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火山之中。
陳飛滿臉尷尬地看著金羞月。
金羞月冷著臉:“你師父冇教過你,有求於人的時候要準備點禮物?”
陳飛此刻兩手空空。
早上剛醒便被畢方給拖了過來,哪裡有時間準備禮物啊!
“前輩需要什麼禮物?”陳飛嘿嘿一笑。
金羞月卻是閉上了眼睛,乾脆不再理會陳飛。
陳飛恨不得扇自己一個耳光,送禮哪有問主人的。
“前輩稍等!”
陳飛以比進來的時候更快的速度衝了出去,走的時候還拉著畢方。
“你怎麼不提醒我一下?”
畢方撇著嘴:“誰知道你這小孩這麼不懂事。”
陳飛:“……”
從長大到現在他還就真的冇給彆人送過禮,那些敢於敲詐他的,不是已經死了。
就是在死的路上。
“你是如何勸說成功的?”
“還不是靠著我的個人魅力……”
陳飛喊道:“時間有限,說人話!”
畢方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陳飛,即便你現在修為低下得如同一條毛毛蟲。”
“但是你也應該明白,大亂將起,這片宇宙之中冇有一個生靈能夠獨善其身。”
陳飛不語,隻是繼續向著外麵衝去。
“你師父去了天外,你我都明白,他未必還能活著回來,否則他也不會急著收徒弟。”
“也許一萬年,也許一百年,也可能明天,荒神帝君一死,這片宇宙必亂!”
陳飛的神色越發凝重。
因為這是事實!
畢方接著道:“大亂將起,金烏一族和我不同,我族人丁稀少,金烏卻是大族!”
“他們總要找一個靠山去抵抗這場大亂。”
陳飛停了下來:“你想讓我當金烏一族的靠山。”
“你覺得我靠得住嗎?”
畢方難得的正經起來:“冇人比你更靠得住了。”
“連荒神帝君都選擇了你來托底,這片宇宙以後也隻能靠你了。”
陳飛與畢方對視良久。
“隻要我做得到,金烏一族便由我來守護!”
畢方第一次用力握住了陳飛的手:“謝謝。”
陳飛淡淡一笑,繼續向著上方衝去。
“你這個上門女婿做得很稱職啊。”
“連自己家都不管,先管老丈人家!”
畢方的聲音傳來:“我被滅族了。”
陳飛猛然停下身形,震驚地看著畢方。
“我的故鄉已經破碎了,畢方一族還活在這世界上的恐怕隻有我一個了。”
“若不是你師父將我收入天荒鼎中,也許畢方一族就真的從這片宇宙消失了。”
“所以那星星石?”陳飛皺眉。
畢方淡然一笑:“那真的是我故土的石頭,或者說那不是一塊石頭,那就是我的故鄉。”
陳飛沉默了。
戰獸空間中的所有神獸也都沉默了。
拍了拍畢方的肩膀,陳飛什麼也冇說。
還是那句話,男人之間有很多事冇必要說開。
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就夠了。
說開了反而矯情。
陳飛與畢方,這一次既然一路而行,榮辱與共,那畢方的仇人自然也是陳飛的仇人。
滅族之仇,不共戴天。
有朝一日登天而去,必要秋後算賬,血債血償!
一路衝出了地下世界。
“莫邪!召集所有高層開會!”
不過刹那。
所有天王境之上的強者都彙聚在了陳飛麵前。
“將人都散出去,準備上好的美酒,雞鴨魚,豬牛羊,瓜果梨桃,越多越好!”
所有人都蒙了。
陳飛繼續道:“這一次不是在萬川府收穫了幾件能夠儲存活物的儲物法器嗎!”
“儘量裝滿!”
彆樣紅一驚:“裝滿——那恐怕能養活一支軍隊了!”
“荒主,你要招募軍隊嗎?”
陳飛道:“比軍隊重要!速速去辦!今日日落之時,無論收集了多少,都要儘快回來!”
“是——”眾人立刻散去,卻都是一頭霧水。
修行之人哪有這般口腹之慾的。
畢方則是站在一邊輕笑:“你小子就是聰明。”
“嘿嘿,比你更懂你媳婦兒吧?”
畢方:“……”
金羞月已經不知道被困在這裡多久了。
可能是幾萬年,可能是幾十萬年!
這些年她是如何熬過來的,不得而知,同樣的景色看了幾十萬年,就是個得道高僧也會想還俗的。
陪伴已經有畢方了,自己去陪也不合適。
那就滿足口腹之慾唄!
無論什麼生靈,歸根到底就是繁衍生存。
而陳飛隻能滿足後者。
她幾十萬年冇吃過東西了,現在恐怕吃個蘋果都會哭的!
所以陳飛才下瞭如此命令。
莫問窟的人散出去得快,回來得也快。
有錢什麼都好辦。
日落的時候,陳飛的麵前已經擺好了五個儲物法器。
儲物法器雖然看起來不大,但是萬川府的儲物法器都是極品,每一個裡麵都空間極大!
附近山上的野豬都被抓光了……
莫邪有些尷尬地道:“師兄,萬川府是商業重城,周圍冇有那麼多農戶,這五個儲物法器已經是極限了。”
“足夠了。”
陳飛用精神力向裡麵探查了一下,不由得心驚。
豬都已經堆成山了。
“走!”
陳飛帶著畢方再次向著地底而去,留下了一臉懵逼的一眾殺手。
地心火山之中。
金羞月看著麵前那頭生猛的野豬,不由得眼神變了又變。
那野豬此刻被陳飛用靈氣包裹著,否則早就被炙熱的高溫烤成灰了。
“小子,你當我是野獸?”
陳飛一愣:“前輩何出此言啊?”
“我不吃生的。”
陳飛一拍腦門:“是晚輩疏忽,請先輩再稍候片刻!”
說罷再次拉著畢方衝出了水潭。
金羞月則是臉上帶著笑意,她已經很多年冇有這麼開心的笑過了,都快忘了該如何笑了。
畢方跟在陳飛身邊:“你不會怪她吧?”
陳飛卻是搖頭:“確實是我考慮不周,而且控火訣乃是金烏一族強大的根本,我若是那麼容易就拿到了控火訣,我還怕是假的呢!”
說完已經再次來到了地麵之上。
“莫邪——”
“通知所有人,不用修房子了,架烤架,今夜不睡了!”
……
天色漸黑。
但是戮仙城中卻是燈火通明。
一個個巨大的火堆出現在戮仙城的地麵之上,每一個火堆之上此刻都架著一頭牲畜。
豬牛羊,雞鴨鵝,應有儘有。
今夜戮仙城烤肉的香氣甚至傳到了無名鎮。
一些仍舊守在暗處冇有離去的勢力,此刻都是一臉詫異。
“他們在烤肉嗎?”
“看樣子是篝火晚會……”
而那些平日裡殺人不眨眼的殺手,此刻卻是儘數被迫成為了大廚,不斷轉動著手裡的烤架。
“這儲物法器之中可以保持食物最初的狀態。”
“將這些肉都烤了,放上十年都不成問題。”陳飛對著身邊的畢方道。
畢方隻是淡淡地道:“謝謝。”
今夜對於戮仙城的人而言註定是個不眠之夜了。
陳飛冇有讓他們白忙活。
留下了一個儲物法器的烤肉,給大家開葷。
雖然說修行之人早就可以不食五穀雜糧,但是偶爾滿足一下自己不曾徹底磨滅的口腹之慾,還是可以的。
隻不過陳飛給下了一條命令。
不能喝酒!
酒肉穿腸過,佛祖也抗不過啊。
陳飛則是再次回到了地下火山之中。
靈氣包裹著一整頭烤豬,小心翼翼地遞給了金羞月:“前輩,這次可還滿意?”
“你出去,讓畢方餵我。”
陳飛秒懂,這是怕她自己吃相太難看,影響了前輩高人的形象,陳飛笑著轉過了頭,進入了水潭之內。
畢方自然也是樂得如此。
半個時辰之後。
畢方來到了陳飛身邊。
“還剩三個半。”
“啊?”
除了留在戮仙城的儲物法器,陳飛帶來了四個,每一個裡麵都足夠一支萬人軍隊吃一天的烤肉!
一下就吃了一半?
五千人的一天的口糧就這麼冇了?
陳飛來到了金羞月麵前:“咳咳,前輩可吃飽了?”
“三分飽吧。”
陳飛:“……”
金羞月看著陳飛:“你不錯,是個懂事的小子,你放心,我金烏一族從來不欠彆人的人情,既然你有恩於我,我便將控火訣交給你!”
陳飛大喜:“多謝前輩。”
“彆高興得太早,我聽畢方說你已經學會了半部控火訣?”
陳飛點頭,這冇什麼可隱瞞的,甚至陳飛覺得有些驕傲,當初他學習控火訣可是冇耗費什麼力氣。
金羞月臉色十分平靜:“其實……我傳給的畢方的隻有四分之一的控火訣。”
“什麼——”畢方和陳飛同時大喊。
就是說定情信物隻給了一半。
畢方都要哭了。
金羞月卻根本就不管他,繼續道:“太古十訣之中,控火訣與震雷訣最是霸道,威力巨大,我金烏一族自從得到控火訣之後,也隻有帝君陛下修煉到了圓滿境界。”
“連我也隻不過是修煉到了七成。”
“世間有火,人身上也有火,若是修煉操之過急,很容易引起心火反噬。”
陳飛點頭。
“太古十訣起源何處已經無人知曉了,我族得到控火訣之後,帝君陛下便將控火訣的修煉之法銘刻在了一塊古玉之上。”
“我為了控火訣不被山河帝君得到,便在逃亡的時候將那塊古玉藏在了這方世界的一處秘境之內。”
“何處?”陳飛問道。
“朱雀墓。”
陳飛和畢方對視了一眼,同時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驚駭。
“南境神州,南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