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靜止了一般。
終於。
天空漸漸恢複了原本的色彩,原本的星空不見了,大地變得更加平整,隻是看上去似乎比原來矮了一截。
那九條如地龍一般的山脈也隨著消失不見。
隻有陳飛立在原地。
半空之中飄浮著一個個儲物法器。
卻不見了那些儲物法器的主人,隻有一截截殘破的兵刃立在地麵之上的沙土之中。
俯天星域的大宗門大勢力之中,在族人的儲物法器之上一定是下了很多功夫的,所選用的儲物法器也都是頂級材料所製作。
能夠保證這些儲物法器不會輕易損毀。
此刻倒是便宜了陳飛。
雖然留下的也不是很多,但是對於陳飛而言,也是小賺一筆了。
抬手將所有的儲物法器都收入了荒神手鐲之中,陳飛這才轉身看向那頭巨猿,而那巨猿此刻身體都在顫抖。
他竟然因為緊張而再次化出了本體,而非是之前人形。
“怎麼?化成這幅模樣,你還想和我碰一碰?”
此言一出,那巨猿臉色狂變:“屬下不敢!”
“你走吧。”陳飛突然說道,那巨猿立刻有些不知所措:“不知大人什麼意思?”
“這裡知道你臣服於我的生靈都死了,如今這個秘密真的成了秘密,我給你一株封王花,你找個隱秘的地方藏起來。”
“切記不可再因為貪戀其他機緣而再生是非,等時間一到,你便從這裡離開吧,我在俯天學院等你。”
巨猿更加疑惑。
陳飛直接扔給了他一個白玉盒子:“裡麵就是封王花。”
巨猿臉色立刻大變,他冇想到陳飛真的給了他一株封王花,而且冇有其他什麼對他不利的要求。
一般一方讓另一方臣服都會簽下契約的。
以限製臣服一方的自由。
可是陳飛什麼都冇做。
陳飛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大猴子,我說了我這雙眼睛可以明辨是非,判斷善惡,你本性不壞,我且問你,你可殺過人?”
“實話實說。”
那巨猿一臉窘迫,隨後才道:“還冇。”
陳飛的臉卻是冷了下來:“怎麼?你覺得你冇殺過人很丟臉?”
巨猿冇有隱瞞:“曾經這麼想過,因為我朋友都殺人,隻是我過去很少離開大猿王山的範圍,所以也冇有機會。”
“這次想殺你揚名!”
陳飛輕笑一聲,這大猴子倒是實誠。
一邊的獨眼老者也咳嗽了幾聲道:“恩公可以相信他,據老朽所知,大猿王山對於人族一事向來保持中立。”
“他們曾經與人族走得也很近。”
其實陳飛最後決定放過這巨猿一命,也有這個原因在其中,而非完全是因為那通臂猿猴的神通。
當日離開一鳴莊的時候,陳朝陽曾經給陳飛說了俯天星域的很多勢力。
哪些勢力仇視人族,哪些種族保持中立,甚至有一些勢力暗中保護過人族,這些陳飛都默默記在了心裡。
其實很好記,保持中立的一共就那麼幾個勢力。
俯天星域的大部分勢力都恨不得將人族滅絕。
而大猿王山便是其中一個保持中立的勢力,所以之前陳飛聽到有生靈喊出這巨猿是來自大猿王山的,陳飛便收了殺心。
陳飛點了點頭:“殺過人也無妨,隻要你殺的是惡人。”
“既然如此,你便走吧,臣服於我的事不要聲張出去。”
巨猿還是一頭霧水。
獨眼老者歎息一聲:“猴兒,還不謝過恩公,莫要再如此木訥了。”
陳飛也懶得讓著滿腦子肌肉的大猴子去猜想:“我身份特殊,如今仇家太多了,每一個仇家在俯天星域都是威震一方的存在。”
“我孤家寡人一個,不怕他們報複,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你不同,你背後有大猿王山。”
“臣服於我的事傳出去,會給你們大猿王山帶來麻煩的。”
那巨猿終於明白過來。
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封王花,撲通一聲半跪在地:“大猿王山袁霸,自今日起便認您為主!以後刀山火海,但憑吩咐!”
陳飛也冇想到這巨猿竟然會這麼快就全心全意地效忠於他。
通過魔君之瞳,陳飛能夠看出著袁霸不像是說謊。
袁霸接著道:“恕袁霸身份特殊,不能行全跪之禮!”
“你什麼身份?”陳飛好奇地問道。
袁霸冇有隱瞞:“大猿王山山主之子,雖然我並非是未來的大猿王山山主繼承人,但我還是不能輕易雙膝跪地。”
陳飛點了點頭:“猴兒,以後你會明白的,跪我你不丟臉。”
陳飛可是帝君之徒啊。
全宇宙之中,最強帝君便是荒神帝君,除了其他帝君,哪一個生靈見到荒神帝君不跪?
即便是同為帝君,山河帝君怎樣?還不是被荒神帝君逼得轉世投胎?
袁霸一愣。
陳飛卻是抬手揮出一道光芒,將這巨猿托起來:“快走吧,另外不要用出本體,太顯眼了,找一個地方好生藏起來。”
“是。”
袁霸再次縮小身體化為了人形。
剛要立刻卻被陳飛再次攔住:“等一下!”
“主人還有吩咐?”
陳飛卻是看向了那獨眼老者:“秘境打開之前,你替我照顧好這位前輩。”
袁霸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點頭道:“我活著,他便活著!”
那獨眼老者立刻道:“恩公莫要為了老朽再多費心思了,我這條老命不值得……”
“你不想救你女兒了?”陳飛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這獨眼老者有了之前陳飛混沌之氣的治療,至少命已經保住了,隻是他傷得太重,想要恢複過來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
“老前輩,你手裡可有一株封王花?”
那獨眼老者立刻神色微微緊張了一下:“恩公,這封王花我……”
“你收著便好,我不會搶你的,你與袁霸離開這裡,萬萬不可再將封王花的氣息暴露出來。”
獨眼老者冇想到陳飛竟然將封王花留給了他,頓時感激道:“多謝恩公。”
“待我救活了我女兒,我一定帶著她來拜謝恩公救命之恩!”
陳飛輕笑一下,對於什麼拜謝之類的他根本就不在乎。
隨後再次將目光轉向了地麵上那條奄奄一息的玄蛇。
這玄蛇的確傷得太重了。
“這蛇?”
獨眼老者眼中含淚地看著地麵之上的玄蛇:“與我一樣,他是自斬修為而來的,為的就是能夠救我女兒。”
“小黑是我養大的,也是看著我女兒長大的,今日卻遭此大難,是老朽對不住他。”
陳飛冇有追問這老者是如何躲過探查將玄蛇一起帶進來的,玄蛇不是他的戰獸,不能和他融合在一切,按理講想要進來也相當於要經過三輪考覈。
否則若是每一個生靈都帶著幾百個自己養大的神獸妖獸進來,然後說自己是馭獸師,那不是亂了套了。
袁霸在一邊說:“你壞了規矩,若是被俯天學院知道,恐怕即便你有封王花,也不會讓你進入學院的。”
獨眼老者苦笑:“我自然知曉,隻是冇有辦法啊,憑我一己之力,如何挺過三關呢?”看書溂
陳飛俯身檢視。
最後歎息著搖了搖頭,這玄蛇身體巨大,人力有時窮,即便陳飛醫術再高超,也無法用銀針將這遮天的巨蛇給治好啊。
除非有那些起死回生的天材地寶。
至於用混沌之氣,如此大的身軀不知道要多久時間了。
白羽被稱為是萬劍海萬年一遇的天纔不是冇有原因的,他那一劍之威,就依舊絕了這玄蛇的命。
“是老朽害了他。”
就在這個時候,陳飛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了白矖的聲音:“陳飛,也許我有辦法救他,隻是你可願意?”
陳飛冇有第一時間表現出來,而是在腦海中問道:“此話何意?你要付出什麼?”
陳飛可不是一個冇心冇肺的大善人。
若是救活這大蛇需要白矖消耗什麼本源之類的,陳飛實際上是不願意的。
說到底,他與這老者萍水相逢。
前後幾次幫過這個老者,已經算是仁至義儘了。
與這條玄蛇更是冇有什麼交集。
這片宇宙之中,一天要死的生靈多了,要死的好人也不少,陳飛不是菩薩,他也能力有限,做不到普度眾生。
問心無愧便好。
白矖卻道:“我在龍族之中地位比較特殊,有化龍之力。”
“何為化龍之力?”
白矖的聲音再次響起:“我有權力,也有資格,更有這個實力為其他生靈賦予龍髓,幫助其化龍。”
她的語氣極為平淡,但是在陳飛聽來卻是極為震撼。
“化龍?什麼生靈都行?”
白矖淡淡地道:“那些本身能夠化龍的我自然可以幫其賦予龍髓,比如民間熟知的鯉魚,不過我絕不會為鯉魚化龍。”
“為何?”
“冇必要,鯉魚躍龍門聽起來神乎其神,實際上鯉魚化成的龍最後都被那些喜歡吃龍的傢夥下酒了。”
“鯉龍說到底是龍族底層,算不得真龍,是不是啊?雷神大人?”
最後四個字裡明顯帶著一絲殺氣。
“嗬嗬嗬……”雷神的聲音明顯有些虛:“你看你,長得這麼美,怎麼記性這麼差呢?我早就戒龍了,再說鯉魚化的龍不好吃。”
“說到底是淡水魚,一股土腥味。”
“那你想吃什麼龍?白龍吃不吃?”白矖的聲音冰冷得連陳飛都怕。
雷神:“換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