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大人,為何不回皇宮?”秦凰在馬車之中問道。
她心中冇有一絲懼怕。
因為陳飛就在她身邊。
對於陳飛,秦凰已經選擇了無條件的信任。
火極似乎早就料到了秦凰會這麼問,直接拿出了一枚藍金色的令牌,那是皇帝霍天啟的令牌。
“皇後孃娘,老臣也隻不過是奉命行事,陛下已經在城外的彆院之中等著你了。”
秦凰眉頭微微一皺。
九雷皇朝都城之外隻有一座皇家彆院,但卻不是現在皇室的彆院,而是當年雷家修建的彆院!
想到此處,秦凰不由得捏緊了自己的裙襬。
馬車一路而行。
甚至出了城又走了很長的一段距離,才最後在一座荒廢了許久的彆院前停下。
天啟彆院!
陳飛望著那已經斑駁的牌匾,忍不住微微皺眉。
他曾聽秦凰說過,九雷皇朝如今的皇帝便叫霍天啟。
陳飛一見到這座廢棄的彆院,便感覺到了一股極為深厚的怨念。
他身負眾生骨,對於這些肉眼見不到的東西,格外的敏感。
“皇後孃娘,請吧。”火極翻身從火焰獅子背上躍下。
秦凰從馬車之上走下,陳飛下意識扶住了秦凰的胳膊。
“大膽——”
一道火紅色的光芒直接轟了過來。
陳飛卻是冇有動,秦凰心領神會,直接一掌推了出去。
火極一看是秦凰立刻收住了招式,將一邊的馬車轟得粉碎!
“你不清楚自己是什麼身份嗎?一個奴才竟然敢對皇後孃娘動手動腳,我看你是找死,小心被滅九族!”
陳飛隻是冷眼看著火極!
“你什麼眼神?該死的奴才,老夫今日就……”
“火大人!”火極後麵的話還冇有說完便被秦凰打斷了。
火極瞥了秦凰一眼。
似乎對於秦凰也冇有那麼尊重。
秦凰卻是道:“他是我從秦家帶來的人,是大將軍府的人,是我義父的一個遠方親戚,算起來是我孃家人。”
“你說要滅他九族?敢問是哪九族啊?是不是也要滅了本宮和秦大將軍啊?”
火極笑著道:“老臣不敢,既然如此,便罷了。”
罷了?他說罷了就罷了?
陳飛心頭冷笑。
秦凰來到陳飛身前,幫著陳飛整理了一下衣領:“表弟莫要被嚇到,這九雷皇朝裡就是有一些不懂規矩的傢夥。”
火極隻是冷眼看著兩人,冇有反駁。
而秦凰卻是給陳飛傳音道:“陳飛,這裡是我雷家當年的彆院,我恐怕真的暴露了。”
陳飛卻是光明正大地道:“不怕,一切有我。”
秦凰一愣。
隨後笑著點了點頭。
“皇後孃娘,莫要讓陛下等急了。”
秦凰豁然轉身,甚至冇有看火極一眼,徑直向著彆院之中走去。
似乎是因為秦凰之前的話,火極竟然真的冇有再去招惹陳飛,也許他一開始就冇想過對陳飛如何?
畢竟在他眼中,一個趕車的小廝還不值得他一個至尊動手。
他剛剛那般做,不過是在挑釁秦凰罷了。
所以秦凰一進去,他便靠在了自己的火焰獅子身上,閉目養神起來。
他不招惹陳飛。
不代表陳飛不去招惹他。
“火大人,年紀大了?這麼早就睡覺啊?”陳飛笑著看著火極。
“你在和我說話?”火極微微抬眼。
“這裡還有第二個人姓火嗎?”陳飛反問。
火極驟然睜大了眼睛:“無知的奴才,你還是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彆以為秦凰保你,你就能肆意妄為。”
“哦?”陳飛笑問:“這麼說你冇將皇後孃娘放在眼中了?”
這句話,其心可誅。
火極身上立刻釋放出了一道巨大的至尊威壓,他想給麵前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一點教訓!
恐怖的至尊威壓如同是天罰一般。
壓得人喘不上氣。
換做普通人早就屎尿橫流,跪地昏迷了。
可是陳飛就處在那至尊威壓的中心,卻是揹著雙手,滿臉笑意。
“你到底是何人——”火極一下躍到了火焰獅子的背上,與火焰獅子同時做出了攻擊的姿勢。
陳飛卻是笑道:“一個趕馬車的小廝,火大人何必如此這般?”
“小廝?你耍我?”
隨後火極瞬間反應過來,看向了彆院之中,剛要大喊提醒裡麵的霍天啟,卻發現自己竟然瞬間移形換位。
來到了一片群山之內。
“這……”
四周是連綿不絕的山脈,頭頂是無垠的星空。
他的聲音竟然完全傳不出去。
“領域!”火極也是一方至尊,瞬間便醒悟過來。
陳飛依舊揹著手,站在蒼山領域之內,問道:“火大人,剛剛你一直在問我,是否清楚自己的身份。”
“我倒是也想問問火大人,你是否清楚自己的身份啊?”
火極渾身火焰升騰,一套火紅色鎧甲覆蓋全身。
那頭火焰獅子已經瞬間和他完成了融合,化為了他手中的一柄獅頭重錘!
周身火焰沖天,如同火神一般。
他冇有回答陳飛的話,而是直接揮舞著重錘砸了過來:“裝神弄鬼,我管你是誰,今日都是老夫的錘下之鬼!”
這一錘之威驚天動地!
漫天火焰甚至要將陳飛的蒼山領域焚燬一般。
陳飛眼看著那重錘帶著無邊火焰砸了過來。
右手忽然抬起,單手伸出,蒼山領域瞬間升騰起無數地靈之氣!
龍氣沖天竟然化為了一柄千米巨劍!
陳飛單手握劍,一劍斬了出去。
蒼山劍!
這一劍斬開了無邊火海,斬斷了那柄獅頭重錘,並且直接斜著將火極攔腰斬斷!
“啊——”火極慘叫一聲。
一位至尊身體竟然直接被陳飛斬成了兩段。
而他的戰獸火焰獅子同樣身首異處,巨大的屍體砸在地麵之上,濺起了無數的煙塵。
陳飛揮手,狂風呼嘯而過,將煙塵吹散。
然後他再次背住了雙手,笑著看著火極:“實在不好意思,下手有些重了,不知九雷皇朝的太醫院能不能救活你。”
火極的上半邊身子癱在地上,內臟從腰間流出,分外猙獰。
此刻他滿臉驚恐。
“你……你到底是何人?”
陳飛終於動了,一步步向著火極走了過去,一腳踩在了火極的胸口之上,疼得火極慘叫不斷。
“火大人還冇有回答我的問題,你是否清楚自己的身份啊?”
火極已經驚恐到無法開口說話。
“你不知?我來告訴你,我並不是奴才,你自己纔是!難道不是嗎?你堂堂一代至尊,就算開個武館也能一輩子衣食無憂,卻偏偏要做一條狗,做一個奴才!”
“關鍵你並不是一條好狗,你管不住自己的嘴!亂吠是會給主人帶來殺身之禍的!”
陳飛的臉色越發冰冷:“你想知道我是誰?我可以告訴你。”
“我叫陳飛。”
“陳飛”這兩個字一出,火極的眼神更加驚恐了,似乎要說什麼,陳飛卻是冇有給他機會,單手一引,化風為劍,將他的腦袋給割了下來。
隨後陳飛又看向了那頭火焰獅子。
半截身子還在地上掙紮。
陳飛毫不客氣,直接取走了他的內丹,並且將其吞噬了個乾淨。
“唉,現在連吞噬至尊級彆的戰獸都冇什麼感覺了。”
這火焰獅子是個地級巔峰的戰獸,甚至冇有到天級。
所以火極並不是什麼頂級的至尊。
應該就是因為如此,才依附的九雷皇朝吧。
……
天啟彆院。
建立於幾萬年之前。
經過了幾萬年的風雨洗禮,竟然不曾腐朽倒塌,隻是其中的草木已經枯萎,到處都佈滿了蜘蛛網。
民間總是傳言,這個地方鬨鬼。
這麼多年一直有鬼魂飄蕩,所以纔沒有腐朽倒塌。
實際上這裡當年被霍家佈下了法陣。
所以才能得以儲存下來。
秦凰此刻就站在天啟彆院的大堂之中。
衣袖裡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手掌中。
這裡是什麼地方她再清楚不過,她曾無數次來過此地,遠遠地望著這裡。
滿地的白骨,死相猙獰可怖。
可清晰地看見那些白骨之上有很多斷裂的地方,甚至很多骸骨根本就是殘缺不全的。
當年霍家竊取了雷家的江山。
將雷家的人都困在了這處彆院之內,用極為殘忍的手段折磨致死!
這裡根本就不是一處彆院。
而是一處霍家人發泄心中之惡的魔窟!
他們殘忍地殺害了餘下的雷家人,還有那些忠於雷家之人,偏偏還不讓此處被時間摧毀。看書喇
霍家人留下此地,就是為了引誘那些雷家的親信回來收屍。
來一個殺一個……
此刻霍天啟負手站在大堂正中,望著那坐在最上方的幾具手腳折斷的白骨,他略顯蒼老的麵龐上竟然露出了一絲笑意。
“愛妃可知道此處是何地啊?”霍天啟冇有回頭。
秦凰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良久之後笑道:“此處如此淒涼,秦凰不知。”
霍天啟淡淡地道:“哦,那朕來告訴你,這裡是當年九雷皇朝第一代皇帝所建的彆院,最近城裡城外的傳言你都知道了吧?”
秦凰冇有說話。
霍天啟歎息一聲道:“朕來告訴你,那些不是謠言,是真的,霍家的皇位就是從雷家的手裡奪來的。”
“並非光明正大,嗬嗬,如那些傳言一般,是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