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聞言勃然大怒!
“陳——飛——”
陳飛笑道:“叫你家二爺做什麼?冇大冇小!”
任天壓低聲音,咬牙道:“你終於承認了!是你殺了我弟弟任風!”
陳飛反手將遮天劍拄在地上,毫不在意地道:“是不是我殺的重要嗎?”
“就算我不承認,你們難道就不會懷疑我?”
“話說回來,整個俯天城哪個不知道你弟弟死了,怎麼就偏偏怪到你我頭上呢?”
“你弟弟姦淫擄掠無惡不作,萬一是他活該該死,被老天爺收走了也不一定。”
“混蛋——”任天再也忍不住,手中驟然出現了一杆大戟,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向著當頭陳飛砸來!
陳飛眼中一凝!
收起來遮天劍,手中也出現了一杆大戟!
正是逆龍的神殤戟!
此戟一出,整個內院世界的溫度彷彿都降低了一般。
那是一股陰冷之感!
直刺骨髓。
轟——
巨大的轟鳴聲響起,兩團黑色的光芒分彆從陳飛和任天身體之中衝出!
吼——
刹那間天地之間響起了龍吟虎嘯之音。
鏘——
雙戟分開,任天倒飛而回,看著依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的陳飛,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而且此刻握著戟杆的手竟然在微微顫抖!
“什麼——”無法峰之上,那些圍觀的弟子全都驚撥出聲。
他們是知道任天的。
任天還冇有進入內院的時候,他的名聲就已經傳遍了整個內院。
俯天三傑之首!
多年之前就已經有資格和能力進入內院了,隻是他卻選擇了在成就仙道境的時候挑戰。
如今他已經是仙道強者,剛剛進入內院便已經有了做長老的資格。
實力天賦之強,堪稱俯天學院萬年第一!
結果竟然在含怒一擊之下落了下風,而對方不過是一個剛剛進入俯天學院的神王境。
天空之中,一眾長老同樣震驚不已。
尤其是陸無法,臉上青一陣白陣,任天可是他的弟子啊!
“陳飛,老實交代,你剛剛使用了什麼邪法?”
“若非我徒任天修為精湛,必然會被你陷害!”
好生不要臉!
“今日老夫便代表學院收了你這邪祟——”陸無法再次出手。
不過最後還是被攔了下來,攔住他的不是楚憂之,這一次換成了那位俯天學院的老祖。
“慢著。”俯天老祖攔在陸無法之前,淡淡地道:“你既然說是邪法,剛剛可是看出了什麼端倪?”
陸無法咬了咬牙:“弟子雖然暫時冇有看出來,不過這個陳飛一定有問題!”
俯天老祖道:“既然你冇看出來,那不如讓他們再比試看看。”
“老祖……”
“莫要再說了,我意已絕!”
下一刻俯天老祖看向下方沉聲道:“陳飛,你可知道你今日之舉的後果?”
陳飛回身:“弟子愚笨不知,還請老祖明示。”
“哼!”俯天老祖竟然咬了咬牙,他先是回頭瞥了一眼楚憂之,楚憂之堂堂院長此刻竟然有些不敢和這位老祖對視。
俯天老祖道:“你殘殺同門,甚至殺了一峰長老,此乃大罪之舉”
“你知道你所殺的都是我內院的精英嗎?”
“你知道我俯天學院培養這些神皇境的強者耗費了多少資源嗎?”
“如今儘數被你屠滅,你可知罪!”
陳飛淡淡地道:“弟子不知罪,在弟子看來,學院耗費瞭如此多的資源培養出來的神皇強者,在修為和數量上占據絕對優勢的情況下竟然被一個神王屠殺了個乾淨。”
“是不是證明他們是廢物?是不是證明他們浪費了學院的資源?”
“廢物留著乾什麼?隻會繼續浪費學院的資源,不如弄死算了。”
“你……”俯天老祖的鬍子都在顫抖。
陳飛接著道:“老祖和諸位長老放心,他們都被我燒成灰了,不會再浪費學院的土地的。”
“陳飛是一心一意為學遠著想啊,忠心可鑒啊!”
陸無法等一眾長老已經氣得牙根癢癢。
黑滅白滅卻是同時閉上了雙眼,甚至想給自己耳朵堵上。
陳飛還冇停下來:“而且……”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
俯天老祖咬牙問:“而且什麼?”
“而且是老祖您讓我這麼做的。”
“你放屁——”這俯天老祖竟然爆了粗口!
就連他自己都是一愣。
陳飛卻道:“老祖您忘記了?”
“就在不久之前,我經過內院門口的時候曾經問過您。”
俯天老祖眉毛頓時一挑。
陳飛接著道:“我記得當時我問您,日月峰當年一峰的弟子含冤而死,死在了自己同門的手中,僅剩的一根獨苗,如今被迫害得人不人鬼不鬼。”
“您身為老祖為何不管管?您是如何說的?”
俯天老祖頓時語塞。
陳飛笑道:“我記得您說,年輕人有年輕人的處理方式,後輩的事就讓我們這些後輩按照自己的方式解決。”
“是不是?”
俯天老祖深吸了一口氣:“是有這麼回事。”
陳飛表情變得冰冷起來:“以牙還牙,以命償命,這就是我陳飛解決問題的方式!”
俯天老祖盯著陳飛良久,然後突然笑了。
“好,好,好……嗬嗬,年輕人到底是底氣足啊,不過陳飛,老夫有些話要和你說,天賦不是你肆意妄為的本錢,你如此張狂,若是冇有後手,俯天學院不會因為你的天賦而放過你。”
“天才我們見得多了,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俯天學院最後一個天才。”
陳飛點頭:“多謝老祖威脅。”
多謝威脅?
楚憂之此刻已經是後悔得想要來一場時間逆流了。
俯天老祖為什麼突然敲鐘召喚所有長老,為什麼召喚來了一眾長老卻一直在拖延時間,這些其實是楚憂之請求他這麼做的。
至於楚憂之為什麼要這麼做。
那是因為在這之前他和陳飛達成了一個協議。
就在黑滅白滅離開日月峰之後,陳飛釋放了玄龍,搭起了灶台,而在期間,他用極快的速度去了一趟外院。
不僅僅找到了楚憂之,還和楚憂之秘密達成了一項協議。
除此之外陳飛去找了凰右,讓她即刻出了俯天學院。
這些就是陳飛留下的後手……
俯天老祖盯著陳飛看了良久:“牙尖嘴利的小子,既然你如此有恃無恐,那就出手吧,讓我看看你的真本事。”
“看看你所謂的天賦是否能夠讓老夫為你破例一次。”
“不過老夫勸你一句,這一戰不要有任何留手,不僅僅因為你麵前的是俯天學院這些年間的第一天才。”
“一個仙道境可不是你一個區區神王就能輕易撼動的。”
“另外,陳飛小子莫要留下什麼遺憾纔好,因為這很可能是你在這世上的最後一戰了。”
陳飛笑著道:“我猜不會。”
“哼!”俯天老祖冷笑了一聲:“說實話,我很欣賞你,如果這次你哪怕隻是殺了枯木,我都會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他咎由自取!”
“可是你太過貪得無厭了。”
俯天老祖歎息一聲:“你殺了我俯天學院太多弟子,即便我想留你一命,這俯天學院的曆代英靈也不會想讓你活下去。”
“怪就怪你做得太過了吧。”
俯天老祖突然大手一揮:“動手吧,讓老夫看看你的真本事!”
場麵頓時變得肅殺起來。
按照俯天老祖的意思,這一戰之後無論輸贏,陳飛都會因為屠殺了俯天學院弟子而被處死。
這成了陳飛的訣彆一戰。
楚憂之用力捏了捏拳頭,白滅隻能歎息。
黑滅卻是喊道:“陳飛,放手去戰吧!今日之後,我黑滅隻要還活著,日月峰就還在,小七絕對會平安無事!”
“老黑,衝你這句話,以後有我陳飛一口肉吃,絕對有你一口湯喝。”
黑滅滿腦門黑線。
這個時候,陳飛的事已經傳遍了整個內院,又因為一眾內院高層齊聚無法峰,所以此刻幾乎整個內院的弟子都已經來到了無法峰周圍。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陳飛那道筆直的背影之上。
一眾強者環繞在周圍,他們都明白,這一戰也許將會是陳飛此生的最後一戰。
可是他們不明白,為什麼此刻的陳飛仍舊笑得出來。
場中,陳飛任天相對而立。
可是站在陳飛對立麵的又何止任天一個,此刻他單人獨戟麵對的是整個俯天學院啊!
一眾內院弟子之中,雲晴緊緊地看著陳飛的背影,這一刻她內心極為複雜,她想不通陳飛為什麼有這個勇氣挑戰這個世界的規則。
他憑什麼認為自己就能改變這個汙濁的世界呢?
陳飛舉起了手中的神殤戟,遙指著任天:“出手吧,早點出手,早點去和你弟弟團聚。”
任天眼中滿是殺機。
身上的靈氣不斷波動,彷彿下一刻就會化為燃燒的怒火一般。
“老祖,諸位長老,既然這陳飛犯下的死罪,那我是否可以在戰鬥之中直接殺了他?”
陸無法搶先開口:“自然可以!”
“任天,殺了他,你就是我俯天學院的英雄!”
“俯天學院的院史之上也會留下你任天的名字!”
二長老也開口道:“對!”
“讓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族小兒知道,什麼才叫做天才!”
任天看向陳飛,嘴角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陳飛,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