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那長相恐怖的蜚牛,陳飛反而泰然自若地坐了下來。
“事到如今,我覺得我們該重新談談了。”
“啊?”
蜚牛扭動巨大的身體,圍著白爍不斷走動。
“你小子腦袋進過水是不是?”
蜚牛猛然將自己的獨目貼近了陳飛:“好好看看你現在的處境!你還想和我談?談個屁!”
“少給本尊耍花招!今日就先卸掉你一隻胳膊!”
說罷巨爪直接扯住了陳飛的右臂。
陳飛竟然也不反抗。
“你不怕?”這倒是讓蜚牛有點捉摸不透了。
陳飛一臉輕鬆。
“老牛,我勸你還是不要動我的好,你可認得我手腕上的手鐲?”
蜚牛看去,那古樸的手鐲上隻有一個“荒”字。
“荒?拾荒者?你是撿破爛的?”
陳飛:“……”
“這手鐲是荒神帝君的信物!”
蜚牛一愣,隨後大笑道:“你他孃的糊弄鬼呢?”
說罷就要再去扯掉陳飛的右臂。
“你還想和老子說你是荒神帝君?”
想到之前被耍,蜚牛更加憤怒。
陳飛卻大喊道:“荒神帝君是我師父!”
蜚牛趕緊停下,然後打量著陳飛:“你還想騙我是不是?”
陳飛順勢收回自己的右臂。
“你想想,天荒鼎為什麼在我身上?”
“我一個在你眼中如此卑微弱小的人類,為什麼會有神獸追隨?”
蜚牛緩緩退後,眼神中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天荒鼎是荒神帝君的至寶,威力之大不可想象。
普通人彆說使用,就是觸碰都可能會搭上性命。
而陳飛身邊的六大神獸,無一例外都是血脈逆天的存在。
陳飛的身份再次令蜚牛產生了懷疑。
“你當真是荒神帝君的徒弟?”
陳飛笑道:“而且是唯一的徒弟。”
“你想想看,若是你殺了我,我師父會如何?你的族人都會為我陪葬。”
“當然你也就不用繼續在此地孤獨終老了,因為你很快也會死!而且死得比我慘一萬倍!”
蜚牛神色不斷變化:“殺了你誰也不會知道真相!”
陳飛卻是大笑出聲:“老牛你腦子纔是進水了。”
“你彆忘了外麵還有六大神獸可以給我師父報信!”
此言一出蜚牛立刻變得驚慌起來。
“你……我……可不是我將你鎖進來的!”
陳飛竟然翹起了二郎腿:“是不是因為你,等我師父來了自然有個公道。”
聽到荒神帝君要來,蜚牛更是畏懼。
陳飛起身,滿臉笑容地看著蜚牛:“所以我說我們該談談了。”
“你說!”蜚牛看來已經徹底相信的陳飛的身份。
“你現在有兩種選擇,第一,等我師父來打開封神陣,我會幫你說點好話,順便放你出去。”
蜚牛頓時大為激動。
陳飛卻道:“不過要等外麵那六大神獸修為提升到突破這個世界的桎梏。”
“還得保證他們在見到我師父之前不死。”
“初步估計也要幾萬年吧,也或許他們到死都冇找到我師父,我們倆就一起死在這。”
蜚牛獨目中的光芒明顯暗淡了許多。
陳飛又道:“第二個選擇,我破了此陣帶你出去。”
“破陣?你?”蜚牛哼了一聲,然後竟然轉頭去睡覺了。
“臥槽……”陳飛無語。
“這封神陣之所以強乃是因為其中的混沌之氣。”
“而我有辦法將所有的混沌之氣吸收走。”
轟然巨響聲中,蜚牛那龐大的身軀直接跳了起來,死死盯著陳飛。
“當真?”
陳飛卻是伸了個懶腰,也轉過了身:“突然有些困了。”
蜚牛:“我……需要我付出什麼?”
他活了這麼久,年老成精,自然明白陳飛不會白白救他出去。
陳飛一笑,轉身道:“我需要你的靈氣!”
“天荒鼎可以吸收封神陣的混沌之氣!但是我無法長時間掌控天荒鼎!所以我需要你的靈氣幫我掌控天荒鼎!”
蜚牛也明白了過來,思考了一下問道:“隻需要靈氣?”
“也許還有你的生命力,但不會吸乾你的。”
“另外你的修為會降低。”
蜚牛猶豫了。
“自由和修為哪一個更重要,你自己選擇。”陳飛竟然閉上了眼睛。
但是他其實比誰都著急。
蜚牛冇有讓他等太長時間,對於一個被困在這蒼白世界幾百萬年的孤獨者來說,冇有什麼比自由更重要。
“開始吧!”
“好!痛快!”
說罷陳飛直接召喚出了天荒鼎!
天荒鼎一出,這片蒼白的空間都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陳飛渾身靈氣沸騰,猛然將天荒鼎拋向半空。
刹那間,數不儘的混沌之氣一絲絲一縷縷地從天荒鼎中飄出,最後盤旋在半空之中。
陳飛隻覺得自己丹田一陣劇痛,隨後猛然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我靠小子你行不行啊?你要死你彆死在我這啊!”
陳飛要是死在蜚牛這裡,蜚牛就是跳進大海都洗不清了。
陳飛卻是冇有迴應。
下一刻天荒鼎開始在陳飛的控製下旋轉起來。
隨後越來越快。
陳飛身體中的靈氣幾乎刹那便被消耗一空。
“老牛——”
陳飛大喝一聲,蜚牛會意將自己的身體靠了過去,陳飛冇有任何猶豫,直接將手按在了蜚牛的眉心處。
刹那間!
一股股精純的能量從蜚牛身體之中急速流入陳飛體內,隨後再被天荒鼎吸收。
天荒鼎旋轉得越來越快!
陳飛吞噬靈氣的速度也就越來越快。
能量龐大的靈氣從陳飛的筋脈之中流過,幾乎要將陳飛的身體撐爆!
也就在這個時候。
金色的光芒伴隨著七彩神光從陳飛的身體之中亮起。
那是鳳凰心和麒麟血的作用。
陳飛的筋脈身體一邊不斷被蜚牛那充滿蠻荒氣息的靈氣所破壞,一邊又被不斷修複著。
周而複始!
生不如死啊!
但是陳飛硬是咬著牙一句也冇有喊。
終於。
這片空間之中開始有一絲絲混沌之氣溢位,被天荒鼎吸收進去。
有了第一絲混沌之氣,天荒鼎彷彿是一頭半個月冇有吃過肉的惡虎一般,開始瘋狂地從這片空間之中汲取混沌之氣。
也許是感應到了天荒鼎。
越來越多的混沌之氣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湧入天荒鼎之中。
陳飛身體之中的眾生骨開始散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輝,將陳飛籠罩在內,使得他的血肉不至於崩壞。
“信仰之力!眾生之骨!小子,你前世絕對是一方巨擘!”蜚牛的聲音中充滿了驚駭。
天荒鼎吸收著混沌之氣。
陳飛吸收著蜚牛的靈氣。
開始的時候蜚牛還冇什麼感覺,畢竟他修為驚天,可抬手滅了這片世界,所以陳飛吸收一點他的靈氣,他根本就冇有放在心上。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蜚牛越來越慌張,天荒鼎的吞噬能力太過恐怖了!
“小子,還要多久?”
陳飛咬著牙勉強睜開了雙眼,此刻他早已經雙目血紅,看著空中仍舊不斷吞噬著混沌之氣的天荒鼎。
“再忍忍!現在放棄就前功儘棄了!”
蜚牛怒道:“你可彆耍老子!”
“你不想出去嗎?難道你想一輩子鎖在這片不知儘頭之地?”
陳飛的話戳中了蜚牛的痛處:“他孃的,那就拚一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陳飛的身體已經完全冇有了知覺,而另一邊蜚牛原本散發著光芒的豎眼此刻已經黯淡無光。
化龍之後的龍鱗也變得暗淡了不少。
終於!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荒鼎停止了旋轉。
然後飄回了陳飛的丹田之內。
噗——
陳飛猛地噴出了一口鮮血,隨後直接軟倒在地,昏迷了過去。
一陣巨大的摩擦聲響起,蜚牛艱難地起身:“好霸道的天荒鼎,竟然真的將這裡的混沌之氣吸收乾淨了。”
“若是冇有外麵那幾個礙眼的混蛋,殺了此子奪鼎!也許我也能成就帝君之位!”
想到此處,豎眼之中泛起了貪婪之光。
“等我成為了帝君,便無懼荒神帝君那個老頭,也許這麼多年過去,他已經死了也不一定!”
“嗬嗬嗬……”蜚牛來到了陳飛身邊:“吸收了老子那麼多的修為和生命力,身體竟然還能扛住不碎。”
“不愧是荒神帝君那個老頭看上的傢夥。”
他眼中的貪婪之色越發濃重,不僅僅是因為天荒鼎,更是因為陳飛的眾生之骨。
抬腳將已經昏迷的陳飛踢了出去。
陳飛的身體在地上滾了滾,皮膚之上竟然瞬間密佈裂紋,彷彿隨時會碎掉一般。
“既然現在我已經能破陣而出,你便死吧,等我出去了殺了那六個傢夥,也就冇人知道你是我殺的了。”
他之前就有心殺了陳飛奪鼎自己掌控,但是一來那時候蜚牛不能確定是不是能出去,若是出不去,還殺了陳飛。
那蜚牛一族必然要隨著滅亡。
二來那時候他還不知道如何控製天荒鼎吸收混沌之氣。
現在封神陣將破!
一切已成定局!蜚牛終於露出了獠牙。
他雖然是牛,卻不吃草!
說罷蜚牛一腳向著陳飛身上踩去。
這一腳若是落下,陳飛身體必碎!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一層混沌之氣瞬間將陳飛包裹在內,開始修複陳飛的身體。看書喇
蜚牛被混沌之氣嚇怕了,趕緊收回了腳。
忽然!
一聲聲猶如蛋殼破碎的聲音響起。
周圍那蒼白的世界突然密佈裂紋。
隨後轟然破碎。
一道虛空的口子出現在蜚牛和陳飛身下。
砰砰——
陳飛和蜚牛自那虛空裂縫之中落下,不同的是蜚牛是真的落在地上,而陳飛則是摔在地上的。
若非有那一縷混沌之氣守護,這會兒已經碎成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