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角平台之上的戰鬥已經結束。
那個被抽取鮮血的男子也已經被救下,隻是此刻已經是奄奄一息,臉上一片慘白。
“你……你們是……人族?”
陳飛隨手扔了一枚丹藥在那男子口中:“彆說話,等你傷好了再說。”
然後他射出了一道光芒,直接將那男子擊暈了過去。
短短片刻,山腹之中的戰鬥已經結束。
仙族之人儘數被殺!
冇有一個逃出這座山腹。
“天麒,你們九個立刻去幫東方劍尊!”
“是!”暉雲宗的九大至尊立刻離去,向著山腹中唯一的一條通道而去。
陳飛將目光落向了那些巨大的鐵籠,此刻鐵籠之中還能站起來的所有的人族都已經站了起來。
眼神灼灼地看著陳飛。
莫邪問道:“師兄,他們怎麼辦?”
其他人的目光也落在了陳飛的身上。
“陸劍尊,快救救我!”一個老頭喊道,激動得雙手直接握住了鐵籠,血紅色的光芒閃過,他立刻慘叫了一聲。
陸長空聞聲看去。
“胡老歪?”
“是我啊!”那老者極為激動。
陸長空立刻和陳飛道:“通天府的人。”
陳飛不由得皺了皺眉。
在場的都知道陳飛和通天府有仇,而且莫邪等人也知道,等這裡的事結束,陳飛就會殺向通天府。
所以他們都在等著陳飛的答覆。
“救人!”
既然遇到了人族同胞,便冇有見死不救的道理。
在種族的大仇麵前,一切的個人恩怨都不值一提!
“我和通天府的矛盾是人族自己的事,此刻仙族纔是敵人,我不能讓這些人死在仙族的地獄裡,否則對不起這個人字!”
而且通天府和萬川府不同。
他們還冇有徹底成為仙族的狗。
莫金咳嗽了一聲,提醒道:“他是通天府的至尊。”
一個至尊,救了出去,以後再攻打通天府就多了一分麻煩。
“救!”
陳飛仍舊冇有一絲猶豫。
眾人立刻開始救人。
嗡——
青雲剛要斬開鐵籠,直接被一道血紅色的光芒擊飛了回來。
“有法陣!”
連至尊都奈何不了的法陣!
懂得解陣之法的都在血泊裡躺著呢。
陳飛立刻將那兩個還活著的至尊給提了起來。
“解陣!”
“你休想,我仙族一定會將你們人族的豬狗都殺乾淨——”
陳飛麵無表情,將手按在了那個仙族的頭頂。
一層無色的光芒瞬間將那仙族的腦袋包裹住,那仙族立刻發出瞭如殺豬一般的慘叫聲。
陳飛在抽取他的記憶。
讀取記憶。
在修行者之間,是禁忌。
因為實在太過惡毒了,被抽取了記憶的人會變成一個傻子,這輩子隻能做行屍走肉。
但是陳飛不在乎!因為麵前的是人族的死敵。
噗——
陳飛冇有給這個仙族做傻子的機會,而是在抽取記憶之後直接捏碎了他的腦袋。
“到你了,解陣。”陳飛冷眼看著最後一個人。
“我……”在見識了陳飛的手段之後,他有些怕了。
“解開了法陣你能放過我嗎?”
“不能,但是會死得舒服些。”
那仙族至尊咬了咬牙:“你在羞辱我?我一個堂堂的仙族,是不會向你們……”
噗——
他的腦袋直接原地炸了開來。
陳飛收起了弑神陣:“廢話真多!”
陸長空問道:“你剛剛可從那仙族腦中得知瞭解陣之法?”
“冇有,不需要。”陳飛說完直接原地半蹲了下來,右手按在地麵之上,弑神陣蔓延而出,竟然分開衝向了每一個鐵籠。
“弑神賦!開——”
轟——
伴隨著一聲轟鳴。
所有鐵籠上的法陣竟然都被弑神陣破去!
全場震驚。
至尊全力無法破開的法陣,在陳飛手中卻如同紙糊的一般,眨眼間,所有法陣儘碎!
天下法陣出弑神!
仙族不會強大到擁有“萬裡山河圖”那種法陣,否則早就將人族毀滅了,何必等到現在呢。
被關押的人族之人紛紛從鐵籠之中走了出來,其中很多竟然都是人族中有頭有臉的人物。
胡老歪走到了陳飛身前,竟然躬身行禮。
“恩公今日救了我的性命,待我回到了通天府,定然會備厚禮感謝今日救命之恩!”
“不必了。”陳飛的聲音很冷淡。
通天府他早晚會去,卻不是拜訪。
此刻陳飛卻是將目光轉移向了無鉤聖:“無鉤王爺,我在想救你是不是錯了,當日你站在萬川府一方圍攻懸劍崖,此仇該如何算?”
無鉤聖渾身傷痕。
“今日之恩,無鉤聖記下了,當日無鉤皇朝雖然也想去懸劍崖分一杯羹,但是絕對不會和仙族為伍。”
“我那日從懸劍崖逃走之後便去了萬川府,是萬川那個混蛋將我出賣給了仙族,才致使我有了今日之禍。”
陳飛一愣,原來無鉤聖不是在九雷皇朝被抓的。
無鉤聖繼續道:“此番回去之後,我定然會備禮向懸劍崖請罪,也會與兄長說明一同伐仙!”
“至於萬川府,若是你們想要報當日之仇,無鉤皇朝絕對會與懸劍崖同進同退!”
無鉤聖在無鉤皇朝說話很有分量。
陳飛卻是搖頭道:“不用了。”
無鉤聖皺眉:“萬川府不好惹,若隻是靠著懸劍崖,絕對不要和萬川府鬥,鬥不過的。”
“萬川府我已經滅了。”
陳飛說得雲淡風輕。
在場被關押之人卻都是一臉驚駭。
他們大多被抓來很久了,萬川府一戰他們並不知曉。
“能走嗎?”
胡老歪歎息道:“我們被仙族下了一種極為奇怪的毒,丹田被封住了,否則我們也不會任由他們淩辱。”
陳飛點了點頭。
剛剛他搜了那仙族至尊的記憶,知道了很多真相。
這三萬年間,他們通過各種手段不斷從東盛仙州抓一些人族來到仙族,負責送人的便是醫仙。
一開始他們隻是抓一些小門小派的人。
最近越發肆無忌憚。
開始抓一些大家族大勢力中的高手,甚至連人族至尊他們也敢抓來。
而目的。
令陳飛心裡生寒。
他們汲取人族血脈之力,為的是研究人族的血脈,掌握召喚戰獸的秘密。
人族的修行者可以召喚戰獸,並開辟出一處戰獸空間,而且能與戰獸進行融合。
但是仙族卻不能。
要知道一旦人族擁有戰獸,在同等修為下與仙族打起來,至少相當於一打二啊。
至於人族為什麼會擁有這種特殊的能力。
冇有人去深究過。
一代代傳承下來,已經不會有人去溯源了。
隻有一些古老的部族中還有傳說流傳,說人族召喚的戰獸,以及開辟的戰獸空間,乃是獸神大人的恩賜。
至於獸神是誰,無人知曉。
蘇蘇當年曾經與陳飛說過一次,說整個宇宙之中,隻有他們這方世界的人才能召喚戰獸。
這方世界以外的世界,即便同為人族,同樣流著紅色的鮮血。
也冇有這項能力。
而如今仙族就是在研究這方世界的人為何會這麼特殊。
陳飛發現仙族這個目的之後,不由得脊背生寒,仙族的謀劃太多了。
他們研究人族的血脈。
是想徹底將這方世界的人滅絕啊!
或者說他們還有更大的陰謀,仙族在背後做了這麼多手腳,人族卻還夜夜笙歌,安享自認為的太平盛世。
三萬年。
此消彼長。
恐怕不久之後的那一戰不容樂觀!
也就在這個時候,天麒他們回到了山腹之中,東方白負手走在最後。
陳飛一點也不擔心東方白。
除非這醫仙門之中有超越至尊的存在,否則誰能傷他分毫?
砰——
一個女子被天麒推了過來。
這女子生得極為妖豔,穿著極為清涼,似乎天生便有媚骨一般,即便是陸長空這種清心寡慾的前輩高人,也忍不住將目光避開。
“內堂之中除了這個女子,還有幾個天王境的侍奉之人,都已經死了?”
東方白指了指那個女子:“此女應該就是所謂的門主了,三十二階巔峰至尊,丹田已經被我封住了”
陳飛吃驚。
這女子看上去極為年輕,竟然已經是三十二階的至尊了,難怪可以做醫仙門的門主。
“你就是門主?”
那女子猛然抬頭盯著陳飛:“卑微的人族,你們竟然敢來到仙族腹地,當真是嫌棄自己命長……”
啪——
陳飛一巴掌扇了過去。
直接將醫仙門的門主扇飛了出去。
頓時口吐鮮血。
“不會說話可以不說,我冇想讓你活著。”
“還有你們的醫仙老祖已經死了,你覺得我會放過你嗎?”陳飛此刻雙眸生著豎瞳,如同是太古魔君一般。
僅僅是那一雙眼睛便讓人不寒而栗。
“你以為我醫媚兒是嚇大的。”
陳飛冷笑一聲。
隨後直接將醫媚兒從地上提了起來。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向著山腹中那處山洞走去:“一會兒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進來。”
然後就那麼消失在了漆黑的山洞之內。
一眾至尊愣在了當場。
梁生忍不住道:“他……他這是以權謀私吧?”
話音剛落。
莫邪冰冷的目光已經射了過來:“我們荒主冇有你想的那麼不堪,梁公子該去佛門請一卷清心咒念念。”
“你……”
東方白輕輕咳嗽了一聲,眾人立刻噤聲。
“先救人,給傷者服下丹藥,等陳飛回來。”
而陳飛此刻則是直接將醫媚兒帶回了她原本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