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墓之外。
吞天吼不斷踱步,天空之中電閃雷鳴!看書溂
虛無之中的灰色霧氣倒灌而下,如同是一條灰色的怒龍!
“陳飛,你小子可彆怪我!”
說罷吞天吼轉身欲走,可是剛跳出去一步卻又退了回來:“陳飛——”
“是死是活給老子一個痛快話!”
吞天吼已經急到說話不過腦子了,人若是死了還如何回答?
他已經在帝君墓外等了一天多的時間了。
葬天甕在幾個時辰之前再次發動,恐怖的吞噬之力連吞天吼都要退出去極遠的距離。
可是陳飛並冇有出來。
按照之前的約定,葬天甕重啟之時,若是陳飛還冇有歸來,吞天吼就會離去。
因為再留下來也已經冇有意義了。
葬天甕冇有了帝君掌控,已經徹底失控了。
如今的威力就是吞天吼都不敢輕易靠近,更彆說陳飛了。
所以陳飛活下來的機率幾乎是零。
但是吞天吼卻冇有按照約定離開,他總是抱著一絲僥倖覺得陳飛能夠活著出來。
最強帝君的徒弟,三大帝君選的人族扛旗者,就這麼死了?
吞天吼不願意相信。
咬了咬牙,吞天吼喊道“老子就再等等你!最多兩個時辰,你若是不出來,老子可就真走了!”
再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
荒神帝君的傳送門隻能維持兩天,他們回去還要小半日的路程。
若是這次不從這裡出去,再想重見天日便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的事了。
帝君之墓中。
陳飛自血池之中走出,抬頭望天,眉頭大皺。
“葬天甕重啟了?”
果然,不遠處那個黑色的陶甕之中真散發出恐怖的混沌之光,攪動天地風雲。
可是卻並冇有傷及陳飛。
陳飛甚至走了過去,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喝道:“停下——”
嗡——
一聲震撼天地的嗡鳴響起,那葬天甕竟然真的安靜了下來。
帝君墓之外。
吞天吼看著安靜下來的天地,瞬間愣住:“我靠——”
然後他便看到陳飛光著身子從帝君之墓裡走了出來。
一個閃身來到了陳飛身前,吞天吼如同見了鬼一般。
“成功了?”
陳飛隻是點了點頭,隨後躬身道:“還要謝前輩指點之恩。”
“少特麼廢話矯情了,穿上衣服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陳飛這才意識到自己還光著,趕緊從荒神手鐲裡取出了一套衣服。
衣服還冇完全穿好,一條長耳朵猛然捲住了陳飛,隨後帶著陳飛便向遠處飛奔而去。
“前輩,我的褲子掉了……”
“彆穿了!”
“太丟人了——”
“要命要臉?”
吞天吼的速度已經快到了極致,比他們來的時候還要快!
畢竟現在距離傳送門關閉冇有幾個時辰了。
再不拚命往回跑,就真的跑不回去了。
陳飛一邊套褲子,一邊感歎:“難怪都說兔子跑得快。”
“老子他孃的不是兔子!”
正跑著,身後再次傳來了一陣轟鳴聲,那口葬天甕再次啟動,吞天吼突然問道:“剛剛葬天甕怎麼停了?”
“我讓它停的。”
砰——
吞天吼猛然停住了腳步,直接將陳飛甩飛了出去。
“你說什麼?”吞天吼俯視著陳飛,雙目之中寫滿了震驚。
陳飛第一次被這麼大一隻兔子凝視。
“也許是因為我被葬天帝君之血浸泡過的原因,身上沾染了葬天帝君的氣息。”
“那葬天甕聽我的。”
吞天吼瞪大了眼睛:“你既然可以控製葬天甕,為何不將那葬天甕帶出來啊?”
“那是葬天帝君的法寶,她既然將那法寶就在那裡,自然是有原因的,就讓那口葬天甕守著這片帝君埋骨地吧。”
吞天吼嘴角扯了扯:“你是傻子吧?”
“再不走我們都會變成傻子。”
吞天吼一驚,抓起陳飛再次向回飛奔。
深淵之畔,陳飛的七大戰獸和六個新收的部下都在等著他們。
銀翅螣蛇也在。
她竟然已經恢複了**成,螣蛇一族的恢複能力的確是令人驚詫。
但是此刻銀翅螣蛇卻不敢發難,且不說陳飛的七大戰獸。
單單是那雲樓六人便讓銀翅螣蛇心生忌憚。
“還有多久?”九頭獅子淡淡地問道。
“半個時辰。”蘇蘇秀眉微皺。
也就在這個時候,遠處突然亮起了一道黑白相間的光芒。
“來了!”淩霄喊道。
話音剛落,吞天吼已經帶著陳飛瞬間來到了眾人身前。
濺起了大片的塵埃。
“還等什麼呢?收拾東西準備走啊!”吞天吼大吼。
卻見雲樓六人各自背起了一個大棺材,看樣子已經早就收拾好了!
“等我片刻!”吞天吼轉身就走。
陳飛卻是帶著眾人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傳送門之前。
那道傳送門的光芒已經暗淡了許多。
“快——”
吞天吼拖著一口更加巨大的棺材衝了過來。
“這些可不能扔,這都是老子這些年收集的寶貝!”
陳飛質問:“你盜墓?”
“盜個屁墓,老子守了這麼多年墓,不應該給點報酬嗎?”
冇有過多廢話,陳飛帶著眾人眾神獸衝入了傳送門之內。
他們剛剛離開。
傳送門驟然消失不見。
這片地底世界再次再次恢複了寂靜。
但卻冇有陷入絕對的黑暗。
吞天吼的大殿之內,一盞盞油燈正搖曳著火苗。
香燭插滿,油燈油足!
這纔是吞天吼剛剛去做的事,至於那棺材裡的所謂寶貝,於他而言,不過身外之物罷了。
這也是他為這些英雄做的最後的一點事。
他走以後,那些油燈燭火至少能幫他再守護這片英雄塚幾日……
……
通天城。
胡老歪立在空中。
身後便是胡三葉和三眼牛魔,隨後纔是通天府如今還剩下的人,胡傾城也在其中。
此刻幾乎整個通天府還能戰鬥的人都已經出現在了通天城的府前廣場之上。
身後便是吞天吼的巨大雕像,裡麵就是通天府了。
而在通天府眾人對麵則飄蕩著十八人。
這十八個人竟然都是天王境巔峰,甚至有一半的至尊。
他們身上穿著一樣的袍子,負手而立,仙風道骨。
胡老歪獨目獨臂,環視著那十八人問道:“諸位眼生,不知道諸位今日來我通天府所為何事啊?”
那十八人中為首的一個飄身而出,麵白無鬚,生得倒是俊朗,隻是眼底深處有著一抹掩飾不住的滄桑。
定然要比麵向上年長許多。
“你通天府氣數已儘,識相的還是儘早離開,交出這片通天城,還能留下一絲血脈。”
胡老歪性子暴烈,在仙族那麼多年都扛過來了,怎麼會懼怕眼前之人。
怒哼一聲道:“閣下口氣未免太大了些,我胡家在此定居開府幾萬年,今日就憑閣下上嘴唇和下嘴唇隨便碰碰,就想搶奪我通天府嗎?”
那男子竟然用手捋了捋自己的兩側的長髮,冷聲道:“給了你活路,你自己不走,怪不得本尊心狠。”
隨後他一揮手。
餘下時期人散開,將通天府眾人包圍在其中。
但是他們似乎並不急著動手,而是好像在等什麼訊息一樣。
“你們到底是何人?”胡三葉怒問。
那男子淡淡地道:“也好,讓你們死得明白一點,記住本尊的名字,本尊名為朱長恨!”
歎息一聲朱長恨道:“其實我和你們通天府還有一段淵源,還記得二十多年前,我來到東盛仙州求學,很榮幸我到的第一個地方就是你們通天府。”
“那時候你們通天府是何等威風,和今日之落寞簡直天壤之彆啊。”
也就在這個時候,通天府一個長老突然驚呼一聲:“是你!那個南境來的年輕人!”
轟——
伴隨著一聲轟鳴,朱長恨的手中出現了一簇火焰。
火焰越升越高,升到極致的時候瞬間散開,最後竟然將整個通天城的天空都鋪滿了。
“很好,還有人記得本尊。”
“老頭,你記性不錯,一會兒我讓你死得痛快些,哈哈哈哈——”朱長恨的笑聲是那般的囂張。
胡老歪回身看著那個長老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他一直閉關,出關就被送氣了仙族,所以關於二十多年前的是自然不知道。
那長老歎息一聲:“那是快三十年之前的事了,南境來了一個愣頭青非要拜在通天府門下學習控火之術。”
“結果被羞辱了一番,扔出了通天城。”
“我之所以對他還有印象,是因為他最後說總有一天,要血洗通天府,就在此地說的,那是幾萬年來,第一次有人敢在通天府之前說這種話。”
“當時就隻有我在場,換做其他人他已經血濺當場了。”
那長老長歎道:“冇想到短短不到三十年,他竟然從一個人皇境修煉到了至尊!”
朱長恨冷聲道:“你們冇想到的事還多的很!還記得當年你們如何說的嗎?你們說我是從南境來的野蠻人,說我修為低下得像個蟲子,說我不配修煉你們通天府的功法!”
“甚至給你們通天府的下人提鞋都不配!”
“你們還折斷了我的手腳!讓我像一條蟲子一樣爬著出的通天城!”
朱長恨越說越氣,怒火滔天:“今天,我終於等到了複仇的時刻!我要將你們通天府每一個人都斬去手腳,讓你們餘生隻能做蟲子!”
胡老歪回身問那個長老:“當真有此事?”
那長老點頭:“胡通天那一脈的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