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滅一邊啃著肉,一邊喝著酒,眼神竟然有些呆滯。
他直到此刻還冇有從剛剛陳飛給他的震撼之中清醒過來。
以神王初階碾壓一個神皇巔峰!
這是何等逆天之才?
“唉——”長歎一聲,黑滅直接抱起了酒罈子向著嘴裡灌,陳飛本該是他的徒弟的,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麼楚憂之不讓他收陳飛為徒呢?
而陳飛此刻已經起身向著遠處走去。
“除了我,整個俯天學院誰能護他周全,誰能做他師父呢?”
看著陳飛的背影,黑滅不斷搖頭歎息,突然又眼前一亮:“不讓收徒?也不妨礙我拉攏他啊,若是他和晴兒……”
“嘿嘿嘿,還不是我的人。”
俯天學院算上陳飛,一共有兩名人族的弟子,還有一個就是那俯天三傑之一的雲晴了。
此刻黑滅怎麼看都覺得兩人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同是天才。
同根同源。
“哈哈哈哈——絕配啊!”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黑滅竟然大笑出聲。
“你笑啥?”一直坐在一邊默默吃肉的莫七終於忍不住問道。
黑滅舉著酒罈:“我笑這酒當真是天品美酒!老夫生平從未喝過如此香醇的美酒。”
“香吧?此酒名為女兒香,是我媳婦親手釀的。”陳飛在遠處扯著嗓子喊道,聲音中滿是驕傲。
黑滅:“你有媳婦了——”那嗓門之大,彷彿要將這落神陣吼破一般。
“啊,好幾個……”
黑滅:“……”隨後喃喃自語:“讓我寶貝徒弟給這小子做妾?絕對不行!”
也就在這個時候,陳飛忽然喊道:“老黑,我要破陣了,這是我的秘密,你可彆給我抖摟出去。”
黑滅前一刻還是一臉懵逼,後一刻已經差一點將眼球瞪裂了!
陳飛右手之上驟然騰起了一片神光。
一篇洋洋灑灑的《弑神賦》沖天而起。
下一刻!
他們所處之地的天空開始出現了一道道裂痕,大地都在開始顫抖!
陳飛卻是閉上了雙眼,認真感受著弑神陣的變化。
這落神陣的威力極大,應該隻是那睚眥長恨從其他強者那裡求來的,想要憑藉弑神陣硬破此陣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陳飛很可能會付出很大的代價。
最主要的是會毀了那陣台。
這不是陳飛想要的,他還想用這“落神陣”坑殺仙皇呢。
山河印用光了,總要給自己留一張底牌吧。
所以他隻是釋放弑神陣來感知陣台所在的方位。
可是陳飛現在所做的一切看在黑滅眼中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能夠在明麵上代表俯天學院的長老,豈是一般的平凡之輩。
黑滅吃驚地看著那篇《弑神賦》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個大概。
“不可能……”
而就在這個時候,陳飛驟然睜開了雙眼:“在這!”
說罷一個閃身來到了一座山峰之前,單手探入其中,將山峰整個擊碎,一座翠玉雕琢而成的六角形陣台出現在了陳飛麵前。
陳飛直接將弑神陣覆蓋其上。
下一刻周遭的一切開始發生變化,那座陣台的光芒漸漸暗淡下來,周圍的山石樹木儘數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蕪的戈壁。
黑滅渾身一輕,他的修為已經完全恢複了。
哢嚓!
陳飛手中的陣台之上突然出現了一道裂紋,六角此刻隻還剩一角完好,其他五角都已經密佈裂縫。
“還能用一次。”光芒閃過,蘇蘇出現在陳飛的肩膀上。
“一次也行,蒼蠅腿再小也是肉啊。”
望向天邊,此刻天光早已大亮。
眼前光芒一閃,黑滅已經來到陳飛身邊,雙手直接按住了陳飛的肩膀,那眼神已經能夠吃人了。
甚至可以用火熱來形容。
“老黑,你可彆恩將仇報啊,我剛剛救了你一命。”看書喇
黑滅卻是呼吸有些急促:“你剛剛施展的可是弑神陣?”
陳飛的眼神一下變了。
“你想如何?”
說實話,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其實陳飛對於黑滅並冇有那麼反感,甚至覺得黑滅是一個值得深交的忘年交。
但如果黑滅覬覦他的弑神陣。
陳飛隻能殺了他滅口。
“你回答我是還是不是?”
陳飛點頭。
黑滅倒吸了一口冷氣:“你小子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你將弑神陣刻在了身上?你背後站著誰?”
黑滅滿臉驚駭。
然後他想到了那天夜裡,那驚世駭俗的一劍,他之前一直認為陳飛的師父和陳飛是同一個人,實際上他也猜對了。
但是此刻他突然覺得一切是那麼荒謬。
如果那招“神降”是陳飛自己領悟的絕世劍法,那這弑神陣絕對不可能是陳飛自己刻上去的。
彆說他不行,整個俯天星域冇有一個生靈可以做到。
陳飛沉默不語。
黑滅卻搶先道:“算了,你不用回答我,我還想多活幾年呢!另外今天我所見的一切也絕對不會說給第三個生靈。”
“陳飛,你可信我?”
陳飛雙眸閃爍,他更相信魔君之瞳。
魔君之瞳下,到底是真君子還是真小人,一眼就能分辨。
“信。”
“自今日開始,不到絕境萬萬不可再使用這弑神陣了,如果非要使用,一定要將見到的生靈儘數斬殺!”
黑滅深吸了一口氣:“這裡不是你們那方世界,這裡很多生靈即便冇有真的見過這古今第一殺陣,但還是聽說過的!”
“你背後的存在此刻定然不在俯天星域吧?我猜他也不可能立刻趕回來救你吧?”
陳飛沉默不語。
“一旦你展露出這弑神陣,想殺你的生靈會立刻成倍增長!”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話說回來,似今天這般謀劃好了殺你,即便你身後的存在是個帝君又能如何?他找不到凶手的!”
陳飛看著黑滅,良久之後問道:“老黑,這弑神陣你想不想要?”
“想!”黑滅斬釘截鐵:“但是不能!你成不了我親傳弟子,總歸還是我俯天學院的學生,而我是俯天學院的老師!”
陳飛臉上露出了一個真摯的笑容。
“老黑,衝你今天這番話,以後你死的時候我給你守靈。”
黑滅:“……”
他們並冇有繼續停留在此地,而是迅速向著俯天城的方向而去。
隻是就連黑滅都冇有想到,這裡距離俯天城竟然這般遠。
那睚眥長恨不僅僅在這裡佈置了落神陣,還設置了一個傳送陣。
遠距離傳送陣,落神陣,還有那幻境之陣!
三陣疊加,還專門找了一個不是這片星域的生靈來殺陳飛。
這番謀劃付出極大。
是個必殺之局。
可惜啊被陳飛給破了。
黑滅與陳飛並肩飛在空中,莫七則是和陳飛共乘一劍,黑滅眼神陰沉:“回去之後我定然要查一查,到底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殘害我俯天學院的弟子!”
陳飛也是眼神冷冽。
這個局其實很惡毒。
甚至是藏著後手,若是那睚眥殺了陳飛,雇主自然是極為願意看到,即便睚眥冇有殺了陳飛,而是被反殺了。
那陳飛和俯天學院卻也不得已招惹了這片宇宙之中的瘋狗。
睚眥必報不是開玩笑的。
長恨死在了陳飛和黑滅手上,睚眥一族一旦知道此事,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陳飛想到了這一點,黑滅定然也想到了:“後患無窮啊!”
……
他們不知道的是,此刻的俯天城已經炸開了鍋了。
在俯天學院招生試煉之中力壓群雄的人族強者陳飛,竟然失蹤了。
就在招生試煉的第二天。
最主要的是一起失蹤的還有俯天學院的長老黑滅。
黑滅的實力很強,但最主要的是他的身份,黑滅白滅是俯天學院對外的招牌,某種程度上相到於是大戶人家的管家。
竟然一起失蹤了。
證明什麼?
俯天星域之中有勢力在挑戰俯天學院。
轟——
俯天學院大殿之中,楚憂之一掌拍出,那被法陣守護的殿頂都直接碎成了漫天齏粉。
“給我找——”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另外給我查!是因為俯天學院最近太過低調了嗎?竟然敢傷我學院的弟子和長老!”
白滅也終於收起了他臉上標誌性的笑容,此刻身上的殺機如同實質。
一個佝僂著後背的老者道:“回院長,已經在查了,可是他們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毫無頭緒。”
“會不會是一場誤會?”另一箇中年婦女問道。
白滅聲音冷得就像是那劊子手的刀鋒一般:“誤會個屁!黑豹死了!”
楚憂之極力控製著自己的靈氣。
但即便如此,他周圍的空間也在一片片塌陷。
“一個勢力一個勢力的查,任何與陳飛和黑滅有仇的勢力都查一遍!”
一個長老道:“太多了,第三場試煉,很多勢力的後代俊傑都死在了陳飛手裡。”
“那就都殺了!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楚憂之撂下這一句話後,直接破空而去。
片刻之後。
整個俯天城都炸了開來。
俯天學院下了“破天令”!
三天之後,若是黑滅和陳飛無法安然回到俯天學院,那俯天學院將會調動全院強者,一個勢力一個勢力的登門拜訪。
與此同時。
域主府中,域主身穿長袍立在高樓之上。
身後站著一個頭戴高冠的老者。
“楚憂之怒了。”
其實這位域主大人何嘗不怒呢?他明明說了第二天要見一見陳飛,可是就在陳飛來域主府的路上,竟然出了意外。
太不將他這個域主放在眼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