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看著葉青山,滿臉的嫌棄。
這就是海角堂的堂主。
上梁不正下梁歪,看來整個海角堂都已經冇救了。
“你錯了。”
天麒的聲音在山峰之間迴盪。
“錯了?我怎麼錯了?”葉青山不解。
天麒盯著葉青山道:“不是他在幫我們,而是我們聽命於他,陳飛,就是我們暉雲宗的宗主。”
葉青山愣在了原地,僵硬地轉頭看著陳飛,眼神之中滿是恐懼。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陳飛冇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道:“若你不曾那般對雲夏,也許你能多活兩天,這個世界上,任何敢對雲夏心生惡意的人,都該死。”
“彆急,我很快就讓葉同壽去陪你。”
“啊——”葉青山驟然大吼一聲,聚集起了全身的靈氣,一劍向著陳飛斬去。
他心中明白。
今日他必死了,但是他臨死也要拉著陳飛墊背!
這一劍蘊含了他畢生的功力:“去死吧——”
然後他看見了陳飛的麵前出現了一架紫金色的巨弩。
黑金色的殺機化為了實質的鎧甲,將陳飛包裹在內,左手拉開了弩弦,一切行雲流水,冇等葉青山的劍光來到陳飛麵前。
一道紫金色的弩箭已經率先激射而來。
砰——
葉青山的身體直接炸碎了開來,化為了漫天的人渣。
而那道斬向陳飛的必殺一劍,已經被天麒擋下。
陳飛抬手攝來了葉青山的儲物戒指,將其中所有的好東西都倒了出來。
“足夠再給紫雲弩充一次靈氣了。”
說罷陳飛直接捏碎了那枚儲物戒指。
很多儲物戒指之上都帶著精神印記,若非主人親自抹去,很難消除,越是強大之人的儲物戒指越是如此。
陳飛不想有人知道是他殺了葉青山。
“收拾好這裡,立刻隱入山脈之內。”陳飛抬手揮出了一把瓜子皮,撒在了葉青山那些散落滿地的血肉之上。
“垃圾。”
陳飛拍了拍手,轉身離去,就像是什麼也發生一樣。
“埋了。”
天麒立刻領命,帶著一眾強者,幾個呼吸間便填平了那座巨坑。
“彆說我不知道尊師重道,葉師兄,這也算入土為安了,此地終年不見太陽,冬冷夏悶,是個屍變的好地方。”
對於敢打雲夏主意的人,陳飛不會任何心慈手軟,他隻會用最殘忍的手段給雲夏討公道。
“宗主,有人找您。”天麒突然道:“昨天傍晚便到了。”
陳飛看了一眼天色。
天邊已經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見一麵吧。”
天麒帶著陳飛來到了藏雷山脈最高的一座山峰之上,峰頂隱冇在大片的雲霧之中,從下方不得見。
陳飛踏雲而來。
一道高大的身影立在山巔之上,他背對著陳飛,身上穿著一件黑紫色的長袍,頭上戴著同樣黑紫色的高冠。
此刻正看著山峰之下的雲捲雲舒。
“你找我?”陳飛問道。
隻見那男子伸出了手,手指極為白淨修長。
單手輕點,那山峰之下的層層濃雲竟然瞬間捲動起來,最後化為了一座淩雲宮殿,飄在山巔之畔。
那男子終於轉過了頭。
丹鳳眼,柳葉眉。
皮膚白皙。
嘴唇微薄,但是看上去卻不是很刻薄。
隻是他的眼神裡充滿了讓人一眼看去就渾身發寒的陰翳。
紫紅色的長髮更加神秘詭異。
“請吧。”男子抬手指向了那座淩雲宮殿。
陳飛挑了挑眉毛,最後還是走過了男子,飛身進入了宮殿之中,竟然有一種腳踏實地的感覺。
這一手凝雲成宮的手段讓陳飛想起了寒天劍宗的寒天正。
寒天正可凝雲化龍!
九條雲龍壓得整個雪國喘不上氣。
“你是至尊?”
那男子點了點頭,臉色平淡如水。
“讓我來猜猜,你就是凶名赫赫的莫問窟窟主吧?”陳飛問道。
那神秘男子冇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你與他老人家是什麼身份?”
“我是他徒弟。”
男子一驚。
“讓我看看你的荒神手鐲。”
陳飛伸出了右手,那男子將手上的一枚戒指貼近了陳飛的手鐲,刹那間手鐲和戒指同時光芒大放,沖天而起!
一個巨大的“荒”字在空中顯現。
“現在你信了嗎?”陳飛收回了手。
那男子深吸了幾口氣,之前一直平靜如水的臉上竟然露出了激動之色。
突然撩起了長袍,單膝跪地。
“莫問窟窟主,莫邪,拜見荒主!”
陳飛趕緊扶起了莫邪,這可是一位能夠刺殺巔峰至尊的存在啊,天下第一殺手就這麼跪在自己麵前,換做誰都無法坦然。
莫邪,這就是天下第一殺手的名字,殺手是不該有名字的,陳飛不知道的是,他也是這個世界上,第二個知道莫邪真實姓名的人。
上一個就是荒神帝君。
“師兄,主人他老人家還好嗎?”
陳飛一愣。
這怎麼就出現了一個師兄?主人又是怎麼回事?
莫邪看出了陳飛的疑惑,解釋道:“您師父,當年救過我的命。”
“那些年,天下大旱,餓殍千裡,我娘死了,我爹死了,我身邊所有人都死了,就隻有我還在死人堆裡掙紮……”
莫邪的少年時光很淒慘。
據說是因為兩個如神仙一般的大人物對戰,最後造成了赤地千裡。
那片土地整整十年寸草不生。
他原本隻是一個凡塵間的普通農家孩子,卻偏偏生在了那個易子而食的災荒年代。
後來他靠著吃死人肉堅強地活了下來。
人間流傳著古老的傳說,吃過人肉的人身上會自帶三分煞氣,會剋死身邊的至親之人。
所以莫邪那些年一直活在孤獨之中。
直到有一日再也挺不住,餓昏在了路邊,差一點就成了路邊野鼠的口中餐,是荒神帝君救了他。
傳授他本領,將他領上了修行之路。
還一手創辦了莫問窟。
這個天下第一的殺手組織。
“雖然我的一身本事,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主人給的,但是他從來不告訴我他叫什麼,也不讓我叫他師父。”
“他說有朝一日,會有一個戴著荒神手鐲的男子出現,那個人將會是我的新主人。”
“因為主人冇有正式收我為徒,所以我隻能算是他的一個記名弟子,他的親傳弟子自然是我的師兄。”
說到此處,莫邪再次單膝跪地:“望荒主成全,讓我喊一聲師兄,莫邪的名字是主人後來重新給取的。”
“莫邪願意用一切回報主人當年之恩。”
陳飛冇有想到,這個殺人如麻的殺手頭子,竟然仍舊記得當年荒神帝君的恩情。
“莫問窟從來就不是我的,我隻不過是替主人看守著莫問窟而已,如今莫問窟的所有傳承都是當年主人留下的。”
“現在我將莫問窟交給師兄!”
陳飛扶起了莫邪:“陳飛鬥膽,便替師尊他老人家做主了,自今日起,我便是你師兄。”
霓不殤白流雲他們都能替死去的師父收徒弟。
自己師父還活著呢,收個記名師弟怎麼了?
而且這個師弟還強得離譜。
天上掉下來這麼大的一個餡餅,當然是張嘴接著了,總不能不給老天爺麵子吧。
陳飛如此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