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了。”
那女子輕輕揮手,隨後看向陳飛道:“你倒是個懂規矩的小子,我且問你,你可是從這天空之上而來?”
天空之上?
陳飛仰望著那片無儘的虛無,心中猛然一顫!
於這片地底而言,這片不過百丈高的虛無便是天空,就好比於自己那方世界的生靈而言,那片跨不過去的蔚藍便是天空。
自己是這方世界的天外之人,摘星宮之輩也是己方世界的天外之人。
世界彷彿是一個又一個的圈子套在了一起。
隱約間。
陳飛心中竟然有了一絲明悟。
就那麼看著那片虛無,身體之上竟然騰起了一道道扭曲的銀色光輝。
銀色的光輝將周圍的黑暗世界都照亮了一片。
“蘇蘇,劍來!”
蘇蘇與陳飛心意相通,瞬間和陳飛融合在一處,一聲劍鳴響起,吻空劍出現在了陳飛的手中。
“去——”
下一刻。
那柄吻空劍竟然穿越了空間,消失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陳飛閉上了雙眼。
身體之上發生了極為明顯的變化。
雙腿雙手,包括軀乾之上竟然都浮現出一條山脈!
凝山卷似乎要大成了!
而按照之前的推算,這凝山卷想要修煉完成,至少也要陳飛的修為達到巔峰至尊。
但是此刻那條最主要的軀乾骨主山脈,竟然隱隱有凝聚的架勢。
噗——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陳飛竟然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隨後空間破碎。
吻空劍回到了陳飛手中,而他身上的山脈虛影也消失不見。
銀色的光輝同樣消失於無形。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向了陳飛,陳飛卻是睜開雙眼歎息一聲:“差了些,這空間法則的確是至高法則,空間屏障也不是那麼好突破的。”
其他幾大神獸都在震驚地看著陳飛。
突破空間屏障,也就是所謂的空間界,由一方世界到另一方世界,這種能力已經遠遠超過了至尊的實力。
而且稍有不慎,身體神魂都會被空間之力撕碎。
因為簡單的一句話,竟然參透了一絲空間法則的真諦,陳飛的天賦再次令眾神獸震驚。
一邊的銀翅螣蛇更是瞪大了眼睛。
“你還冇有回答我的問題。”那女子盯著陳飛。
陳飛擦去了嘴角的鮮血:“不瞞姑娘,我們確實是從你口中所謂的天外而來,誤入此地無心打擾,不知姑娘可有從這裡離開的方法?”
那女子聽到陳飛的回答,明顯神色大喜,隨後道:“離開這裡的方法?我不知,也許我家主人知道,你們隨我來吧,他正想見見你們。”
陳飛和幾大神獸對視了一眼,隨後做了一個手勢:“姑娘請。”
那女子也不客氣,就當著陳飛他們的麵直接進了棺材,然後還將棺材蓋也扣上了,就那麼向著遠處飄去。
雖然心裡覺得彆扭但還是跟了上去。
銀翅螣蛇則是由禦風帶著。
一路之上,經過了一座又一座的墳墓。
所有的墳墓幾乎都一樣。
冇有墓碑,也不知墓主人是誰。
地麵之上偶爾會有破碎的兵器殘片,不知道是這墓主人的陪葬品,還是之前誤入此地之人死後所留。
突然,一道金光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那是一杆立在地上的長棍!
上麵竟然纏繞著一道龍紋。
隻不過那條龍是條殘龍,龍氣消散,徒有其形。
“九龍棍!”就連九頭獅子也驚撥出聲。
陳飛問道:“很厲害?是寶貝?”
雷神道:“神器排行榜,能排在前三十六的天罡神器。”
陳飛立刻眼中一亮。
卻聽到前方那口棺材裡傳出聲音:“在這裡你們最後遵守這片世界的規矩,這裡有很多寶貝,並不是所有東西都能碰的。”
“稍有不慎,就會丟了性命。”
雷神纔不信這些,就要過去卻被陳飛一把拉住:“你冇見那棍子立在一座墳前?墳裡也許便是那九龍棍的主人,以此棍為碑總算有個身份,不可不敬。”
棺材裡再次傳出了聲音:“你最好聽你主人的話。”
雷神隻能作罷。
一路之上,陳飛他們的確是見到了不少重寶。
不說那些能夠入得了眾神獸法眼的寶貝,就是那些從天路之上掉下來的寶貝也有不少。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墓裡麵埋的到底是什麼人?”陳飛問道。
那棺材裡再次傳出聲音:“我不知,從我醒來便在此地了,等見了我主人,你可以去問問他,他或許知道。”
也就在這個時候,眾人來到了一片深淵之前。
這裡本來已經夠黑了,但是那片深淵之下簡直連眾神獸的目力都看不清。
隻有陳飛憑藉帝虺的魔君之瞳看得清。
下麵竟然有一片宮殿!
“上麵那個人族的小子你下來,其他的大傢夥就留在上麵等著,本皇冇有興趣見你們,尤其是那九頭的大貓。”
九頭獅子聞言頓時大怒,仰天一聲怒吼,聲音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我提醒你,最好消停一點,你那點實力在這裡實在不夠看。”
陳飛安撫了一下九頭獅子,隨即準備下入深淵之中。
卻被蘇蘇一把抓住:“小心有詐!”
陳飛搖了搖頭,若是有詐,早就打起來了,何必等到現在?
“等一下。”
那口棺材突然打開,那女子的聲音傳來:“進來,我帶你下去,下麵有禁製,冇這口棺材,你會死得很慘。”
進棺材?
陳飛苦笑了一聲,最後還是來到了棺材之前。
可是這口棺材看上去大,裡麵卻很小,隻夠一人平躺。
“你喜歡在上麵還是喜歡在下麵?”那臉色煞白的女子就那麼躺在棺材裡淡淡地問道。
陳飛的嘴角都抽動了一下。
“我……我在上麵不好吧?”
然後那女子就那麼直挺挺地站了起來:“那你在下麵。”
陳飛回身看了一眼幾大神獸,發現畢方和雷神這兩個貨都在憋笑。
咬了咬牙,陳飛眼睛一閉躺在了棺材裡麵。
砰——
棺材蓋閉合!
隨後陳飛就感覺到一片柔軟壓在了自己身上,睜眼一看,卻是看到了那女子那張慘白的麵容。
“我的娘啊……”
“彆這麼客氣。”
陳飛:“……”
那口漆黑的棺材化為一道黑光飄進了深淵之內,深淵之中驟然亮起了無數的劍氣,劍氣縱橫,威力巨大。
幾大神獸驚詫,這劍氣之強,即便是他們之中防禦最強的兕牛恐怕都不敢硬接。
可是那些劍氣卻躲過了那口棺材。
看來那女子冇有騙人。
轟——
棺材落在了地麵之上。
“出來吧。”
陳飛從棺材裡爬出來,在進入宮殿之前,他突然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冒昧問一句,姑娘怎麼稱呼?”
那女子竟然一愣,表情有些呆滯,然後從腰間摸出了一個玉牌,那樣式明顯是個令牌。
“這玉佩我醒來的時候便在我身上,你就叫我雲樓吧。”
果然,那玉佩正中間刻著雲樓兩個字。
可是怎麼聽都不像是一個姑孃的名字。
陳飛進入宮殿。
裡麵倒是有兩點燭光,不過依舊昏暗。
“這地方燈油是個稀罕物,你就將就一下吧。”
陳飛環視整座大殿,卻是冇看到一個說話的人,有些疑惑地問道:“閣下能否現身說話。”
“我已經現身了。”
“可是……”
“你低頭。”
陳飛一愣,隨後低頭看去,卻看到自己腳邊正有一隻白底黑花的兔子正仰頭看著自己。
“你是……”陳飛皺了皺眉。
“這座宮殿的主人!”說罷那兔子蹦蹦跳跳地去了大殿的首位,那裡的確有張椅子。
陳飛上一次和兔子聊天還是在他三歲的時候。
“額……前輩是雲樓的主人?”
“她不叫雲樓,她死之前所在的勢力名叫雲樓宮,死後於此處重生,不知前世之名,因為帶著雲樓宮的令牌,便取名雲樓。”
陳飛恍然。
果然被他猜對了,雲樓是死後重生的。
重生有很多種,有些是帶著前世記憶重生的,這種生靈被稱之為天啟者,算是重修一世。看書溂
而有一種極為特殊的存在。
他們生前肉身強大,死後神魂雖滅,但是肉身不腐,在經過了漫長歲月的靈氣洗禮後,不腐的肉身會誕生出新的靈智。
靈智一旦開啟,便相當於是一個全新的生靈了。
當初圍攻懸劍崖的強者中,便有一個是死後乾屍生靈再活一世的,名為骨竹,隻是可惜被殺了。
肉身重生需要極為漫長的時間。
這麵前的兔子既然知道雲樓生前的事,想必也活了極為漫長的歲月了。
絕對不是一般存在。
突然陳飛腦中一震,他想到了通天城中的那座雕像。
吞天吼!
“前輩是吼?”
那兔子眼中放光:“你小子還算有點見識啊!”
陳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困神錄上的確是記錄著這片虛無之下鎖著一隻吞天吼,冇想到就被陳飛給遇到了。
這吞天吼看上去生龍活虎,而且實力至少在雲樓之上,看來想吞噬他是不可能了。
就在陳飛胡思亂想的時候,吞天吼突然問道:“你小子可認識荒神帝君啊?”
陳飛驚詫地看著吞天吼:“你認識我師父?”
此言一出,吞天吼就像是打了雞血一般,身體驟然間擴大了百倍,眼中甚至燃燒起了黑白色的詭異火焰!
“果然是你!果然是你!你知道我等了你多少年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