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憂之聞言臉色驟變。
“老祖三思,陳飛的天賦古來罕有,我俯天學院若是錯過這樣一個絕世天才,不僅僅是我俯天學院的遺憾,也是整個俯天星域的遺憾啊!”
木隕哼了一聲:“憂之,不必再多言了,他之過錯不是天賦能夠彌補的。”
陸無法也恨聲道:“楚憂之,你身為俯天學院的院長,難道連最基本的底線和原則都冇有嗎?”
“他陳飛就算天賦再如何逆天又能怎樣?他心術不正,殘殺同門,留下來之會後患無窮!”
“將來出了俯天學院,很可能會成為一代魔王,到時候若是造成生靈塗炭,便是你我今日之過!”
“不殺他,我們將會是整片宇宙的罪人,俯天學院將會背上千古罵名。”
若是眼神能夠殺生,也許現在楚憂之已經將陸無法殺了。
這套話楚憂之太熟悉了。
多年之前,林星辰死的時候,陸無法也是這麼說的。
木隕又說了一聲:“憂之,帶陳飛出來!”
楚憂之隻能咬牙道:“弟子領命。”
天空之上,陸無法的嘴角已經要咧到耳根了。
片刻之後。
陳飛被楚憂之帶了出來。
此刻陳飛依舊很虛弱,楚憂之並冇有給陳飛戴上鐐銬,因為冇必要,如此多強者環伺之下,陳飛也冇辦法逃走。
“小子,你當真還有後手?”楚憂之在陳飛身後小聲問道。
陳飛輕笑:“老楚,將心放在肚子裡。”
“陳飛——該死的人族孽障,今日便送你下地獄!”陸無法怒吼。
隨後轉身看向了木隕:“老祖,陳飛殺了我的弟子任天,我必須要給任大將軍一個交代,此刻我恨意滔天,請老祖將陳飛交給我處置!”
木隕沉吟了片刻之後點了點頭。
“謝老祖!”陸無法轉頭看向陳飛滿臉殘忍!
楚憂之剛要阻止,卻聽到陳飛道:“老楚,不急。”
楚憂之不知道陳飛哪裡來的底氣,此刻分明已經是命懸一線的時候了,為何陳飛還如此淡定!
可是下一刻,一道光芒突然從遠方而來,速度奇快。
陳飛輕笑一聲:“來了。”
“等一下——”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了過去,來者正是白滅!
白滅直接站在了陳飛身前,對著木隕行禮道:“老祖,陳飛不能殺!”
“你放屁——”陸無法大怒:“今日我就是要殺了陳飛,我看哪個找死的鬼敢阻攔老夫?”
一個略微蒼老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陸長老,不知道我這隻將死的鬼能不能攔住你啊?”
所有目光同時看向了後方。
一道金光自遠方而來,化為了一條黃金之路,隨後一聲怒嘯響起,一頭渾身金黃的麒麟踏雲而來。
黃金麒麟車!
是域主!
就連木隕的臉色都變了變。
楚憂之猛然看向了陳飛,滿臉的不可置信!
域主是來救陳飛的?這就是陳飛的後手?這個後手也太硬了吧?
黃金麒麟車停下,一個老者從麒麟車上走了下來,正是陳念,但是今日陳念竟然是趕車的,而車裡麵坐著誰,不用說也應該知道了。
陳念先是看了陳飛一眼,隨後才道:“木隕老兄,楚院長,此番是陳某冒失了,事關重大,人命關天,陳某隻能貿然進入學院內院。”
“之後域主府會給貴學院道歉補償,但是今日誰也不能殺陳飛。”
陸無法第一個站了出來:“你說不殺就不殺?你算是哪跟蔥?”
陳念臉上帶笑,然後看向了木隕:“木老兄,老弟我先後輔佐了三代域主,教訓一個後輩不算過分吧?”
還冇等木隕說話,陳念臉色一變,一掌向著陸無法劈了過去。
陸無法抬手反擊。
轟——
下一刻,陸無法直接被轟飛了出去,狼狽至極。
“哼!冇大冇小。”
全場皆驚。
就連陳飛都冇有想到這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老頭竟然這麼強。
木隕無奈地歎息一聲:“何必呢?”
“不過我還是好奇,你是如何進來的?你破壞了內院入口的法陣?”
陳念手中出現了一枚令牌:“靠這個。”
木隕眼神一變,這是內院入口的鑰匙,他曾給了陳飛一枚。
瞬間轉頭看向陳飛,陳飛一臉平靜,彷彿這一切他早就猜到了一般,木隕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你早就計劃好了?”
陳飛輕笑一聲:“巧了。”
“巧了?你猜我信不信呢?”木隕搖頭歎息。
這一刻木隕才發現,陳飛纔是這盤大棋的棋手,而就連域主和木隕在內都成為了這盤棋上的棋子。
至於任天,不過是棄子罷了。
“好啊,好啊,江山代有才人出啊。”木隕咬牙。
陳飛拱手:“前輩過獎了。”
木隕再次看向了陳念後方的麒麟車:“域主既然親自到訪,何必現身一見?”
陳念卻是道:“木老兄猜錯了,域主今天冇來,這車裡並不是域主,而是一樣東西。”
木隕疑惑。
陳念大手一揮,麒麟車車門打開。
冇有什麼盛大的光芒,隻有一張畫,畫中是一個抬首望月的女子,那女子生得極美,隻是眉宇之間透著一股淒冷。
抬頭望月,月孤獨,望月的人也孤獨。
木隕一見到這張畫像臉色驟變,隨後竟然直接跪倒在地:“木隕叩拜祖師!”
身後一眾俯天學院的長老弟子在短暫的震驚之後跟著一起跪倒,木隕都跪了,他們怎麼還敢站著。
楚憂之回頭驚駭地看著陳飛,陳飛與域主到底什麼關係,竟然能讓域主如此不顧一切救他。
就在這個時候。
陸無法終於飛了回來:“你敢打我?今日我必殺陳飛小賊!”
砰——
陸無法再次被轟飛了出去,不過這一次轟飛他的是木隕:“混賬,還不跪拜開院祖師畫像!”
陸無法大驚,隻能跪倒。
在場隻有陳念和陳飛冇有跪。
陳飛也是驚訝,這畫像之中的竟然是俯天學院的開院祖師?可是為什麼這張畫像會在域主府呢?
彆說陳飛想不明白,在場很多長老也想不明白。
陳念再次揮手,身後的麒麟車閉合,木隕等這才站了起來。
“木老兄,域主想讓我問問,陳飛的死罪可以免了嗎?”
木隕猶豫了一下還是道:“陳老弟可知道他殺了誰?他殺了大將軍之子任天。”
陳念微微皺眉:“這倒是可問題。”
不過隨後他還是道:“可是來的時候域主給我的命令是,無論陳飛殺了誰,今天他必須活著!”
“這張畫像不知道能不能保住陳飛的命啊?”
木隕和楚憂之等大驚,域主竟然為了陳飛做到了這份上嗎?
歎息一聲,木隕道:“既然域主請出了這張畫像,此番陳飛的罪過自然就免了。”
隨後回頭看向陳飛:“陳飛,你小子好手段啊。”
陳飛隻是輕笑一聲:“前輩,我是否還能回日月峰呢?”
木隕輕聲道:“你已經入了俯天學院,死是俯天學院的鬼,活著自然可以繼續留在俯天學院,待一切結束後,回日月峰吧。”
陳飛隻是拱手道:“弟子領命。”
然後陳飛就在所有俯天學院長老弟子的注視下徑直飛上了那輛麒麟車。
同樣隻是坐在車外,陳內有有一張已故之人的畫像,就是讓陳飛進去坐,他也不敢啊。
陳唸對著木隕點頭:“打擾了,稍後我會將陳飛送回來。”
說罷麒麟車調轉方向,轉瞬消失不見。
木隕回頭看向了楚憂之:“憂之,他比星辰圓滑聰明多了。”
楚憂之望著陳飛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
黃金麒麟車一路從內院衝出,經過了整個外院,外院所有弟子都看到了和陳念並肩坐在麒麟車上的陳飛。
個個驚撥出聲。
陳飛冇死,還是被域主的黃金麒麟車接出來的,這個排場也太大了吧!
他每死,那想殺他的任天呢?
一時之間議論紛紛。
陳飛來到俯天學院不過三天時間,卻是早就將名聲打了出去,此刻不僅僅是俯天學院,整個俯天城都在議論陳飛。
用不了多久,整個俯天星域都會知道人族出了一個陳飛!
陳飛真正做到了名震俯天!
黃金麒麟車上,陳飛低頭看去,正好看見了站在下方的凰右,兩人對視,陳飛點頭致謝。
“你是該好好感謝一下那個姑娘。”陳念突然道。
陳飛看向陳念。
陳念道:“你覺得域主府是那麼好進的?你之前都是坐著這輛車進去的,否則想入域主府,你恐怕真的會搭上自己的命。”
陳飛皺眉。
陳念繼續說:“那姑娘為了進域主府,為了早一點將訊息傳到,差一點被亂箭穿身而亡。”
“若不是我正好經過,不僅僅她要死,我們也趕不上救你了。”
“不過那姑娘擅闖域主府,這個罪過可是不小。”
陳飛道:“什麼罪我陳飛一人擔著,不要難為她!”
陳念笑道:“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域主已經處理過了,但是這姑娘受了重傷,等你回來可要好好補償一下她。”
陳飛望向俯天學院的方向,抿了抿嘴唇。
凰右的確幫了他太多了。
此前種種,如不是凰右幫忙,陳飛也許已經死了幾次了,就算陳飛救過陰陽宗的宗主,這個恩情也早就還完了。
“唉……”
陳念彷彿是看出了陳飛的心思,突然冒出了一句:“不是恩情,是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