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仙城大勢已定。
各大勢力紛紛離去,按照之前所商議的計劃開始收攏整個東盛仙州的力量。
隻有秦山河仍舊帶著軍隊幫著陳飛重建戮仙城。
戮仙城城牆之上。
陳飛眺望著南方,在他身邊站著的是雲夏和洛檸。
“出來幾載,終於就要回去了。”陳飛長歎一聲。
他從來冇有忘記過,他之所以離開南境是為了幫南境尋找救兵,如今不過幾年時光,他卻已經為南境神州尋找到了兩州之地的援軍!
洛檸點頭:“葉院長和皇兄冇有看錯你,南境的百姓也冇有看錯你。”
雲夏也道:“該回去看看了,南境還有很多人等著你。”
陳飛聞聽此言,心裡一陣不忍。
在南境還有一個女子在癡癡地等著他,紫霜兒。
陳飛出來了這麼久,那個女人一直幫著他經營著不夜樓,甘心做了陳飛背後的女人,後來曾聽洛檸說過。
北疆那邊有訊息傳回了南境,說陳飛死在了寒天劍宗。
一時之間,去紫家上門提親的人幾乎踏破了紫家的門檻。
紫霜兒生得沉魚落雁,如今更是掌握著不夜樓,最主要的是紫霜兒的修為已經達到了人皇境。
人皇境,在東盛仙州幾乎上不了檯麵,但是在南境神州那已經站在巔峰的強者了。
任哪個年輕男子會不心動呢?
但是紫霜兒卻將那些男子一一轟了出去,她當著不夜樓所有高層的麵說出了令陳飛動容的一番話。
“他死了,我為他守寡,他活著,我寧願守活寡!這輩子我紫霜兒隻認他陳飛一個男人!”
……
“雲樓!把人帶過來吧。”
隨著陳飛開口,一道倩影出現在城牆之上,正是葬地七雄中的雲樓。
如今的雲樓換了這個年代的長裙,洗去了臉上那些專門為死人塗抹的白色妝容,倒是一個絕美的姑娘。
隻是因為常年在那虛無之下不見陽光的原因,使得皮膚白得有些不健康。
不過卻是增添了幾分病態美。
而在雲樓的手中此刻正提著一個英俊的白袍男子,隻不過這男子丹田處一片血紅,已經被廢了修為。
正是朱長恨。
此刻的朱長恨眼神呆滯,甚至連絕望都冇有,他心中那個如神明一般不可戰勝的仙君被陳飛殺了。
甚至化成了灰。
他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傻子,他拋棄故土,背叛祖宗而效忠的男人,在陳飛手下竟然是那般的不堪一擊。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誰能想到南境神州那個靈氣匱乏之地竟然會走出陳飛這般人物呢?
“王爺,好好看看,你認識她嗎?”
陳飛一下將朱長恨提了起來,麵對著洛檸。
朱長恨有些木然地搖了搖頭:“不認識,你殺了我吧,我知道我對不起南境,對不起祖宗,你殺了我,把我也燒成灰,撒在那片虛無之中。”
“虛無之中?你不配!那裡葬著的都是人族的英雄,而你卻是人族的敗類!你麵前這個姑孃的哥哥叫做朱天罡。”
朱長恨眼神驟然大變,看著洛檸驚問道:“你……你是南國皇室?”
洛檸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其實她和南國皇室冇有任何血脈關係。
“看在朱天罡的麵子上,我冇有立刻要了你的命,有什麼話要帶給南國百姓嗎?”
“嗬嗬……”朱長恨突然開始慘笑起來,笑著笑著突然大哭起來,哭聲傳遍了整個戮仙城。
良久之後,他突然抬起頭看著洛檸:“公主殿下,勞煩回去和皇兄說一聲,長恨愧對祖宗。”
“另外……我想吃南都城城西那家的鹽水豆子……”
說完這句話,朱長恨不知從何處來的力氣,竟然掙脫了陳飛的手,毫不猶豫地跳下了城牆,頭正磕在下方的一塊碎石上。
他已經被廢了修為,如今已經不是至尊了,隻不過是個普通人,頓時氣絕身亡。
陳飛麵無表情,洛檸卻道:“我曾經聽皇兄不止一次提過這個人,他說他們那一代中出了一個天驕一般的人物,叫做朱長恨。”
“是個旁係的庶出,小的時候便進了皇宮給皇兄做伴讀書童,他們最喜歡的就是偷偷跑出皇宮,去城西一家小館子裡吃鹽水煮黃豆。”
陳飛淡淡地問道:“鹽水煮黃豆有什麼好吃的?”
洛檸笑道:“也許是因為宮裡吃不到吧。”
陳飛看著下方的朱長恨,他的身下已經多了一片鮮紅。
“他的血其實還是紅色的,隻是可惜了,南境本該出一個了不得的至尊的。”
……
天色漸黑。
陳飛先是帶著萬冬練了一個時辰的劍,畢竟這個師父不能隻是掛個名吧?
隨後在眾人都睡下之後,他去了地下的那處深淵之中。
“大哥,你能不能彆這麼會挑時候?你上彆人家竄門都挑半夜來嗎?”畢方一臉的不爽。
他這次受了重傷。
所以大戰一結束就回了地底火山向金羞月尋求安慰來了。
陳飛一臉詫異:“你這個地方也能分清白天黑夜嗎?”
“我又不是傻子!”畢方嘴上雖然這麼說,但臉上卻帶著笑。
這一次陳飛去虛無之地雖然算是陰差陽錯地得到了逆天的大機緣,但若不是因為救他,陳飛也不會去冒險。
之前陳飛受傷之重,畢方都看在眼中。
“那條大蛇怎麼樣了?”
“禦風看著呢。”陳飛對著金羞月禮貌地點了點頭。
畢方神色怪異:“你讓禦風看著螣蛇?你不知道大風鳥一族之前就喜歡吃螣蛇嗎?”
陳飛:“……”
“算了,到底什麼事?”
陳飛淡淡一笑,隨後語氣極為平淡地說道:“我在虛無之地見到了我師父,讓後就順便向他求了萬裡山河圖的破解之法。”
“什麼——”畢方和金羞月同時震驚激動地看著陳飛。
陳飛卻是不緊不慢地道:“算了,現在時辰確實晚了,我也該回去摟著我媳婦睡覺了。”
“彆!”
畢方一個閃身來到了陳飛身前:“小子,你耍我呢吧?荒神帝君真的知道萬裡山河圖的破解之法?”
金羞月卻是已經喊道:“閉嘴!道歉!”
畢方咬了咬牙,最後還是拉著陳飛的胳膊笑道:“我的好兄弟,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嘿嘿……”
陳飛擺了擺手道:“罷了,你說得對,我大人不記小鳥過。”
“小鳥?”畢方一臉怪異。
陳飛卻是對著金羞月道:“不瞞前輩,就連我師父也冇辦法完全解除萬裡山河圖。”
聽到此話,金羞月眼中的光芒立刻暗淡了幾分。
“不過他傳了我另外一法,可以將萬裡山河圖困在你的體內,雖然這之後你將會被封住修為,但是至少可以不用留在此地,可以去外麵自由活動了。”
金羞月與畢方對視了一眼,她所處的岩漿都因為她此刻情緒的波動而翻滾了起來。
“前輩您收著點,彆把我城毀了。”
這地底火山若是此刻爆發,戮仙城就真冇了。
“如何決定全在前輩自己,我給前輩時間考慮,明日一早我再來。”
金羞月畢竟是一道強者。
對於一個曾經叱吒宇宙的金烏神鳥來說,讓她做幾十年的紅塵凡人,確實有些難為她了。
“不必等明早了,我願意!”她的眼神極為堅定。
畢方試探著問了一句:“羞月,你可想好了,想要徹底破去這萬裡山河圖,恐怕要等陳飛登臨帝君境才能做到。”
帝君之境可不是至尊境。
陳飛能夠靠著天荒鼎的吞噬之力用這麼快的時間達到至尊境,卻未必能在極短的時間陳我給帝君。
否則讓宇宙之中的強者還活不活?
金羞月卻是突然看向畢方,眼中竟然有淚光閃動:“我想陪你看看這方世界是什麼樣子。”
“我……”金羞月第一次如此溫柔,畢方竟然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
陳飛笑道:“前輩放心,即便前輩你冇有了修為,我想畢方也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畢方看著陳飛的眼神中滿是感激。
陳飛此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即便是幫著金羞月恢複了自由,畢方也可以留在這方世界,不必陪著他登天而去。
“開始吧。”金羞月看向了陳飛。
“畢方,幫我護住這裡!”
畢方點頭,隨後雙手在胸前劃過,一道青紅色的光罩將整個地底深淵都包裹在了其中。
“前輩,可能會有些痛苦,忍著點。”
金羞月深吸了一口氣:“來吧!”
陳飛雙目陡然綻放出兩道金光,隨後他緩緩抬起了左手,左手掌心之上,一個繁複的咒印緩緩浮現。
“山河印!”
“你得到了山河帝君的傳承!”金羞月滿臉驚駭。
陳飛卻是搖頭:“老頭子給畫的,不知道和山河帝君有什麼關係,也許是從山河帝君哪裡搶來的神通吧。”
“前輩,小心了!”
說罷陳飛左手之上驟然光芒大放,刺目的光芒化為了無數的咒文衝進了那漆黑的深淵之水中。
深淵之中立刻浮現了一幅萬裡山河圖。
下一刻。
金羞月陡然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隨後整個戮仙城都顫抖了起來。
而且幾乎所有人都聽到了那一聲聲刺破雲霄的慘叫,原本漆黑的夜空竟然瞬間出現了一輪金陽!
黑夜變白晝!
金烏之威,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