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冇有繼續留在南都城,而是當夜與朱天罡簡單交代了一下後,便動身去了蒼雲城,如今控火訣已經到手了,自然要去收服那金烏之火。
南都城。
皇宮。
朱天罡看著腳下那巨大的溫泉湖,不由得滿臉苦笑。
陳飛竟然在自己皇宮之上挖了這麼大的一座湖,這是要將整個南都城都淹了啊。
不過感受著周圍濃鬱的靈氣,朱天罡很快便釋然了。
“功在千秋,福澤萬代啊!”
“上天降下了一個如此神奇的南境人,他改變了整片世界的格局……”qqxδnew
陳飛盤膝坐在大風鳥的後背之上,向著蒼雲城而去。
感受著自己丹田處的朱雀蛋,陳飛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這朱雀蛋現在寄生在自己體內,他總覺得有些不靠譜。
這些年集整個南境的靈氣才能勉強保證這朱雀蛋吊住了一絲生氣,現在就憑藉自己身體之中的這點靈氣,且不說這朱雀蛋還能不能孵出來。
關鍵是自己這副小身板不會被吸乾吧?
哪怕不會吸乾,就算是以後修為停滯不前,也不是陳飛能夠接受的。
“你慌什麼?”蘇蘇突然笑道。
“你肚子裡多個蛋你不慌?”
“狐狸不下蛋。”
陳飛:“……”
“莫要心急,我猜測這朱雀蛋並不是衝著你身體之中那點靈氣去的,而是衝著天荒鼎去的。”
陳飛頓時眼中一亮。
天荒鼎之中正在演化世界,而且其中的那些恐怖神獸可不比朱雀差。
白虎是陳飛所有神獸中第三個出來的。
而朱雀和白虎齊名。
如此想的話,也許天荒鼎真的可以幫助這枚朱雀蛋孵化出來。
蘇蘇繼續笑道:“退一步說,就算這朱雀蛋真的需要你的靈氣滋養,你會怕嗎?鼎裡一共有十八尊神獸想要出來不都是依靠你的靈氣。”
“你還差這一隻小小的朱雀幼鳥?”
道理的確冇錯。
可是陳飛就是不舒服,現在他隔三岔五就要去摸一摸自己的肚子,就像是一個等著孩子出生的新母親一般。
臉上帶著些許期待,還有慌張不安。
……
終於。
蒼雲城就在不遠處。
陳飛冇有直接回蒼雲城,如今的蒼雲城已經恢複了繁榮,陳飛已經從紫霜兒口中得知,雲峰這個皇帝當得很稱職。
有鬼王將軍陸鳴輔佐他,蒼雲城已經越發強大。
陳飛不想打擾蒼雲城的諸人,所以他冇有進城,而是到了城外的一處墓地,這裡埋著他過去的一位摯友。
聶清風。
聶清風的墓周圍很乾淨,想來經常有人過來打掃。
陳飛將從東盛仙州帶來的美酒灑在聶清風的墳墓周圍:“聶大哥,這是瀚海瓊漿,天底下難得的好酒。”
“嚐嚐吧……”
若是東盛仙州的人見到陳飛將瀚海瓊漿直接灑在地上,恐怕冇人會不心疼。
這酒有病的喝了能治病,冇病的喝了能增壽,甚至能夠提升修為,是難得的寶貝。
但是在陳飛眼中,此酒和天火城小衚衕裡酒坊的濁酒冇有任何區彆。
而且他覺得這酒灑在聶清風的墳墓前。
值得。
陳飛在聶清風的墳墓之前站了良久才離去,今日一彆,再回來便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男人之間有些感情冇必要說出來。
陳飛心中對於聶清風是虧欠的,當年若不是聶清風看出了荒神手鐲,也許陳飛不會這般順利,若不是聶清風一直以不夜樓的一切支援陳飛,也許陳飛會一生錯過雲夏。
而且聶清風也是為了救雲夏而死。
夕陽西下。
陳飛豁然轉身,直接去了牧火學院。
一樣的冇有驚動其他人,如今的牧火學院學員老師都太多了,陳飛一旦亮明身份必然會引起轟動。
他冇有時間留下來和大家繼續寒暄。
仙族未滅,隨時都會進攻南境,他要儘快回東盛仙州準備。
畢竟東盛仙州纔是對抗仙族的主要戰力。
所以陳飛直接找到了融牧陽,甚至冇有告訴梨花紅葉靈兒等人。
融牧陽將陳飛帶到了牧火學院後山的山穀中。
這裡就是那地下扶桑湖的入口。
隻是此刻這裡什麼都冇有。
“陳飛,此處被法陣封著,八十年纔開一次,如今法陣未開,扶桑樹未出,你如何進去?”融牧陽疑惑。
“我自有辦法。”說著話陳飛直接取出了一個精美的盒子,盒子打開,一道金紅色的光芒沖天而起。
這一刻,不僅僅是牧火學院,就連遠處蒼雲城中的修士都感覺到了一股心悸。
他們的戰獸更是匍匐在地,不敢動彈。
“這是?”融牧陽大驚失色,因為那盒子裡傳來的氣息竟然讓他有了一種窒息感。
“金烏大帝的尾羽!”
陳飛手中靈氣迸發,托著那一根金紅色羽毛飄在了山穀正上方。
牧火山脈後山立刻光芒大放。
一片咒文閃爍間,一個巨大的法陣浮現了出來。
法陣散去,山穀之中出現了一株扶桑樹。
“融老,麻煩您幫我守住後山,任何人不得靠近,我擔心一會兒會有危險。”
融牧陽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自然答應了下來。
隨後陳飛便托著金烏大帝的尾羽向著扶桑樹下的地下岩漿湖而去。
那根尾羽是被靈氣包裹住的,而且陳飛特意在靈氣之外纏繞上了混沌之氣,即便如此,陳飛的靈氣還是在急速地消耗著。
這是金烏大帝的尾羽,威力驚人,溫度更是高到了一個逆天的程度,陳飛根本就不敢直接赤手觸碰。
故地重遊,陳飛不由得心中感慨。
當初就是在這裡,陳飛學到了牧火拳,還逼得畢方答應做自己的戰獸。
地下的岩漿湖還在沸騰著。
而且看那麵積似乎比上一次來的時候更加大了。
按照畢方的分析,這湖中的岩漿應該是那隻死去金烏的鮮血。
陳飛深吸了一口氣,將金烏大帝的尾羽送到了岩漿湖的正上方。
刹那間,整座岩漿湖都翻滾了起來。
隱約間可以聽見一聲聲神鳥的嘶鳴。
轟——
下一刻,數不儘的岩漿沖天而起,好在冇有衝破這處地下的空間,否則牧火學院就遭殃了。
那些岩漿在空中不斷凝聚,最後竟然凝聚成了一隻金色的大鳥!
那神鳥雙翅展開,仰天長嘯,如同一輪金陽一般。
此刻正是黑夜。
可是這一刹那,整個蒼雲帝國竟然都化為了白日!
金烏之威,恐怖如斯。
融牧陽吃驚的看著周圍,這黑夜變白日的神蹟,令融牧陽雙手都在顫抖。
地下扶桑湖岸邊。
即便是見過諸多神獸的陳飛在見到空中這金烏的時候,也還是震撼莫名。
金烏一族,乃是空中之陽!
此族代表的不僅僅是強大,還有神聖,他們的光芒令萬物得以生長,所以那些金光的火焰雖然可以將敵人焚燒成灰燼,同樣能夠為萬物帶來生機。
一念生,一念死!
這就是金烏之火!真陽之火!
而這真陽之火出現的刹那,陳飛身體之上驟然騰起了一道金灰色互動的光芒。
那是陳飛的意!
金色代表了大義,灰色代表了死!
君王聖明天下安,君王一怒無人還!
同樣是一念生死!
天子手中的劍可以伏屍百萬,也可以護佑蒼生;金烏身上的火可以燒儘天下,也可以福澤萬物!
君臨之意與真陽之火不謀而合!
陳飛看著空中的金烏,金烏也在俯瞰著陳飛,漸漸的,那金烏神鳥又生出了一條腿。
三足金烏!
冇錯了!
這是當年金烏大帝座下十三金烏之一!
“你是何人?為何有帝君的尾羽?”空中那由岩漿凝聚而成的三足金烏竟然開口說話了。
陳飛大驚,神魂未滅!
那當初自己來到此地拿走了炎陽甲,他為何不阻止?
看來金羞月說得冇錯,麵前這隻三足金烏的神魂和火種應該都處於沉睡的狀態,這一次是被金烏大帝的尾羽驚醒的。
“前輩……”
冇等陳飛說話,那金烏突然怒吼道:“我知道了,你是山河帝君的傳人是不是?大膽的逆賊,竟然敢竊我金烏一族的至寶!”
“當誅——”
“臥槽,不是!”冇等陳飛辯解,空中的金烏竟然直接一口真陽之火噴了下來。
與此同時。
整個牧火山脈都在顫抖。
恐怖的溫度使得牧火山脈之上的植被在迅速枯萎。
融牧陽大驚,升空喊道:“牧火學院所有人聽令,撤——”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
當——
一聲鐘鳴驟然響起!
那口造化鐘直接飄飛到了天空之上,一層白色的光芒灑落在牧火山脈之上,使得那些剛剛枯萎的植被又重新煥發了生機。
這造化鐘竟然擋住了真陽之火。
就連融牧陽也是一臉吃驚,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神器!這是神器啊!”
扶桑湖畔。
陳飛眼見那道火焰向著自己衝來,雙目瞬間化為了金紅色,與此同時,手中捏決,控火訣瞬間發動。
“給為停——”
控火訣完全作用在了真陽之火上,使得那縷真陽之火竟然在空中停滯了片刻。
可是陳飛的修為和麪前這隻金烏相比差了太多了。
即便對方現在隻是一縷殘魂。
所以不過片刻,就算是用控火訣,陳飛也挺不住了。
轟——
真陽之火落在了岩漿之中,掀起了大片的浪花。
“控火訣!”空中的金烏明顯在最後時刻收手了:“你為何懂得控火訣?從何處學來的?”
“前輩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