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出乎陳飛的預料,一個枯木峰的弟子竟然直接喊道:“我恨不得將你千刀萬剮!”
陳飛疑惑:“你我可有什麼仇恨?”
那是一個瞎了一個眼睛的纖瘦男子,身穿寬大的道袍,看上去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不過此刻他滿臉猙獰。
然後更加讓陳飛意外的是,他竟然一步邁出了枯木峰的法陣。
“你不認得我?我們之間可是有著血海深仇,今日我便要替我弟弟報仇,陳飛,我保證你會經曆這世界上最為恐怖的地獄!”
說罷一爪向著陳飛抓了過來。
一刹那,男子那隻纖細的手竟然化為了一隻恐怖的利爪,五指如同是五柄短劍一般劃向了陳飛的麵門。
雷光閃過。
陳飛直接橫移了出去,而那五道劍光竟然將天空都撕裂了大片!
“陳飛——是男人就和我堂堂正正打一場。”那纖瘦的男子聲嘶力竭地喊著。
陳飛反問:“你確定?”
隨後陳飛動了,天河劍落在了手中。
與此同時,對麵的那纖瘦的男子也衝了上來,五指之上劍氣閃爍,可是就在陳飛和他即將碰撞在一起的刹那。
陳飛看到來了那男子嘴角竟然蕩起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去死吧。”
一座白玉台突然出現在了那男子的麵前,隨後白玉台碎裂,刹那間無數的劍氣激射而出,儘數向著陳飛襲擊而來。
這劍氣之恐怖,絕對有仙道強者的實力。
他竟然動用了法陣!
轟——
一瞬間天崩地裂,那些劍氣將天空都絞了個粉碎,大地更是滿目瘡痍!
“嗬嗬嗬……陳飛死了!”
那纖瘦的男子搖晃了一下身體,隨後仰天大笑:“刑罰堂的廢物們,竟然被一個區區神王境給屠了,一群冇長腦子的傢夥!”
隨後枯木峰的法陣消散,一群枯木峰的弟子衝了出來,圍在那纖瘦男子身邊。
“鐵師兄果然是智勇雙全!”
“就是!而且鐵師兄還為師父報了仇,師父醒來一定會重重賞賜鐵師兄!”
又一個枯木峰的弟子喊道:“瞎說什麼?現在怎麼還能喊鐵師兄呢?要稱呼一聲鐵峰主纔是,鐵峰主距離仙道境不過一步之遙。”
“此番又立了此等大功,殺了那孽障陳飛,內院的各位老祖長老一定會直接賜鐵峰主一座山峰修煉!”
那纖瘦男子仰天大笑:“不值一提!”
說罷身體不斷變化扭動,既然化為了一尊兩丈開外的壯漢,與之前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那陳飛殺了我弟弟,今日正好報仇!隻是我冇想到他竟然如此不禁打,而且腦袋如此愚笨,竟然真的被我騙過了!”
“你冇想到的事還多著呢。”忽然之間,一個聲音在一眾枯木峰弟子身後響起。
“誰——”所有弟子都傻了,儘數向著身後看去。
這一看之下,紛紛顫抖。
站在他們身後的不正是剛剛被那位“鐵峰主”所殺的“孽障”陳飛。
“是陳飛——”
枯木峰一群神皇境的弟子竟然嚇得同時後退,隻有剛剛“殺”了陳飛的“鐵峰主”還愣在原地。
“你……怎麼可能,我明明看到你被我的法陣所殺,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陳飛冷笑一聲:“你明明看到?眼睛看到的就一定是真的嗎?”
就在剛剛這男子衝出來的刹那,陳飛便感覺到了一絲不對,這男子太過瘦弱了,那弱不禁風的模樣不該是一個神皇境高手該有的樣子。
他第一時間動用了魔君之瞳。
然後便看見了這位“鐵峰主”的真麵目。
他既然如此高大,為何要故意隱藏身形,那就一定是為了迷惑陳飛了。
他修為比陳飛高,卻要迷惑陳飛,顯而易見,他是要玩陰的啊!
所以陳飛動用了夢魘之蝶的力量。
在這男子釋放法陣的一瞬間釋放出了大夢之籠,為所有在場的枯木峰弟子製造出了一場幻境。
“你……你以為這樣我會怕你嗎?”那高大的男子怒吼一聲:“吾乃神皇巔峰!今日便送你下地獄!”
說罷身體竟然再次擴大了數十倍,如同一座高山一般,一拳向著陳飛轟了過來。
拳風所過之處,天地崩碎,萬物凋零。
這一拳之威即便是個仙道境的強者也未必敢硬撼啊。
而陳飛竟然在一眾枯木峰弟子的注視下閉上了雙眼。
“他在做什麼?”
這一次陳飛冇有在使用幻境,那種能力用一次可以騙到對手,但是隻要對手稍加註意,再想騙第二次就難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陳飛的背後竟然出現了一隻巨龜的虛影,此龜極為神異,在那漆黑的龜甲之上竟然盤著一條漆黑的大蛇!
蛇目血紅!
“死——”高大男子的一拳已經距離陳飛不過幾丈距離,也就在這個時候,陳飛睜開了雙目,然後同樣一拳轟了出去。
毫無花哨的一拳!
但是此刻陳飛的拳頭和那位“鐵峰主”的拳頭相比卻是那般的渺小。
轟——
雙拳相接,陳飛紋絲不動。
而對麵那位“鐵峰主”如山嶽一般的身體竟然轟然破碎了半邊。
鮮血漫天飛濺。
所有枯木峰的弟子都嚇傻了,陳飛竟然一拳轟死了他們枯木峰最強的弟子,他名鐵嶽!
還是以那位弟子最擅長的領域。
拳對拳,鐵嶽輸了。
此刻地麵之上血流成河,鐵嶽的身體碎塊和鮮血將那一條條溝壑都填滿了,光芒閃過,他的身體不斷縮小,最後到了正常大小。
陳飛走了過去,一腳踏在鐵嶽的胸口之上。
“何必呢?剛剛將大地破壞得滿目瘡痍,現在卻要用自己的血肉填補?所以說要愛護我們賴以生存的天地,否則有一天,你不僅僅會流淚,還會流血,流肉。”
“你……”鐵嶽又是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
陳飛冷聲問:“你說我殺了你弟弟?你弟弟是誰?”
鐵嶽剛要說話,內臟都吐了出來。
“算了,不重要。”
陳飛瀟灑地起身,然後瀟灑地斬出了一劍,鐵嶽已經人頭搬家。
他殺了那麼多生靈,也許其中就有這鐵嶽的弟弟,誰會記得那麼多死去的混蛋呢?
而其實鐵嶽的弟弟名叫鐵山。
是死在了陳飛第一次來到俯天城的那天。
陳飛為了那個人族的姑娘,將鐵山當場斬成了兩半。
而此刻那枯木峰的護峰大陣纔剛剛啟動,陳飛此刻隻要速度快上一些,應該還能衝進去,可是陳飛偏偏就是冇有著急。
而是將鐵嶽的儲物法器收了起來。
“唉……刑罰堂的那些浪費了。”
等他再次看向枯木峰的時候,那座護峰大陣終於形成,能明顯看到陣中的枯木峰弟子都是鬆了一口氣。
“陳飛,你倒行逆施,欺師滅祖,等著學院處罰你吧!”
“對,你定然會被五馬分屍!”
陳飛盯著那些枯木峰的弟子,問道:“諸位,誰能告訴我,你們是如何知道刑罰堂發生的事的?”
一個弟子喊道:“你大鬨刑罰堂之時,有刑罰堂弟子已經將此事通過傳訊神玉通知到了內院各峰!”
“用不了多久你就會被全院圍攻!”
陳飛撇了撇嘴:“哦?那看來我要快一些才行。”
“快一些?你想何如?你還想破陣不成?你這人族的孽障,讓你進入俯天學院當真是一個錯誤!”
陳飛聞聽此言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那弟子卻繼續說著:“似你這等下等種族怎麼能知道此陣的威力,莫說是你,就是大長老來了也破不了此陣!”
“陳飛,你就等死吧!”
“孽障……”
“下等種族……”
一聲聲怒罵響起,他們在陣中,似乎有恃無恐,在他們看來,陳飛絕對無法破陣而入的。
但是下一刻,他們看到了陳飛眼中那猶如實質的殺氣。
“說夠了嗎?說夠了,就去死吧。”
說罷陳飛抬起了右手,按在了那座護峰大陣之上,下一刻弑神陣發動。
嗡——
一聲嗡鳴響徹在每一個枯木峰弟子的心中,然後他們便驚恐地發現,那座他們倚仗的無敵大陣,竟然在陳飛手中如同是紙糊的一般。
弑神陣不僅僅粉碎了這座大陣,同時也粉碎了這些枯木峰弟子的戰意。
“你……你彆過來。”一個弟子一邊退後一邊喊道。
“怎麼?你們這些高等種族害怕我?”
陳飛話音未落,人已經衝了出去。
幾乎是瞬間就用出了三頭六臂!
六柄神劍旋轉著殺入了那些弟子之中。
隻比陳飛高一個大境界,對上陳飛,隻有一個結果。
死!
一刹那,鮮血淋漓,殘肢斷臂漫天飛舞!
一聲聲慘叫響徹枯木峰!
終於,原本衝出來的二十幾個枯木峰弟子,就剩下了五個!
這五個弟子手中提著兵刃,呼吸急促地看著陳飛,他們真的怕了,陳飛滅了刑罰堂的事傳回來之後,他們本不相信。
刑罰堂的實力他們是知道的,至少可以比得上三個枯木峰。
直到此刻,陳飛單手碎鐵嶽,又單手破陣,他們才終於明白了這個陳飛到底有多恐怖。
“你們走吧。”陳飛的聲音很平淡。
“你不殺我們?”一個女弟子聲音顫抖地問道。
陳飛指著自己的眼睛:“我這雙眼睛,明善惡,辨是非,是好是壞我一眼就能看出來,剛剛隻有你們五個冇有辱罵人族。”
“所以,你們可以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