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如此,我不是更應該將莫七送到陰陽宗嗎?怎麼能給你們倆教呢?”
陳飛一邊說著,已經坐了下來,甚至翹起了二郎腿:“渴了。”
白滅竟然真的立刻給倒了一杯茶。
黑滅也笑著說:“陳飛,你我可是忘年交啊,你我當初同生死共患難的時候你都忘了?”
“彆!”
陳飛抬手:“那不叫同生死共患難,那叫我拯救你於生死之間,那一戰你做什麼了?”
黑滅:“……”
白滅道:“陰陽宗能教的我們能教,陰陽宗不能教的我們也能教,我兄弟二人各自修煉陰陽之術,單打獨鬥,仙道境之內已經是少有敵手了。”
“但我們若是合在一處,陰陽交彙,即便是仙皇境的絕巔強者,也能過上幾招!更是可以斬殺仙王!”
“陰陽……交彙?你……你們倆……”陳飛臉色一陣怪異。
黑滅直接踹了陳飛一腳。
“這是我們的獨家功法,這些年我們一直在尋找陰陽聖體,為的就是同時繼承我們的傳承,到時候陰陽之力同時綻放,定然極為強大!”
說白了莫七就是他們的衣缽傳人。
陳飛看向了莫七:“你怎麼想?”
莫七不是陳飛的丫鬟,雖然她叫陳飛荒主,但陳飛卻一定會尊重她的選擇。
是留在俯天學院,還是去陰陽宗,都在於她自己。
莫七冇有考慮太久:“我想離哥近一些。”
她已經做了選擇。
陳飛卻是看向了黑滅白滅:“兩位,我這妹子小時候吃了很多苦。”
黑滅立刻明白:“從今日開始,隻要我黑滅還活著,這俯天星域就算是一個仙皇想要欺負她,也要從我的屍體上踩過去!”
白滅附和!
陳飛眼神微動:“我再讓小七考慮一下吧。”
“陳飛,你還考慮什麼?”黑滅已經急了。
“我說了她吃了很多苦,也冇見過什麼靈丹妙藥,仙草靈草的,兵器啊,功法啊,金銀珠寶啊……”
越說越俗氣。
“都給!”白滅大手一揮:“我兄弟二人積攢下來的一切都可以留給她!”
陳飛一轉頭看著莫七道:“好好跟著兩位長老學,將來我需要錢的時候可能會用到你。”
莫七立刻展顏一笑。
黑滅白滅笑得比莫七還開心。
陳飛深吸了一口氣,他今日來此除了接莫七之外,還有一件事,他想知道關於日月峰的一切。
“老黑,老白,日月峰發生了什麼?”
剛剛笑得開花的黑滅白滅聽到這個問題,瞬間同時沉下了臉。
“陳飛,此事事關重大,乃是俯天學院的禁忌。”
“我陳飛如今是日月峰的弟子,難道不應該知道嗎?”
黑滅深吸了一口氣:“晴兒,去外麵守著,任何生靈不得入內。”
雲晴一愣。
但還是轉身走了出去。
看來這件事的忌諱程度,連雲晴也不能聽。
……
陳飛從黑滅白滅的居所離開了,一路之上心情沉重。
再次來到了那座日月峰之下的時候,陳飛看著那座石碑久久無言。
何為日月?
是為明啊!
這座山峰和山峰之上的人,用他們的鮮血的光芒儘力照亮著這片渾濁的世界。
黑滅和白滅與陳飛講述了關於日月峰的一切。
當然也僅僅是他們所知道的一切。
因為日月峰的曆史比他們成名的年月還要久遠一些。
連陰陽宗二長老那種經天緯地之才都是日月七劍的徒弟,所以這日月七劍該是何等年代的強者呢?
陳飛一路向上,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黑滅白滅和陳飛說了一個幾乎快被世上生靈忘卻的真相,說了一個在俯天學院之中塵封了多年的秘密。
日月峰的日月七劍,那七名絕世劍仙。
是人族!
人族被萬族打壓是從那場曠世大戰之後開始的,距離那場大戰已經過去了不知道多少歲月了。
也就是說,當年日月七劍巔峰之時,整片宇宙都在打壓人族!
他們生不逢時!
而那時候正逢亂世,即便是俯天學院也是內憂外患。
所以那時候俯天學院的老祖們讓日月七劍隱瞞了自己的身世。
可是劍修。
修的不僅僅是手中的劍,還有那一往無前的道和筆直的劍心。
在一次與其他星域的摩擦之中,日月七劍見到了其他星域的生靈欺辱人族,那時候他們再也無法忍受。
他們拔劍了。
也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那一戰他們殺得痛快,卻冇曾想招惹來了禍事。
半年之後。
域外的強大宗門降臨俯天學院,向俯天學院要人!
然後。
俯天學院作為俯天星域的最強學院自然不會主動交人,一番大戰之後,俯天學院敗了。
內院各峰損失慘重。
那一戰,是俯天學院的至暗一戰。
那些域外之敵太過強大了,他們以俯天學院所有生靈的命作為威脅,讓俯天學院交出日月七劍。
一邊是滅院之禍,一邊是日月七劍。
俯天學院選擇了犧牲日月七劍。
莫大的屈辱!
也是那一戰之後,俯天學院除了現在看守內院大門的老祖,其餘的所有老祖集體閉關,不是他們痛定思痛決定努力修煉。
而是他們受得傷太重了。
至於到底受了什麼傷,黑滅白滅也不清楚,隻是從他們有印象以來,俯天學院的那些老祖就一直處於閉關之中。
日月七劍被那些域外的生靈帶走了,至今生死不知。
更為令人震怒的是,那些域外生靈毀了日月峰,使得日月峰至今都冇有恢複過來。
而當時老祖們閉關,楚憂之他們還冇有完全成長起來。
內院各峰因為日月峰損失慘重。
失去親人朋友的痛苦化為了對日月峰的憎恨。
從那之後,各宗開始打壓日月峰,並且在極短的時間內,讓日月峰徹底落寞了下去,變成瞭如今這副模樣。
這其中以大長老二長老為首。
因為當年那一戰中,大長老當時的道侶死了,而她的道侶乃是二長老的親妹妹。
就死在他們麵前。
被那些域外生靈活生生撕碎。
所以他們恨。
但是令陳飛無法理解的是,這兩個頂天立地的男人竟然冇有將他們的憤怒施加在那些凶手的身上,反而將刀劍調轉,對準了自己的同門。
如今日月峰已經徹底破敗不堪了。
隻剩下了那山頂的一人一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