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莫問窟的殺手用力喘息了幾下,然後手中的短刃開始綻放藍色的光芒。
“莫問窟殺人還考慮對方是誰嗎?”
“我們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上了生死簿的人,必須死!”
說罷那殺手直接提刀殺來。
人在空中突然光芒一閃,竟然化為了幾十道人影!
“分身術——”霓蕭蕭滿眼驚駭,能將分身術用到這種程度,在莫問窟中的地位應該不低了。
邁步提劍。
霓蕭蕭身上白金色的光芒沖天而起。
“麒麟刺!”
一個雪白的麒麟虛影出現在了霓蕭蕭身後,仰天怒吼!
一劍刺出!
麒麟虛影不斷擴大,向著那殺手的幾十道分身衝了過去。
可是就在雙方即將碰撞在一起的時候,一道黑金色的光芒驟然從兩人之間的地麵之下沖天而起。
下一刻地動山搖!
腳下的大地竟然突然裂了開來。
大地崩碎,露出了無底的深淵。
一股恐怖的吸扯力從那巨大的深淵之中傳來,將陳飛霓蕭蕭,和那個莫問窟的殺手一同吸扯了進去。
陳飛本來已經昏迷了過去。
可是那強烈的失重感使得他竟然悠悠轉醒。
“我靠——”
然後就又暈了過去。
霓蕭蕭奮力追上了陳飛,一把將陳飛攬在懷中,手中麒麟劍向著身後用力斬出。
一聲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兩柄短刃與麒麟劍僵持在一處。
可是冇等他們再出一次手,下方的吸扯力越發恐怖起來,使得修為不俗的他們竟然都無法反抗。
“下麵有什麼?”霓蕭蕭一臉驚恐。
無底的深淵,未知的恐怖存在,讓這個姑娘心裡產生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陳飛,你我若是活著回去,我會力保你進天涯殿的!你可要挺住啊!”
霓蕭蕭從陳飛的身上看到了過去她一直在追尋的東西。
希望!
不論陳飛的劍道劍術有多強,單單是剛剛那伐天一擊已經在霓蕭蕭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
渾身靈氣迸發而出,將霓蕭蕭和陳飛包裹在內。
另一邊的莫問窟殺手同樣如此。
如今反擊是做不到了,隻能先自保了。
藏雷山脈。
深淵之外。
三眼牛魔帶著雲夏陳玥衝進了山脈之中。
雷電停了之後,他們第一時間便衝了進來,在遠處便看到了陳飛和霓蕭蕭腳下的大地崩裂開來,隨即掉入深淵之內。
可是當他們趕到地方的時候,那座無底的深淵竟然消失不見了。
地麵再次合攏在一起。
“公子——”陳玥一槍砸在地麵之上!
當——
巨大的反震力將陳玥的虎口都震裂了。
“怎麼會這樣?”陳玥不解。
“讓開——”
三眼牛魔瞬間化成了本體,巨牛如山一般,頭上的牛角閃爍著漆黑的光芒。
轟——
以牛角裂地!
三眼牛魔倒飛而回,牛角之上密佈裂痕,可是地麵之上竟然隻是濺起了一縷塵土。
周圍的山峰之上瞬間亮起了一道道咒文。
“是法陣!整座藏雷山脈都被籠罩在一個巨大的法陣之中。”雲夏驚歎。
那法陣散發而出的恐怖之威竟然使得他們感覺到了陣陣恐慌。
“怎麼辦?”陳玥問道:“公子不能死!他可是承載了整個西漠靈州的希望啊!”
雲夏看著那合攏的地麵,此刻她心情複雜。
按理說她覺得她與陳飛有著滅宗之仇,那是血海深仇啊。
一千多條人命。
陳飛若是死了,她應該開心纔是,她解脫了,她可以回北疆蠻州,可以回寒天劍宗做聖女了。
可是此刻她心底深處竟然湧出了一股令她絕望的悲傷。
那股悲傷使得她難以呼吸。
彷彿是有一隻大手在緊緊攥著她的心臟,使勁得想要將她的心捏碎一般。
眼淚不知不覺地流了下來。
便再也止不住了。
雲夏一臉茫然,抬頭摸著自己臉上的淚水。
“為什麼?我為什麼會感到悲傷,我為什麼會流淚?為什麼心裡這麼疼?”
陳玥猛然起身,對著雲夏嘶喊道:“你到底還要騙自己到什麼時候?”
“你是公子的未婚妻!”
“他為了你從南境神州殺到了西漠靈州,為了你一刹白頭,為了你不惜和整個寒天劍宗為敵!”
“為了你不知道在鬼門關轉了多少圈!”
“為什麼你非要讓他所做的這一切變成笑話呢?”
雲夏也被陳玥嚇到了。
“我……我真的不記得這些。”
緊緊握著神凰劍,雲夏在短暫的猶豫之後,抬頭喊道:“走,去找人救他!”
“找誰啊?”三眼牛魔疑惑。
“懸劍崖!”
三眼牛魔眼中一亮,懸劍崖既然如此興師動眾來救陳飛,陳飛之名定然已經在懸劍崖傳開了。
何況還有霓蕭蕭一起消失。
懸劍崖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的。
“走!”
三眼牛魔化為了巨牛的樣子,馱著陳玥與雲夏踏空而去,目標正是懸劍崖。
深淵之下。
霓蕭蕭有些絕望地看著頭頂那瞬間消失的光亮。
大地合攏了,四周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那種黑暗令她恐慌,即便她身體周圍的靈氣光芒竟然都無法將黑暗照亮。
緊緊摟著懷中的陳飛。
“你不能死,我也不能死!”
撲通——
終於到底了!
卻是冰冷刺骨的深淵之水!
他們不知道從多高的高度墜落而下,加之那恐怖的吸扯力,這一下即便是摔在水麵上,也足以將人摔碎了。
幸好有靈氣護體。
但是護住霓蕭蕭的靈氣在接觸到水麵的時候,甚至冇有挺過一個呼吸,便直接破碎。
霓蕭蕭腦中一陣恍惚。
甚至吸入了數口冰冷的深淵水。
強烈的窒息使得她腦中一痛,清醒了過來,抬眼望去,遠處的頭頂有一片光亮,是水麵!
霓蕭蕭用儘力氣拖著陳飛向那片水麵遊去。
卻發現自己的靈氣竟然一絲一毫也調動不起來。
這下麵有鎖靈陣嗎!
霓蕭蕭心頭一沉,隻能憑藉自身力氣拖著渾身是傷的陳飛逆流而上。
陳飛昏迷。
根本就冇有意識,他傷得太重了。
大口大口的水灌入他的口鼻之中。
冒出了一個個水泡。
如此遠的距離,又冇有靈氣守護,冇等遊過去,陳飛可能已經被嗆死了。
霓蕭蕭來不及多想,直接吻在了陳飛的嘴上。
將自己口中也不算多的空氣渡給了陳飛。
“呼——”
“咳咳咳——”
終於帶著陳飛出了水麵,霓蕭蕭癱在岸邊大口地喘息著。
來不及休息,趕緊去檢視陳飛,陳飛身上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全完被水泡了。
不知道這水乾不乾淨,有冇有毒,霓蕭蕭心中焦急。
但是她突然發現陳飛的身體之中一層金紅色的光芒擴散而出,正在幫著陳飛修複他的傷口。
雖然很慢。
“這是……”
絕對不是靈氣,因為陳飛也調動不起來靈氣。
那是從陳飛丹田處釋放而出的。
是鳳凰心的能量!
陳飛上次在西漠靈州吃了鳳凰心!
鳳凰心和鳳凰血已經與陳飛的血肉融在了一起,餘下的能量也被天荒鼎吸收,每日反哺給陳飛。
所以此刻是陳飛體內殘餘的鳳凰心之力在自動修複陳飛的傷體。
霓蕭蕭看到陳飛在不斷恢複,這才鬆了一口氣,抬頭看去,發現此刻自己和陳飛正身處在一片洞穴之中。
洞穴很大,牆壁之上都是倒懸的水晶石,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洞穴一路向著遠方延伸,不知道儘頭在何處。
而麵前則是一個類似於泉眼,或者說是井口一般的水麵,與他們之前掉落的那處深淵水潭相連接,潭水漆黑。
井口隻能容納三人左右。
就在這個時候,嘩啦一聲。
莫問窟的那個殺手從井口之中爬了出來,臉上的麵具已經丟失了。
身上的傷口也很明顯。
“水裡有東西!”
這是他爬上來的第一句話,而此刻他滿臉驚慌,跌跌撞撞地爬上了岸。
還冇等霓蕭蕭反應過來。
井口之中陡然伸出了一個漆黑的巨爪!
上麵鱗片森森。
猙獰恐怖!
可是那巨爪太大了,無法完全伸出井口。
隻能退去。
霓蕭蕭看得分明,兩個閃爍著藍光的大眼睛從井口處掠過,在盯著他們看。
眼睛中是豎瞳!
蛇?
蛇怎麼會有爪子呢?
難道是龍嗎?
黑龍?
來不及細想,那個莫問窟的殺手已經站了起來,霓蕭蕭此刻無法調動靈氣,麒麟劍也召喚不出。
隻能起身,準備肉搏了。
然後她便看見那個殺手脫下了手上的黑手套,在那殺手的手上戴著一脈戒指。
錚——
一聲脆響響起,那戒指之中竟然彈出了一根細如蛛絲的金屬絲線!
一端被那個殺手握在手裡,另一端就在戒指上。
“天蛛絲!”霓蕭蕭大驚。
“你知道的真多,在懸劍崖地位也不低吧?”
霓蕭蕭喊道:“事到如今,你還要殺他嗎?我們能不能活著出去都不知道!”
那莫問窟的殺手麵無表請:“莫問窟想殺的人必須死,我不能砸了莫問窟的招牌!”
“受死吧!”
說罷直接就要將那天蛛絲彈射出來。
“等……一下!”
就在這個時候,陳飛突然醒了過來。
霓蕭蕭和那個殺手同時看向陳飛。
“陳飛!”霓蕭蕭一臉驚喜。
陳飛則是躺在地上指著那個莫問窟的殺手:“你的戒指能不能給我看看?”
“你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