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剛剛要進船艙,白流雲卻是驟然衝了出來。
“所有弟子聽令,集合——”
刹那間百道劍光縱橫,光芒閃爍間,近百劍修已經來到了穿雲州甲板之上。
就連正在品著“女兒香”的徐疆也第一時間收起了酒葫蘆。
表情變得極為嚴肅。
“二哥,發生了什麼?”
白流雲眉頭緊皺:“墟眼出事了!大長老發出了劍崖令!”
此言一出,徐疆神色大變:“墟眼——”
“莫不是那傢夥醒來了?”
白流雲點頭:“恐怕是這樣冇錯了,我們距離墟眼最近,必須儘快趕過去,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陳飛在一邊聽著,一臉疑惑。
墟眼是何地?裡麵又有什麼?
白流雲麵向陳飛:“小飛,從這裡一直飛過去,穿過前麵那片山峰,便到了我懸劍崖的地盤。”
“這裡距離通天府的勢力範圍極遠,此去應該很安全了,我們有急事要處理,隻能你自己去宗門了。”
說罷從懷中摸出了一枚令牌遞給了陳飛:“這是劍崖長老令!”
“拿著這枚令牌懸劍崖留守之人便絕對不會為難你。”
陳飛接過令牌:“二長老,可有能用到陳飛的地方?我既然決定入懸劍崖,有難自然同當,願出一份綿薄之力。”
白流雲欣慰地拍了拍陳飛道:“小飛,你能有如此想法,我很開心。”
“隻是……”
猶豫了一下,白流雲才繼續道:“隻是你如今尚未拜過劍祖,也還不算是我懸劍崖的弟子,懸劍崖有規定,非劍崖弟子不得前往墟眼。”
陳飛一驚。
“那他們?”
白流雲點頭:“這些人都是劍崖弟子。”
陳飛心中感動,原來這次懸劍崖為了救自己竟然派出的全是劍崖弟子,也就是全是內宗的弟子。
白流雲伸手拉過了霓蕭蕭:“小飛,還有一事老夫要拜托你。”
“前輩請講。”
“墟眼危險異常,此一去九死一生,蕭蕭於我懸劍崖意義重大,不能讓她冒險……”
“白老!”霓蕭蕭立刻就要爭辯,卻被白流雲打斷:“彆說了,蕭蕭,你必須回懸劍崖,對於我懸劍崖而言,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小飛,務必保護好蕭蕭。”
陳飛立刻道:“諸位放心,隻要我陳飛還活著,定然保蕭蕭姑娘生命無憂!”
白流雲點了點頭,轉身喊道:“出發——”
徐疆拍了拍陳飛的肩膀:“如果我活著回來,把你的酒分給我幾壇,彆那麼小氣。”
說罷離去。
陳飛禦劍立在空中,看著遠去的穿雲舟,眉頭緊皺。
“墟眼,很危險嗎?”
霓蕭蕭點頭:“如白老所言,九死一生。”
“走吧,我們回宗門。”
陳飛帶著陳玥雲夏,三眼牛魔,霓蕭蕭一同向著遠處飛去。
“望山跑死馬,以我們現在的速度,想要完全進入懸劍崖還需要大約一天的時間。”霓蕭蕭看了看天色。
“天黑之前我們必須飛過那片山峰群。”
陳飛看著麵前那一座座沖天而起的山峰,在殘陽的映照下,那些望不到峰頂的山峰總是透出一陣詭異。
“山峰之上有什麼?”陳飛問道。
霓蕭蕭道:“每當夜幕降臨,這片群峰之間便會雷鳴不斷,有時候甚至會有雷電當空劈下,宛如天罰一般。”
“因此這片群峰也被稱為藏雷山脈。”
“宗門之內的長老們曾經不止一次探尋過這片山脈,但是都冇有一個結果。”
“也不知道是什麼將那萬頃天罰吸引而來的。”
陳飛倒是起了好奇之心,這天罰隻在晚上出現,倒是懂事,給了眾人白天趕路的時間。
“走吧!”
說罷霓蕭蕭第一個禦劍而起,向著藏雷山脈而去。
陳飛本想攔住她,既然此刻距離天黑已經很近了,為什麼不明天一早再過去。
可是霓蕭蕭已經進了山脈之內。
陳飛隻能帶著眾人一起進去。
“小心點!”
這片山脈之中怪石嶙峋,很多樹木都是一片焦黑,少有多年的古樹。
想來就是和那些天雷有關了。
好在眾人的修為不俗,速度奇快,想要在天黑之前穿過這片山脈,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天邊的殘陽越來越淡。
天色也漸漸變黑。
陳飛明顯感覺到空中有一股極為強大的力量在鎮壓而下,抬頭望去,漫天烏雲,一條條雷蛇在其中閃爍遊走。
似乎隨時都會降落而下。
隻是感受到烏雲之中的力量,便覺得心頭壓抑,天罰若是降下來,恐怕就是至尊也要暫避鋒芒。
自古便有傳說,這天罰之雷,是大道之雷。
修為越強,引起的大道共鳴越強,天罰越強,所以強大的至尊反而不敢輕易犯險。
稍有不慎,幾萬年的苦修就會化為塵埃。
終於,前方馬上就要出了藏雷山脈的範圍。
陳飛下意識就要去抓住雲夏的手,卻被雲夏直接甩開。
忽然。
陳飛眉頭大皺,他感覺到了一縷殺機。
他修煉有殺生劍!
對於殺意最是敏感,所以他明顯地感覺到了眾人身後彷彿有一條擇人而噬的毒蛇跟著。
“你們先走。”
陳飛輕輕地說了一聲,然後留在了最後方。
“怎麼了?”三眼牛魔問。
“牛哥,幫我護住雲夏和小玥。”
三眼牛魔已經從陳飛的語氣中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霓蕭蕭已經第一個衝出了藏雷山脈的範圍。
陳飛卻是看到自己的眼前飄過了一縷輕煙。
“煙?”
下一刻陳飛眼神驟變,殺意!那輕煙之內包裹著令陳飛都覺得脊背生寒的殺意。
抬劍而起。
鏘——
大片的火星在陳飛眼前綻放!
那是金鐵相撞的火星。
陳飛隻感到一股巨力盪開自己的劍,向著自己胸口襲擊而來。
“你敢——”
斬雷劍瞬間橫在胸口。
那道殺意速度太快了,快到陳飛根本來不及做其他反應,隻能以斬雷劍抵擋。
斬雷劍是九柄神劍之中最為寬厚的。
正好抵擋。
釘——
一道寒光正刺在斬雷劍的劍身之上。
這一次陳飛終於看清了。
那縷輕煙之中竟然伸出了一隻手,手中握著一柄短刃,刃口之上泛著幽藍色的光芒。
劇毒!
那短刃之上的力量太強了,竟然直接推著陳飛撞在了一旁的山壁之上。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陳飛這邊剛剛遭到攻擊,正好是三眼牛魔他們衝出藏雷山脈的時候。
“小飛——”
“公子——”
陳玥與三眼牛魔同時驚呼,就要衝過來,雲夏也直接抽出了神凰劍!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陳飛一劍斬向了那縷飄忽不定的輕煙。
斬雷劍。
可引天地之雷。
“臥槽——”這是陳飛此刻的內心獨白。
完了。
果然,隨著斬雷劍斬出,天空之中那隱而未發的雷劫驟然被引動,雷光之快,使人來不及任何反應。
三眼牛魔他們剛要衝過去。
萬頃雷電如同是被一個天神端著巨盆倒下來的一樣。
瀑布一般。
直接將三眼牛魔他們擋在了藏雷山脈之外。
雷海彷彿是受到了斬雷劍的挑釁一般,傾瀉而下,將整個藏雷山脈都籠罩在內。
“陳飛——”這一次是雲夏在驚呼。
可是一切都已經晚了,他們衝不進去。
“彆管我,牛哥,保護好她們——”陳飛的聲音從藏雷山脈之中傳出。
霓蕭蕭臉色蒼白:“陳飛,千萬不要調動靈氣,否則會被雷劫針對!”
可是此刻雷聲太大了,她的聲音根本就傳不進去。
藏雷山脈之內。
陳飛提劍看著那恐怖的雷電瀑布,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雷劫天罰,竟然是如此恐怖。
誰能想到雷電會像是大河之水一般從天上流下來呢?
甚至好像不會斷絕一般。
而詭異的是,此刻的雷電瀑布隻是將整座山脈包裹住,竟然還冇有在山脈之內降下雷電。
山穀之中。
一縷灰白色的輕煙不斷波動,顯然那輕煙之中的傢夥也被眼前的雷海嚇到了。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來殺我?誰讓你來的?”
陳飛此刻的殺意比那縷輕煙還濃。
“哼,將死之人,何必知道這麼多?”那縷輕煙之中傳出了一個聲音,竟然分不清男女。
隨後山風吹過。
那縷輕煙竟然徹底散在了空中。
不見了蹤影。
“好詭異的神通!”陳飛也緊張了起來。
這是個殺手冇錯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寒光無聲無息地向著陳飛的咽喉刺來。
多年的戰鬥經驗使得陳飛勉強以手中之劍擋住了這一擊。
隻是他再也不敢使用斬雷劍了。
一擊不中,又是一擊向著陳飛的雙眼刺來,招招都是要害。
陳飛再次險而又險地擋住。
隻是這道寒光太過恐怖了,無聲無息,詭異至極,若不是陳飛對於殺意格外敏感,這會兒不知道已經死了多少次了。
最主要的是那道寒光速度太快了。
噹噹噹當——
幾乎就是一個呼吸的時間,陳飛已經與那道寒光交手了數十次!
“你當老子是個軟柿子是不是?”
“三頭六臂!”
在雷海的映照之下,陳飛陡然化為了三頭六臂的模樣,手中持著六柄劍,不斷與那道寒光對攻。
陳飛在山穀之間不斷騰挪。
一縷輕煙就像是附骨之蛆一般,在陳飛身體周圍環繞,幽藍色的光芒幾乎將陳飛整個人包裹在內。
陳飛已經不知道和那道寒光打了多少招。
劍氣縱橫,刀光紛飛。
但是任憑陳飛的劍和那人的刀如何強,斬在那些山石之上,竟然都無法留下任何傷痕。
也就在這個時候。
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