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離開懸劍崖三天之後。
“還要多久?”
陳飛立在禦雷舟之上,雷神已經將自己的雷電靈氣釋放到了極致,禦雷舟的速度也已經快到了極致。
夜風吹在臉上,就像刀子一樣。
但是此刻陳飛卻完全不在意那種割肉一般的疼痛,他要儘快趕回懸劍崖。
從封神陣中出來之後,陳飛才知道他在封神陣中足足待了兩天時間,但是按照九頭獅子所言,封神陣內的時間與外界是錯亂的。
外界兩天,也許那座封神陣內已經過去了兩年了。
陳飛用了兩年時間吸收儘了所有的混沌之氣,在混沌之氣和蜚牛靈氣的不斷沖刷之下,此刻陳飛肉身之強,已經足以赤手搏龍了!
而且此刻陳飛的筋脈也已經被拓寬了不知道多少倍。
這一次險死還生,但是卻收穫頗豐。
在陳飛的身邊立在一杆大戟!
乃是當年陳飛從亂古帝君的墓中得到的神殤戟!
在藏雷山脈的時候,戟中僅剩的一絲器靈也已經被雷劫所破!
可是如今這杆方天畫戟之上卻重新散發出了一道道神輝!
戟刃之上閃爍著血紅色的光芒。
讓人不寒而栗!
而戟尖的槍頭上,此刻隱約可以看見一個豎眼的圖案,那豎眼彷彿是活過來了一般,不斷髮出一陣陣波動!
這杆神殤戟被陳飛重新賦靈了!
器靈便是蜚牛的神魂!
當年即便是帝虺的神魂都被陳飛賦給了紫雲弩,何況是一個蜚牛!
此蜚牛當年定然是殘害了無數生靈,使得他的修為已經到了一個極為逆天的程度,這才使得他已經接近化龍了!
以半龍之身作為神殤戟的戟靈,也算合適。
畢竟神殤戟原本就是逆龍的兵刃。
“再快點!”陳飛眼中焦急。
雷神這一次冇有抱怨,而是全力輸出,他知道這一次陳飛有多急,事關整個懸劍崖的生死!
最主要的是雲夏還在懸劍崖。
……
懸劍崖!
這一夜。
月黑風高,正適合殺人!
懸劍崖幾萬劍修同時握劍立在千殺劍陣之後。
陸長空,陳青山,青雲皓月白流雲,五大至尊立在高空之上,手中之劍散發著淩厲的劍芒。
暗處。
莫邪,秦山河,天麒,則是嚴陣以待。
而在懸劍崖一方的對麵,此刻則是立著三十五道身影。
每一個人至少都身高百米!
其中最高的五人頂天立地,身高千米!
俯視著懸劍崖的所有人。
“萬川,今日你如此大的陣仗來此,是想滅了我懸劍崖嗎?你忘記了不久之前曾在這裡折了多少人嗎?”陸長空聲音冰冷。
“少廢話!”
那正中的千米巨人怒喝一聲,緩緩露出了本體,正是萬川!
萬川此刻滿臉的怒火!
實際上他們比陳飛估計得還要晚來了一天。
萬川上次氣勢洶洶地帶著一群至尊,準備來滅了懸劍崖。
結果剛剛走到一半。
萬川城便傳來訊息。
竟然有數萬人攻城。
為首的數人竟然都有至尊的實力!
萬川以為中了陳飛的釜底抽薪之計了,頓時大急,又帶著至尊堂的人破空趕回了萬川城!
結果回來之後卻是連一個人影都冇看到。
這才知道自己是中了計中計!
他堂堂三十三階巔峰至尊,成名在幾萬年前,他這種開宗立派的一代宗師,竟然被陳飛一個毛頭小學耍得團團轉。
頓時怒火攻心,一口血噴出之後暈了過去。
這一暈又是一天時間……
此刻剛剛趕來,萬川心裡的怒火已經完全壓製不住,隨時都能動手。
“將陳飛交出來,今日之事便罷了,否則今日你們懸劍崖連一個活著的蚊子都不會剩下!”
但是其實萬川心裡明白,陳飛也許不在懸劍崖!
陸長空冷哼了一聲:“萬川,你太小看我懸劍崖了。”
“上一次我們能將你們打敗,這一次你們也討不到任何好處,我懸劍崖有幾萬柄劍!就算是人劍皆碎,也要拉著幾個至尊給我們陪葬!”
萬川壓抑著聲音:“那就是冇得聊了?”
“殺——”
一個“殺”字喊出,三十五大至尊手中同時光芒迸發,雙手都算上,一共七十道光芒向著懸劍崖的千殺大陣轟來!
“懸劍崖所有人聽令,護陣——”
轟——
如同是世界末日一般。
天地儘碎!
七十道光芒轟在了千殺劍陣之上,光芒之強勝過了白日的耀陽。
方圓萬裡之內,黑夜變白晝!
千殺劍陣之內,懸劍崖幾乎人人口中流血。
但是他們仍舊挺直了自己的脊梁,即便是最弱者,此刻也高舉雙手,將自己的靈氣拚命地輸送到千殺劍陣之中。
雲夏此刻也在此列,包括三眼牛魔,陳玥……
甚至是重傷的徐老四,他們都在不遺餘力地輸送著自己的靈氣。
為的就是守住這千殺劍陣。
千山劍陣一破。
懸劍崖便完了。
劍修最強的其實是近戰!這是人人都知道的,但是萬川這一次就是不給這些劍修近戰的機會。
他就是要用絕對的實力將劍懸劍崖碾碎!
轟轟轟——
巨大的爆炸聲不斷響起。
幾萬人對三十五人,仍舊是冇有什麼勝算。
三十五個至尊,太過恐怖了。
“死吧,你們懸劍崖錯就錯在收了陳飛那個掃把星,等滅了你們,我就去南境,將整個南境沉入虛空之內!”萬川瘋狂地咆哮著。
千殺劍陣之內,人人苦苦支撐。
終於第一個人靈氣耗儘,倒在了千殺劍陣之下。
隨後越來越多的人倒下。
越來越多……
三眼牛魔和陳玥也耗儘了靈氣,雲夏噴出了一口鮮血,也再也難以支援。
夏蟬,秋水,霓蕭蕭,霓不殤……
一個個將自己的靈氣耗空。
一聲聲破碎之音響起。
千殺劍陣守不住了。
最後就隻剩下了幾大至尊。
萬川眼中流露著瘋狂和殘忍,怒吼一聲:“給我死——”
隨後一掌轟出。
轟——
千殺劍陣終於是碎在了空中,陸長空等幾大至尊同時倒飛而出,人人嘴角染血。
完了……
萬川近乎病態地嘶吼著:“陸長空,值得嗎?為了一個剛剛出現的混小子,搭上了你們整個懸劍崖幾萬年的傳承!”
“他才入你們懸劍多久?今日不是老夫滅了你懸劍崖,是你們自己選擇的死路!”
“我要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與我萬川府為敵,就是這個下場!”
陸長空站直了身體。
鏘——
長空劍出鞘!
“無所謂值得與不值得!保護陳飛,這是我懸劍崖該做的!”
“莫說他入我懸劍崖不過幾月,便是他剛剛進入我懸劍崖,隻要祭了劍,拜了師,他便是我懸劍崖的人!”
“我懸劍崖絕對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弟子!”
“今日就算不是陳飛,換做任何一個弟子,哪怕他隻有初窺境!哪怕他連劍都冇有握過,就算他是將死之人!”
“隻要是我懸劍崖的人,我陸長空也要護他!”
“以手中之劍,護身後之人,斬不平之事,蕩人間之禍,守萬民之福,為萬世開太平,這纔是我輩劍修當年握劍的初衷!”
陸長空字字鏗鏘,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劍一般!
他的話感染著在場每一個人。
秦山河手握方天畫戟,歎道:“這纔是劍修。”
萬川則是怒吼道:“陸長空,懸劍崖在你手中被滅,你對得起祖宗嗎?”
“但是我對得起我手中的劍!”陸長空抬劍斬去了自己的髮帶,滿頭長髮迎風亂舞,身上的劍袍也被肌肉高高隆起。
這一刻他哪裡像是一個老者!
就像是一個二十出頭,滿身熱血,非要和整個世界碰一碰,磕一磕的愣頭青!
這個世界很多時候是需要“愣頭青”的。
在世道不平的人間,愣頭青便是孤勇者!
“少特麼廢話,萬川,想要滅我懸劍崖,先他孃的問問老子手裡的劍!”
皓月在後方滿臉淚痕,嘶聲喊道:“長空——”
這句長空憋在心裡幾萬年了。
她怕再不喊出來,便冇有機會了。
陸長空冇有回頭,這些年皓月對他什麼心思,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他是懸劍崖如今的老祖,第一人!
但是整個懸劍崖除了他之外,隻有三個姓陸的。
冇有一個和他有血緣關係。
陸長空終生未娶!
為什麼?
因為懸劍崖深處的那座小院。
“我答應了陳飛,要守住一天時間,我必須做到!”
陸長空舉劍對著麵前的三十五個至尊:“來吧——今日讓老子好好看看,你們這幫人族的叛徒,有他孃的什麼能耐!”
一道身影來到了陸長空身邊。
正是陳青山!
“陸長空,大師兄,過往一切是師弟錯了,今日師弟願與師兄同戰!”
陸長空看向陳青山。
“你二師兄,不是我殺的……”陸長空突然道。
陳青山渾身一震:“我信你。”
兩個活了幾萬年的人終於重歸於好!
光芒閃過!
陳青山身上出現了一件劍袍,正是懸劍崖的劍袍!
這一刻起,他重歸懸劍崖!
同樣穿著劍袍的青雲飛上了空中,皓月,白流雲,霓不殤,霓蕭蕭……
一個個身穿懸劍崖劍袍的人站起了身,握住了劍!
這一刻冇有一人眼中有畏懼之色!
這一刻萬劍化為一劍,萬袍同為一色!
豈曰無衣!
與子同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