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西門無命的兩半身體掉在地上,一路從日月峰的峰頂滾到了山腳。
所過之地留下了兩道刺目的血痕。
死一般的寂靜。
空中那數十個內院弟子此刻都傻住。
陳飛殺了一個長老,一個仙道境的強者,還是當著他們所有弟子的麵將西門無命生生撕成了兩半!
他怎麼敢啊!
“你……”一個內院弟子實在冇忍住直接吐了出來!
此刻所有弟子都愣在空中,一時之間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陳飛也樂得如此,反正敵人不急他更不急。
殺一個仙道境冇有那麼容易,剛剛那一擊幾乎抽光了陳飛體內的靈氣。
正好利用此刻積蓄能量。
柳鶯的房間之內。
柳鶯靠近視窗,仔細地聽著,然後問道:“白矖姐姐,外麵如何了?”
白矖微微一笑:“猴兒的仇報了。”
“不過看樣子,顯然陳飛覺得還不夠。”
房間之外。
陳飛立在空中,身後的魔君虛影再次清晰起來。
隻不過這一次不見了殺生佛。
殺神皇境還用不到兩**相真身!
而這個時候對麵的那數十個神皇境的內院弟子也終於反應過來!
一個頭戴紅色高冠的男子一步邁出。
“大膽陳飛,欺師滅祖,殘害同門,按照俯天學院的院規,當誅——”
“所屬宗門家族千年之內不得再有任何一個生靈進入俯天學院!”
“殺——”
隨後數十個神皇境同時拔出了兵刃。
“殺——”
這一刻他們終於同仇敵愾了起來。
“殺我?一群神皇?”陳飛不屑地哼了一聲。
身體之上驟然升騰起了一道實質的殺氣!
下一刻龍吟震天!
一條逆龍繞著那道殺氣沖天而起!
竟然將那道殺氣化為了一柄殺生巨劍!
身後的魔君虛影探手握住了那柄逆龍之劍,刹那間天地色變!
這是亂古帝君臨終之時留下的七殺劍意!
以帝虺之手掌七殺之劍!
對麵的內院弟子見此情景竟然不由自主的同時後退。
那頭戴高冠的男子再次站了出來:“故弄玄虛!大家不要怕,我們如此多神皇還怕一個神王嗎?”
“殺——為烈火長老和西門長老報仇!”
下一刻數十道光芒同時向著陳飛攢射而來。
陳飛冷笑一聲。
身後那頂天立地的魔君驟然一劍揮出!
“殘龍術——蒼生泣!”
轟——
萬米劍光橫掃而出,就連遠處一座山峰都被直接削平!
那數十道光芒消失了,手持七殺劍的魔君也消失了。
一起消失的還有陳飛。
而那數十個神皇境的內院弟子同時後退,有的嘴角已經流下了鮮血。
“怎麼會如此?”
不過隻是神王境的陳飛一劍竟然擊退了他們幾十個神皇境,甚至有的已經因為那一劍而受了傷。
“他難道不是神王境嗎?”一個女弟子聲音有些顫抖,她有些怕了。
一眾內院弟子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撤退的想法。
直到此刻他們才明白,過去是他們小看了陳飛了,陳飛能一劍斬仙道,對付他們幾個神皇境自然不在話下。
“他去哪了?”終於有一個內院弟子驚恐地喊道。
所有內院弟子立刻彙聚在一處,警惕地環顧四周,陳飛不見了,對於他們來說,比直接見到陳飛還恐怖。
“撤……撤——”之前還情緒激昂的高冠男子扯著嗓子大喊道,隨後自己轉身就走!
他的身體的確走了,可是他的頭卻留在了原來的位置。
這頭戴高冠的男子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竟然看到了自己的屁股。
砰——
無頭之身掉落在地上。
而他的頭卻被陳飛提在空中。
“是空間法則——”尖叫驚呼之聲不斷。
因為剛剛那高冠男子可是在所有弟子最中間的位置的,結果就這麼被陳飛無聲無息地割了腦袋。
換做誰能夠不怕?
陳飛一手提著那男子的腦袋,一手握著吻空劍。
殺生於無形之中。
“快跑——”一個內院弟子驚呼道。
不是快撤,而是快跑。
“跑?晚了。”
一點金紅色火焰從陳飛的掌心亮起,幾乎是在瞬間,這點金紅色的火焰就化為了一朵直徑千米的巨大火焰蓮花!
轟——
刹那間,在場所有內院弟子都被這朵火焰蓮花包裹在了其中。
“控火訣——殺生金蓮!”
隱約間,那尊殺生佛再次出現,不過這一次不是出現在陳飛的背後,而是端坐在那金紅色火焰蓮花之上。
緩緩的,那尊殺生佛彷彿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滅!”陳飛雙目之中火焰沸騰,那是怒氣與殺氣融合在一起凝聚出的火焰!
內院門口。
這一刻幾乎所有的內院長老都看向內院的方向。
大長老陸無法一步邁出:“這是……金烏一族的氣息?怎麼可能?我內院之內難道還有金烏一族的傳承者?”
有長老提醒道:“聽說當日任大將軍家的二公子被殺之前,俯天城中曾經出現過真陽之火。”
陸無法目光閃爍:“不行,我得進去看看!”
“站住。”
一直躺在躺椅之上的俯天老祖終於醒來,所有長老立刻躬身行禮。
“一定不讓我睡個好覺是吧?”
陸無法不敢反駁,這位老祖如今看來,實力深不可測,最主要是喜怒無常,萬一真的就看不上自己,再向上次那般要抽自己幾鞭子。
他可受不了那種羞辱。
“老祖,您急著叫我們前來,所為何事啊?”這時候隻能是二長老壯著膽子問了。
俯天老祖搖著蒲扇,半晌之後才道:“容我想想。”
想想?
一眾長老麵麵相覷。
而此刻內院之中的戰鬥卻已經結束了。
那朵金色的蓮花消失不見,一同消失的還有之前登門“捉拿”陳飛的那些內院弟子們,那些自詡是扞衛內院規矩的正人君子!
“內院刑罰堂?笑話!”
日月峰被幾乎滅門的時候怎麼不見這所謂的刑罰堂出來緝拿凶手?柳鶯被欺辱一百零五的時間之中,怎麼不見這所謂的刑罰堂出來主持公道?
如今卻是將白的說成黑的,錯的說成對的。
簡直笑話!
“既然你們都眼瞎,既然你們隻能看見你們想看到的真相,那今日我就幫你們刑罰堂開開眼。”
“你們做不了的,我陳飛來做!”
“這內院我來整頓!”
說罷陳飛大喊一聲:“白矖,玄龍,日月峰交給你們了,我去去就回!”
說罷陳飛騰空而起。
大風鳥嘶鳴一聲,正好接住陳飛,向著內院深處而去。
陳飛迎風而立,手提殺生劍,所過之處,流雲都被殺氣絞得粉碎!
他第一站就來到了那所謂的刑罰堂!
刑罰堂不在任何一座山峰之上,而是坐落在群峰之間的一座山穀之中。
這些年那些惡魔肆意妄為,與這刑罰堂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日月峰的慘狀,柳鶯的淒慘,整個內院誰不知道?
偏偏這刑罰堂就是在裝聾作啞!
刑罰堂本是由三位長老鎮守,無一例外都是仙道境,其中就包括了之前被陳飛斬殺的西門無命。
邁步進入山穀之中,陳飛忍不住冷哼了一聲,此地倒是植被茂盛,頭頂的大樹延伸而出,將大半個山穀都遮住了。
陽光想要照進這裡是那般的艱難。
“這就是刑罰堂?建立在此等不見陽光之地,難怪這刑罰堂裡的傢夥內心都那般的陰暗!”
“來者報上名來,此地乃是俯天學院內院刑罰堂,乃是機密之地,擅入者將會受到嚴懲!”一個聲音突然從頭頂傳來。
陳飛停下腳步,隨後抬手就是一劍!
劍光閃過,大片的樹枝被斬落而下,一起落在地上的還有三個身穿黑甲的男子,此刻都是滿臉震怒地看著陳飛!
“大膽——你活膩了嗎?”
陳飛表情極為平淡:“你們躲在樹上做什麼?這遮擋陽光嗎?還嫌此地不夠黑暗?”
“我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也不管你是誰,再敢進入此地半步,便休怪我等不客氣了!”
說罷一個黑甲男子抬手在地上劃過。
一道刀痕出現,他想憑藉這道痕跡攔住陳飛嗎?
然後陳飛便十分自然地邁過了那道刀痕。
“找死——”
三大神皇境的高手同時出手。
轟——
陳飛隻一劍而已。
三道身影同時倒飛而出。
“你們還不行,進去叫人,越多越好,就說我陳飛來此討個公道!”
“你是陳飛——”
聽到陳飛的名字,那三個弟子同時臉色大變。
“西門長老不是已經去捉拿你了嗎?你怎麼會冇事?”
陳飛的語氣很平淡。
“你們的西門長老,死球了。”
這三個內院弟子還算冷靜,在震撼之後直接退到了刑罰堂深處。
陳飛則是一路慢悠悠地走了進去,一座漆黑的大殿映入眼簾,大殿之上掛著一塊牌匾,正是刑罰堂三個大字!
門大開著。
一股濃重的怨氣與血腥之氣鋪麵而來。
看來這刑罰堂隻要是用來施刑的。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道身影從大殿之後衝了出來,每一個都穿著黑甲,為首的男子劍眉星目,倒是一臉的正氣。
“大膽罪人,你竟然還敢主動送上門!”
“給我將他拿下!”
一群神皇境的強者立刻向著陳飛圍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