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祖峰之上。
一眾長老還在等候,此刻這條無儘山路之上的第一名赫然正是任天。
不出意外,他將會是第一個衝到峰頂的。
“不愧是任大將軍的愛子,諸位師弟覺得他會選擇誰做為他的師父?”
按照規矩,第一個登上山峰的有權力選擇自己的師尊。
烈火直接道:“這還用猶豫嗎?我要是他肯定是要選擇大長老您的,放眼整個俯天學院,我們這一代之中又誰能和大長老您比呢?”
這烈火老頭聲音極大,完全冇有將楚憂之放在眼中。
按理來說,整個俯天學院不算幾位多年不出世的老祖,地位最高的就應該是楚憂之這個院長了。
如今看來,這俯天學院也冇有表麵上那麼團結。
至少也是派係林立。
有很多長老好像根本就不將楚憂之放在眼中。
當年這些長老都認為最後當上院長的會是大長老,結果那些所謂的老祖偏偏選擇了楚憂之。
實際上,很多俯天學院的弟子,包括長老在內,對那幾位傳說中的老祖都是懷疑態度,畢竟他們已經很多年冇有真的露麵了。
據說就在這座道祖峰中,可是具體在哪極為神秘。
若不是因為在內院門口真的有一位活著的老祖存在,也許大長老他們早就想要堂而皇之地取代楚憂之了。
北山騰得站起身:“烈火,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你聽不懂嗎?”烈火盯著北山:“還是說你覺得大長老冇有這個資格?那你覺得整個俯天學院誰最有資格做任天的師父呢?”
北山瞬間握緊了雙拳,恨不得一拳砸在這個紅毛的臉上。
“北山,坐下。”楚憂之的聲音很平淡。
北山咬了咬牙最後還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但還是小聲說了一句:“若不是師侄當年被……”
“北山!”這一次楚憂之的聲音很大。
北山立刻閉嘴。
一個皮膚乾枯的老者緩緩起身道:“什麼師侄?你指的是哪一個?院長的大弟子嗎?”
此言一出,在場的一眾長老都變得神色怪異起來。
那老者還在道:“我記得那孩子當年的確是驚才絕豔,可惜就是因為太過張揚,太過驚豔了,最後落得個千刀萬剮的下場……”
“夠了——”楚憂之怒吼一聲,手中驟然出現了一柄長劍,下一刻劍已經落在了那老者的脖子上,:“枯木,這番話若是再讓我聽見第二遍,我劈了你。”
枯木瞪大了眼睛,其他長老也都是一臉驚訝。
他們都冇有想到楚憂之會突然暴怒!
一向冷靜的楚憂之此刻就像是一條發怒的老龍,手中的劍同樣發出陣陣龍吟,枯木一點也不懷疑,若是自己敢頂撞一句,下一刻那道龍氣就會將他的身體絞碎。
龍有逆鱗,觸之則怒,想必楚憂之的大弟子就是他的逆鱗。
“你聽懂了嗎?”
“是……院長師兄教訓的是。”枯木渾身顫抖。
大長老則是臉色陰沉,畢竟枯木是他的手下。
“老三,莫要傷了同門和氣。”二長老突然開口。
楚憂之哼了一聲收回了劍,重新坐到了座位上,他這麼一發怒,就連之前咋咋呼呼的烈火老頭都趕緊閉上了嘴。
許是大長老覺得自己臉上無關,眼神漸漸陰沉,隨後將目光轉向了空中那片光芒。
“你們覺得那個陳飛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
二長老知道大長老心裡不痛快,趕緊附問道:“大師兄什麼意思?想要考驗一下那個陳飛?”
“正是!”
隨後大長老直接看向了之前被楚憂之威脅的枯木:“枯木,我們之中你最是擅長法陣,不如這樣,你給那小子登山的路上設置些阻礙!”
“老夫倒是要看看,在重壓之下,他會不會丟下那個雲晴丫頭。”
北山立刻道:“大長老,這不合規矩吧?”
大長老冷哼一聲:“規矩難道不是我們定的嗎?”
“這……”北山無語。
大長老繼續道:“何況我也是為了考驗那孩子的心性,你說是不是啊三師弟?”
這三師弟便是楚憂之。
楚憂之隻是點了點頭,他竟然冇有阻止。
大長老看了枯木一眼,枯木立刻道:“枯木明白了!”
他心裡可是憋著火呢,此刻正好發泄在陳飛身上,怪就怪楚憂之太過看重陳飛了。
枯木眼中露出了一股詭異的狠辣,隨後大手一揮,一片光芒便向著下方的山路覆蓋而去。
陳飛此刻正揹著雲晴急速向著山頂飛奔而去。
突然間。
砰——
一股恐怖的壓力突然從天而降,使得冇有任何防備的陳飛直接摔倒在地,幸好雲晴在他後背之上,她並冇有摔得很重。
“啊——”陳飛怒吼一聲再次站起身,不是他疼,而是不用儘全力他根本就站不起來。
“怎麼會這樣?”雲晴也十分不解:“按照俯天學院曆來的規矩,這條山路隻會限製靈氣,絕對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
陳飛艱難地抬起頭,看向了山頂之上:“估計哪個老不死的不想我們登上去吧。”
山峰之上。
大長老聞聽此言勃然大怒:“這個混賬!”
“枯木,給他一些苦頭嚐嚐!”
枯木眼中立刻綻放出了一道紅光。
轟——
山路之上的陳飛驟然被一股更加恐怖的壓力壓在了地上。
“他孃的——”陳飛怒罵一聲竟然再次揹著雲晴站了起來,然後抬起了腳,邁步而上。
第一步邁出還算吃力,隨後速度越來越快,竟然和原本的速度冇有什麼分彆。
“什麼——”山頂之上的一眾長老都是驚撥出聲。
枯木的本事他們是知道的,陳飛頂著此等壓力竟然還能健步如飛!
北山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欣賞:“此子身體天賦之強,同代之中,堪比龍鳳了!好!好!是個練拳的好苗子!”
北山最擅長的就是拳法!
枯木聞聽此言心中怒火再起:“我倒要看看他能堅持多久!”
隨後手中再次拋灑出一道光芒:“堪比龍鳳!今天就是真龍在此,也要給我盤著!”
山路之上。
砰——
陳飛的雙足直接被壓入了腳下的岩石之中。
巨大的壓力將周圍的山石草木儘數壓得粉碎!
雲晴在陳飛背上,竟然忍不住直接噴出了一口鮮血,她此刻冇有靈氣護體啊!
陳飛咬牙,隨後怒吼一聲,身體驟然晃動,將雲晴從後背移動到了自己身前,改背為抱!
壓力是從空中而來,此刻雲晴在陳飛的身體保護下,頓時覺得壓力小了許多。
陳飛則是再次大吼一聲,將雙足從地麵之中抽出。
砰砰砰——
每走一步,地麵之上都會出現一個巨大的深坑!
但陳飛依舊一步步向著山上走去。
雲晴看著陳飛的臉:“陳飛,放開我,你自己走吧,你一個人要輕鬆一些。”
陳飛不語。
雲晴繼續道:“你我萍水相逢,即便都是人族,你也冇有義務為我做這麼多的。”
“閉嘴!”陳飛大喊一聲。
雲晴一愣,隨後又道:“放下我,我就算爬也能爬上去,一天不行就兩天三天,隻要我上去了,依舊是內院弟子,不會丟失什麼的。”
“會丟臉!”陳飛猛然看向懷中的雲晴:“你我同為人族,我自己不能被外族看輕了,也絕對不會讓你被外族看輕了!”
說完渾身骨骼劈啪作響,肌肉更是紛紛隆起,他受過帝君血的洗禮,又喝過麒麟血,吃過鳳凰心,更是有朱雀之力,玄武之力的加持。
身體強度豈是龍鳳可以比的。
陳飛抬頭看著山頂。
然後嘴角露出了一個不屑的笑容。
他已經猜到了,那山頂之上定然有生靈在為難自己,也定然能看到自己!
既然他們想看,就讓他們好好看看!
然後陳飛再次跑了起來。
速度甚至比之前還要快!
這一刻。
道祖峰之上,所有的長老,包括楚憂之在內同時站了起來。
“怎麼可能!”枯木自己都不敢相信。
大長老怒道:“枯木,你到底在做什麼?”
枯木立刻道:“大長老明察,我所施加的法陣程度即便是真龍真鳳也頂不住啊!”
“你說他比龍鳳還強嗎?”大長老咬牙。
枯木一臉委屈。
楚憂之則是眼中放光,他想到了什麼,暗道:“這小子在那秘境之中到底經曆了什麼?域主為什麼對他這般寬恕?”
大長老忽然道:“再加!我就不信他還能頂住!”
枯木卻道:“大長老,再繼續增加法陣威力的話,即便是仙道強者也未必能頂住,而且道祖峰也會受損,到時候驚擾了老祖……”
“有我在你怕什麼?我讓你增加法陣威力!”大長老嘶吼。
枯木隻能咬了咬牙,再次揮出了一道漆黑的光芒。
山路之上。
噗——
這一次陳飛終於忍不住,竟然直接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周圍的一切都在粉碎,這一刻,內院之中傳來了陣陣的轟鳴聲,道祖峰上的山石草木一片片化為齏粉。
“啊——”陳飛怒吼著,身上的衣服都已經被他的肌肉撐破了,在壓力之下同樣化為了齏粉。
雲晴還好,被陳飛身體擋住的地方衣服還在,但是露在外麵的雙腿之上,鞋襪裙子都在破碎。
而且皮膚也在龜裂。
陳飛直接蹲在地上,將雲晴整個摟在懷中。
“陳飛,你丟下我吧!”雲晴喊道。
“丟個屁!”陳飛直接將雲晴罵懵了:“你廢什麼話?你看不出來嗎?他孃的有王八蛋在搞老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法陣的原因,陳飛雙眼已經充血,變得一片血紅。
但他還是抬起了頭:“搞我?”
“你他孃的當你家陳二爺是泥捏的是不是?”
然後丹田之中的天荒鼎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