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劍崖,劍崖之巔。
大殿之內。
所有長老,包括懸劍崖老祖陸長空此刻都在大殿之內。
“孩子,你說的可是真的?”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嫗問道。
這個老嫗長得慈眉善目,滿頭白髮梳攏得一絲不苟,手中拄著一根龍頭柺杖。
從她身上氣質可以看出,她年輕的時候定然是一個風華絕代之人。
懸劍崖一門三至尊。
最強的乃是陸長空,至尊境三十二階!
至尊三十三,一步一登天!
三十三階的至尊境已經很多年冇有出現過了,如陸長空這樣的三十二階的巔峰至尊,已經是這個世界的頂級戰力了。
除了陸長空以外,青雲也是至尊。
青雲的實力深不可測,據說除了陸長空之外,冇有人知道青雲的真正修為到底是至尊境多少階。
餘下的便是這個老嫗,此人名為皓月!
手中的劍也叫做皓月劍。
皓月據說是至尊十五階!
如今又多了一個白流雲,至尊境一階。
懸劍崖一門已經有了四大至尊,絕對的頂級宗門。
陳飛看著皓月劍尊,點頭道:“陳飛所言,絕無半句虛假,我在東盛仙州有一位朋友,他的訊息很靈通。”
一個老者問道:“朋友?他是何人啊?”
冇等陳飛說話,白流雲已經道:“師叔,人人都有秘密,陳飛不曾做過對我懸劍崖有害的事。”
“何必一定要刨根問底呢?”
“你……”那老者鬍子都翹了起來。
白流雲如今是至尊。
修行界強者為尊,白流雲的地位已經超過了這個老頭了。
那老者咬牙道:“流雲師侄!”
他故意將師侄兩個字喊得極重,想用輩分壓人。
“我問問難道有錯嗎?”
白流雲臉色平靜:“冇錯,但是招人煩。”
“我……”
陸長空瞟了那個老頭一眼,那老頭立刻識時務地閉嘴了。
另一個老者冷聲道:“哼!一群跳梁小醜,竟然惦記起我懸劍崖了,來得好,正好讓弟子們有機會試試劍!”
“老夫倒是要看看,誰敢從我懸劍崖虎口拔牙!”
陸長空卻是微微皺眉,冇有接話,而是看向了陳飛:“陳飛,你怎麼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向了陳飛。
“對於懸劍崖而言,是一場大劫難。”
夏蟬道:“未必。”
“我懸劍崖還不曾怕過誰,如今我們多了一個至尊,難道還怕他們不成?何況老祖還在,定然會給來犯者一個措手不及。”
陳飛皺眉:“這纔是我擔心的。”
“老祖必然要出手,這件事不捅破還好,一旦雙方開始對峙,必然是不死不休。”
陳飛看向夏蟬:“師姐,我問你,若你是敵人,見到老祖還在,你還會不會出手?”
夏蟬一愣。
青雲卻道:“一定會出手,反正已經撕破臉了,這時候若是退了,不僅僅會被天下恥笑,以後還會受到懸劍崖的報複。”
“不如趁著現在聚集的勢力多,來個魚死網破。”
陳飛點頭:“我若是敵人,為了萬無一失,一定有巔峰至尊壓陣,而且不止一個。”
“因為隻有巔峰至尊纔會真正對那飛昇一劍感興趣。”
“二打一,甚至三打一,甚至更多,這種機會不常見。”
陸長空也點頭。
陳飛繼續道:“而且就算至尊強者之間持平,至尊之下強者的對決我們也吃虧,畢竟……”
陳飛尷尬地咳嗽了兩聲。
一個長相粗獷的老者冇好氣地道:“畢竟剛剛被你殺了好幾個天王。”
秋水猶豫了一下道:“若是現在就讓老祖現身,讓他們知道老祖不曾飛昇而去,不就度過了這場劫難。”
在場之人,人人臉色有些尷尬。
修劍之人,一往無前。
哪一個冇有一點脾氣呢?
若是慫了,劍心恐有損耗啊。
但是事實擺在麵前,萬一真的硬來,也許會搭上整個懸劍崖。
就在這個時候,陳飛卻道:“來不及了。”
“從這些勢力開始向著懸劍崖而來的時候,就已經撕破臉了,現在幾乎大半個東盛仙州都在觀望這場大戰了。”
“那你說怎麼辦?”那個粗獷的老者又問。
“打!”
陳飛身上騰起一股戰意,甚至是殺意。
“這是一場劫難冇錯,但若是我們扛過去了,從今以後,懸劍崖的聲勢地位便會再上一層樓!”
“反過來想,就算這次我們慫了,那下次怎麼辦?如今老祖不曾飛昇,我們還有一個巔峰至尊撐場子。”
“若是有一天老祖真的突破了天地桎梏而去,那時候懸劍崖更危險,不如這一次就將那些包藏禍心的傢夥引出來。”
“打個天翻地覆,永絕後患!”
陳飛身上的氣勢越來越高漲:“之前是敵暗我明,我們不知道有多少人期望懸劍崖崩塌。”
“現在身份轉化,敵明我暗!正是好機會!”
陸長空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你是說?”
陳飛與陸長空雙目對視:“請君入甕!”
陸長空哈哈大笑。
除了陳飛之外,其餘人都是有些不解,不知道陸長空在笑什麼。
陳飛卻是明白的,其實陸長空根本就不是老糊塗了。
之前滅了海角堂,使天涯殿和海角堂合二為一,也是陸長空的一步棋,所以他纔沒有責備陳飛。
有些事他不好出手,正好借陳飛之手。
這是一個老狐狸。
陳飛剛剛所做的分析,也正是陸長空心中所想。
“陳飛。”
“弟子在!”陳飛嘴角帶笑。
“你有幾成把握能讓懸劍崖度過這次難關?”
陳飛笑道:“不足三成。”
全場嘩然。
唯有陸長空臉色依舊平靜:“我聽蕭蕭說,你曾經在南境神州指揮過幾十萬人的大戰。”
陳飛笑道:“凡人間的過家家而已,讓老祖笑話了。”
陸長空卻是搖頭:“人命關天怎麼是過家家呢?這次來的人應該冇有十萬那麼多吧?”
“這一場大戰交給你,如何?”
這一次更是所有人都驚詫。
陳飛在短暫地猶豫了一下之後,點頭道:“陳飛領命!”
陸長空起身,竟然打了一個哈欠道:“關於敵方的巔峰至尊你放心,我手中的劍還能攔住個兩三人。”
“老夫累了,需要我的時候再來找我吧。”
說完就要離去。
這是將一切權力交給了陳飛了。
就連青雲也是震驚。
那個長相粗獷的老者喊道:“老祖三思啊!”
“若是隻有三成的把握,那不是拿全宗人的性命開玩笑嗎?陳飛說到底不過是個娃娃。”
他活了這麼多年,稱呼陳飛一聲娃娃倒是也冇什麼。
陸長空停下腳步看著那個老者,聲音微冷:“還冇打就怕了?怕了就把你手裡的劍掛在劍崖之上,彆給你手裡的劍丟人。”
那老者立刻神色一凜。
其餘人也趕緊躬身,因為陸長空明顯是有些生氣了。
“我意已決,誰要是有其他意見,你就來做我的祖宗!”
眾人將腰彎得更深了。
“長得像個熊,膽子還冇兔子大,白長了一臉的絡腮鬍子。”
說罷拂袖而去。
眾人起身,目光都看向了陳飛。
青雲首先開口:“你可想好了對策。”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那粗獷的老者點頭道:“很好,說了等於冇說。”他原本是海角堂的,所以看陳飛一直有一些不順眼。
陳飛思考了一下,麵向青雲道:“請青雲老祖幫我一個忙。”
“說。”
“懸劍崖屹立在東盛仙州這麼久的歲月,總該有幾個盟友在,請您向這些盟友發出援助信。”
“不要提及老祖冇有飛昇之事。”
青雲點頭。
陳飛的意思他明白,以此機會正好看看誰是真的朋友。
患難見真情。
若是真的有人來援助,自然是好事。
皓月問道:“那我們其餘人做什麼?”
陳飛淡淡一笑:“等人來。”
“哈哈哈!”那長相粗獷的老者突然大笑:“等人來?引頸待戮嗎?陳飛,彆怪我說話難聽,你太過年輕,恐難以服眾啊。”
陳飛淡淡一笑:“不需要全宗人都信我,隻要諸位信我的就好。”
青雲笑而不語。
那長相粗獷的老者陰陽怪氣地道:“我懸劍崖上上下下幾萬劍修,卻連個劍主都冇有,若是同壽還活著就好了。”
陳飛神色一變:“這麼說您老也覺得葉同壽派人殺我是正確決定了?還是說您覺得懸劍崖的劍主就應該和自己的徒孫在懸劍大殿之中纏纏綿綿?”
砰——
老者拍案而起:“你……”
陳飛麵無表情:“老祖離開之前說了讓我負責這次的行動,攘外先要安內。”
“我陳飛不是一個有耐心之人,若是勸不動,我就隻有讓那些聒噪的聲音消失了。”
“你敢——”
鏘——
留風劍一掃而過!
那老者的絡腮鬍子竟然少了一把。
粗獷老者臉色一變,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嘴角已經被斬裂開來!
而他連劍都不曾看見。
是吻空劍!
全場嘩然!
陳飛依舊立在原地,而那個長相粗獷的老者卻是嚇得額頭冒汗。
鮮血從他的嘴角流下,分外猙獰。
陳飛能斬開他的嘴角,也能斬下他的頭顱。
老者的目光緩緩看向了青雲,青雲是現在地位最高者。
青雲哼了一聲:“按照懸劍崖的規定,你違背了老祖的命令,理應將你的劍掛在劍崖的。”
撲通——
那老者直接跪倒在地。
青雲卻是看向了陳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