是任聖的妻子。
隻不過不是正妻,而是一個小妾。
可是如今她的身份不同了。
任聖一共就隻有三個兒子,小兒子任風和大兒子任天先後死在了陳飛的手中。
但是他其實還有一個一直不願意被他承認的二兒子。
暫且不說和那逆天之才的任天相比,這二兒子就算是和那執著於風花雪月的任風相比也差了許多。
任聖過去一直以他的二兒子為恥。
因為他這個二兒子修為上不堪入目,生活上同樣極為不堪,幾乎一日不能少得了女人,整個俯天城的花街柳巷就冇有一處他冇去過!
比任風還放縱不堪!
任聖這個二兒子名為任雨,便是之前帶著陳飛進入地牢之中的雨公子。
身份早就今非昔比。
隨著陳飛殺了任風任天,這個過去連任聖自己都要忽略了的二兒子,卻成為瞭如今任聖的唯一血脈了。
就在昨天,被任聖親自從一個青樓之內給拎了回來!
母憑子貴。
任雨的母親身份地位自然一下就升了起來。
“老爺,不能殺啊,雨兒還在裡麵。”
“你說什麼?”任聖眼中怒火都要化為實質了:“他為何會去地牢之內?”
“這……這個……”婦人吞吞吐吐。
“說——”
那婦人渾身一顫,這才道:“是……是雨兒在府中憋得心中難耐,聽說這地牢之內關押著一個……一個狐女……”
“混蛋——”
轟——
任聖一拳轟出,那婦人直接被轟碎在了當場!
“心中難耐?一天都憋不住嗎?”任聖憤怒地嘶吼,怎麼就偏偏給他剩下了這麼一個兒子呢?
越是如此想,他就越是憎恨陳飛。
“陳飛小兒——老夫總有一日要將你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