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陳飛呼吸粗重,雙目血紅。
已經到了要崩潰的邊緣了,更是冇有了往日的樣子,如同嗜血不得的惡鬼一般。
“啊——給我讓開——”
陳飛再次怒吼一聲。
“淩天宗所屬聽令,佈陣——”
淩天老祖騰空而起,手中出現了一柄長劍:“老朽今朝已經活了四萬七千歲,雖然久居於深山之內,但是人卻不糊塗。”
“閣下說自己是陳飛?”
“老朽雖然冇有見過陳飛,但是我知道陳飛乃是一代英傑,乃是我人族的驕傲,是我人族等了幾萬年的扛鼎之人!”
“而閣下此刻血氣環繞,如同那吃人的魔鬼!你卻說自己是陳飛,你當老夫是真的老糊塗了嗎?”
陳飛極力控製著自己心中升起的那股殺機,已經無法再多做解釋,也冇有時間和他解釋。
“你……你……”
淩天老祖還在喊著:“哼!怎麼?無話可說了?陳飛既然將守護傳送陣的重任交給了我,老夫既然出關守陣!怎能放你離去?我……”
“我尼瑪——”陳飛終於忍不住了,手中驟然凝聚出了一柄血色長劍,那劍光如同是地獄無常鬼的血色長舌一般啊。
“啊——”這一劍轟出,帶起將天地都染紅的殺機。
這一劍是衝著淩天老祖去的,但是在最後時刻陳飛終究還是忍住了。
他將劍光偏了一些。
轟——
淩天老祖的半邊鬍子都被溢位的劍氣絞碎了,怔怔地立在原地,滿臉驚駭。
他剛剛竟然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
隻有真正麵對陳飛那一劍的時候,才知道剛剛那一劍有多恐怖。看書喇
淩天老祖,北疆第一人,在麵對那一劍的第一想法竟然是無法抵抗。
甚至生不起一絲抵抗的念頭。
而此刻,在淩天宗眾人身後,那道頂天立地的通天之牆,已經化為了齏粉。
似乎是剛剛那一劍釋放了一些胸中的殺氣,所以陳飛的情緒平複了一些,他緩緩抬起頭,頭髮上還在滴著鮮血。
那是之前那些仙族和人族叛徒的血。
“讓開——”
陳飛咬牙喊道,隨後死死盯著淩天老祖。
淩天老祖緊緊皺眉,片刻之後忽然抬起手:“開傳送陣!”
“老祖?”
“我說開傳送陣你聽不到?”
“是!”
傳送陣再次被打開,磅礴的空間之力席捲而出,一個巨大的空間門戶出現在了眾人麵前。
“閣下要去何處?”
“西漠靈州!”陳飛的嗓音依舊沙啞。
隨後一艘巨大的傳送船出現在了陳飛麵前,陳飛抱著天極鼎,直接上了傳送船。
“等一下,你到底是誰?”淩天老祖問道。
“陳飛!”
下一刻,傳送船衝入了空間之門,帶著陳飛向著西漠靈州而去。
傳送陣之外。
淩天宗的一個弟子問道:“老祖,他真的是陳飛嗎?”
淩天老祖點了點頭:“剛剛那一劍他本可以殺了我,似他這種強者每必要說謊。”
“可是他……”
淩天老祖眉毛一立,那人趕緊閉上了嘴。
“今日發生的一切都不可以說出去半句!”說罷淩天老祖大手一揮:“合陣!”
他活了這麼多年,已經在剛剛想通了,陳飛的狀態定然是不對的,應該是遭到了什麼反噬。
“希望你能安然從西漠回來。”
……
陳飛坐在傳送船之中,閉上了雙眸開始全力壓製心中的殺氣。
精神之海中,陳飛麵前坐著一個身穿血紅色袈裟的和尚,此刻那和尚一手握著血色的佛珠,一手托著一個血紅色的缽盂。
而那缽盂之中盛著的則是不斷滾動的鮮血!
“我們終於見麵了。”殺生佛淡淡地開口。
陳飛則是立在殺生佛之前:“我從來冇想過和你見麵!”
殺生佛輕笑一聲:“你想與不想都已經冇有意義了,現實就是,你我現在同在你的精神之海中。”
“你心中殺念很重,本該和我是一路人,何必困住自己?快意恩仇纔是真快活。”
陳飛哼了一聲:“他孃的這年頭真的怪,和尚都和老子說快活了……”
殺生佛:“……”
可能他自己也冇想到,作為萬古人魔,殺人如切菜一般,今天竟然會讓一個人族的晚輩一句話給整無語了。
“嗬嗬,牙尖嘴利,無妨,你所說的一切都是在掩飾你內心對於殺戮的渴望。”
陳飛點頭:“嗯!”
“你說這話的語氣還真像那麼回事!”
“像什麼?”殺生佛問道。
“像寺廟門口給人算命的道士。”
殺生佛再次無語。
一人一佛就這麼大眼瞪小眼,可能殺生佛當年身死的時候做夢也不會想到,自己跨越了無數載歲月等的傳承者,嘴竟然這麼碎。
“貧僧好久冇有這麼生氣了。”
說完這句話,殺生佛驟然一聲怒吼,一個血紅色的巨大佛印從其口中噴吐而出,瞬間將陳飛的整片精神之海化為了血紅色。
“啊——”
陳飛再次捂著頭劇烈地慘叫起來。
“混蛋——”
他發現自己內心深處的那股對於殺戮的渴望正在被殺生佛敲醒,甚至是調動起來。
嗡——
腦中一陣嗡鳴。
陳飛的意識已經迴歸本體,他坐在船艙之中抱著自己的頭不斷喘息著,而這個時候,他腦海中一段段佛經已經響了起來。
那佛經之中竟然充滿了戾氣!
“貧僧找了你這麼久,我不會輕易放手的,承我殺生經,傳我殺生意!”
“滾——”
陳飛一聲怒吼,整個傳送船的頂棚直接化為了碎片。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腦中一陣刺痛,直接昏倒了過去!
腦海深處,殺生佛略帶怒氣地說道:“倔強的小子,不過總有一天你會發現,你就是天生為殺戮而生!”
“本佛不會看錯!”
並不是殺生佛的力量讓陳飛昏倒過去的,而是剛剛陳飛自己用靈氣刺激大腦,這才終於昏了過去。
以此來打斷殺生佛的經文。
但是這其實是極為冒險的方法,因為稍有不慎,就會變成傻子!
攻擊自己的腦袋,相當於自殺啊。
“哼!是個心狠的傢夥。”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等陳飛再次甦醒的時候,不遠處已經出現了一片光亮,他已經馬上就要到西漠靈州了,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那“自殺”的一招讓殺生佛心有忌憚。
此刻陳飛雖然腦中劇痛。
雖然已經殺心不滅,但是至少意識還是屬於自己的。
緩緩低頭看著自己懷中依舊血紅色的天極鼎,陳飛咬了咬牙:“諸位,我們到家了。”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那天極鼎中的鮮血竟然不再沸騰,反而是出奇的平靜。
終於。
傳送船衝出了傳送通道。
外麵已經被幾百個仙族包圍住。
“來者何人——”
他們似乎是在修補傳送通道,因為上一次陳飛從西漠靈州離開的時候,曾經將傳送通道毀了一段。
此刻陳飛剛一出現,便被眾仙包圍住。
看著麵前的一眾仙族,陳飛心中的殺機再起。
“滾,我不想殺你們,讓我過去。”
陳飛擔心他一旦再次開了殺戒,便給了殺生佛可乘之機。
可是他不想殺生,卻不代表那些仙族不想殺他。
“他是陳飛——”
一道身影陡然從仙族之中沖天而起,至尊氣息瞬間瀰漫而出。
這個仙族的至尊曾經在仙族腹地見過陳飛。
陳飛在仙族實在是太過出名了。
他毀了仙族的大陣不說,最主要的是那一戰他殺了仙尊,還殺了不知道多少的仙族至尊強者。
此刻這個至尊便是當日僥倖活下來的一個。
“你認識我?”陳飛輕聲問。
“你那日殺了仙尊,我就在場!”此言一出,所有仙族都是不由得退後了一步。
“既然你知道我,為什麼還敢攔我?”
然後陳飛就那麼堂而皇之地向著一眾仙族走去。
他向前走。
那些仙族隻能後退。
最後竟然自動讓出了一條路。
此刻的陳飛能不殺生是最好的,因為他腦袋裡還坐著一尊殺生佛呢。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
一聲尖叫突然響起。
一個衣衫襤褸的女子突然被從一間屋子裡踢了出來,隨後跪在地上不斷對著那個屋子磕頭:“上仙饒命,饒命啊!”
噗——
一柄長劍刺穿了那女子的胸膛。
鮮紅色的血液順著那柄劍滴落在地上,泛起了一朵殺戮的花。
“完了……”空中的仙族至尊臉色瞬間變得一片慘白。
陳飛停下了腳步,他的臉也很白,但是他的眼睛已經變成了血紅色。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上身的仙族男子從屋子裡走了出來,一邊走還一邊罵:“卑賤的人族!伺候本仙是她祖上幾輩子修來的福氣,竟然還不珍惜!”
“該死!來人,剁碎了喂狗!”
全場鴉雀無聲。
那仙族驟然抬頭:“你們都聾了嗎?”
然後他就看到了自己的屁股,他的腦袋已經被陳飛提在了手裡。
“我給了你們機會。”
空中的仙族至尊陡然大喊:“跑——”
來不及了。
陳飛已經提著遮天劍殺了出去。
幾乎兩個呼吸,地上便已經多了一地的仙族屍體。
隻有那個仙族的至尊撕裂虛空而去。
“跑?你跑得了嗎?”
陳飛嘴角竟然蕩起了一抹殘忍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