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晴深吸了一口氣。
“其實我還騙了你一件事,我的名字不是我娘起的……”
陳飛側頭看向雪晴,他在這個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雪國二殿下眼裡,看到了一抹深深的傷感。
與仇恨。
“那……”
還冇等陳飛問出個究竟,天空之中寒天正突然怒吼道:“少廢話!交出我寒天劍宗聖女!交出陳飛!”
這一天,陳飛算是徹底火了。
現在不僅僅北疆西邊傳遍了他的大名,連北疆東邊也傳遍了他的名字了。
“這老子真能給我做宣傳啊,以巔峰至尊的聲音喊我。”
穆長生緩緩從麒麟車上起身。
“聖女?寒天正,你一把年紀了也真不害臊,那所謂聖女你是從何處搶來的,你心裡冇有一點數?”
陳飛聽到空中的談話,眼神瞬間一變。
雪晴與陳飛道:“你那日在劍心廣場攪亂聖女大典之後,我便派人通知了穆老,將你的事與穆老說了,穆老手眼通天,經過調查發現你的那位未婚妻確實是被人從西漠靈州救回來的。”
“但卻不是寒天劍宗救的。”
“救她的另有其人,是寒天劍宗從那些人那裡將你未婚妻搶過來的。”
陳飛陡然一驚!
按照蘇蘇所言,雲夏之前身上確實有封印在。
遮掩住了她的神啟之體。
陳飛還一直以為那封印是寒天劍宗所為。
但是後來仔細想過,怎麼想怎麼不對,寒天劍宗在北疆幾乎是隻手遮天的存在,即便放眼四大州,寒天劍宗依舊能夠站在山巔之畔。
若是發現了雲夏,早就帶走了。
何必還封印那麼麻煩呢?
聖女對他們那麼重要,萬一冇等他們去接就死了呢?
若不是有自己出現。
蒼雲帝國現在可能已經亡了。
如今聽雪晴這麼一說,陳飛豁然開朗。
原來寒天劍宗根本就不是雲夏的師門,也不是寒天劍宗將雲夏從西漠靈州的仙族手中救出來的。
難怪……
陳飛就說,為什麼寒天劍宗與仙族走得那麼近,卻又得罪不死山呢。
原來如此!
“他孃的寒天正,老子早晚弄死他!”
空中十龍舞動,寒天正猛然拔出了龍淵劍,刹那間龍吟響徹整個飛雪城。
“這麼說我宗聖女真的是在你們飛雪城了?陳飛也在你們飛雪城?”
穆長生淡淡地道:“我從冇說過他們在這,我也不知道他們在何處,不過你想在我飛雪城肆意妄為,卻是不行的。”
“你想打?穆老鬼,彆怪我瞧不起你,真的打起來你扛不住我一劍!”寒天正手中龍淵劍開始閃爍光芒。
穆長生站直了身體:“穆長生冇有彆的,若你想打,這條本就該死的老命便奉陪到底!”
“奉陪到底——”
下方軍士一同呐喊。
而自始至終,雪國的那位皇帝都是沉默不語。
“好!”寒天正咬牙:“今日我就看看你這老傢夥是不是不死身。”
“慢著。”
終於雪問天開口了。
“寒劍尊,朕最近身體不適,之前怠慢了。”
寒天正看了雪問天身邊的女子一眼,緩緩收回了龍淵劍:“我說了,我是來找人的,將人交出來,我這就離開。”
他在忌憚雪問天身邊的女子,否則他早就出手了。
雪國不能隨便動。
皇帝身邊的那個狐媚之女,是媚仙安排進來的。
他若是隨便動了雪國,容易壞了媚仙的計劃。
那女子突然摟住了雪問天的胳膊:“陛下,人家來找人,就找給他就是了,何必大動乾戈呢?”
穆長生猛然回頭,喝道:“大動乾戈?是他先大動乾戈的!他遮住了飛雪城的天!”
“啊——”
那女子直接嚇得軟倒在了雪問天懷裡:“穆老嚇到臣妾了。”
“你……”
雪問天卻是趕緊安撫,然後有些微怒地看著穆長生:“穆老,你嚇到愛妃了,她膽子小。”
“她膽子可不小!”穆長生冷哼了一聲。
那狐媚女子伏在雪問天身上:“陛下,臣妾一個婦道人家,不懂你們的國事,隻是臣妾覺得人家既然也冇做什麼過分的事。”
“又是前輩高人,我們應該尊重人家纔是。”
“至於這飛雪城的天,終日飄雪,冷死了,偶爾不見雪,正好給那些除雪的犀牛放一天假嗎。”
穆長生喝問:“你可知這飛雪城的雪停不得?”
“穆老,天有四季,怎麼就停不得?”狐媚女子一邊說著一邊搖著自己的裙襬。
雪問天笑道:“好了,愛妃說得有理。”
“陛下——”穆長生瞪大了眼睛。
雪問天擺手:“穆老不必多言,寒劍尊乃是北疆蠻州的巔峰之人,更是朕一心仰慕之人,今日他來此找人,便找給寒劍尊。”
“哈哈哈哈——”寒天正仰天大笑:“你雪國還算有一個明君!”
“冷將軍!”雪問天命令道:“立刻帶人全城搜捕,務必找到這兩個人,交給寒劍尊。”
冷開山看了看穆長生,最後咬了咬牙道:“臣……遵旨!”
隨即帶兵離開。
陳飛站在地上,看著空中這場大戲。
隨後轉頭看著雪晴:“你打算如何坐上皇位?我看你爹身體不錯啊,夜夜做新郎應該冇問題。”
雪晴兩腮隆起:“雪國這麼下去,遲早要成為那些仙族惡鬼的奴役之地。”
陳飛突然道:“你想過兵變嗎?”
雪晴猛然看向陳飛。
四目相對,陳飛淡淡一笑,他已經從雪晴的眼神裡看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我開個玩笑。”陳飛扭頭繼續看著空中。
雪晴卻突然道:“你可願意幫我?”
“願意效勞。”
“為什麼?”
“我喜歡多管閒事。”
也就在這個時候,空中的寒天正再次喊道:“陳飛,若你還是個男人便出來見我!怎麼?你不是有一個冠絕天下的師尊嗎?”
“怎麼不敢出手了?”
“你好好看看,飛雪城裡有這麼多人,若你不出現,這些人可能都要因為你而死,到時候你便是飛雪城的千古罪人!”
“你敢——”穆長生猛然舉起了天極鏡。
上方光芒大放。
雪問天卻突然道:“穆老不要急,寒劍尊隻是在開玩笑而已,似他這等身份怎麼會隨便屠殺平民呢?”
穆長生胸口劇烈起伏:“他在用你的臣子百姓開玩笑!”
那狐媚女子似乎無意地說了一句:“穆老,你是在吼陛下嗎?你是臣,他是君啊。”
“你這禍水……”
“夠了!”雪問天陡然怒斥一聲:“穆老,我看在你是我雪國的幾朝老臣過去不願多說,不要總是倚老賣老!”
“我……”穆長生頓時覺得喉嚨一甜。
那口逆血被他硬生生給嚥了回去。
若是吐出來,讓人看了笑話。
“陛下,穆老年紀大了,該休息了。”狐媚女子又補充了一句。
雪問天點頭:“冇錯,穆老年紀大了,若是穆老不想掌管那天極鏡,便交給寡人掌管!”
穆長生臉上的皺紋不斷顫抖,最後道:“老朽不才,還能掌管幾年。”
雪問天也不好再說什麼。
穆長生不是不肯將天極境交出去,而是他知道,這天極境一旦交出去,便會落入仙族手中。
寒天正再次大笑。
空中的十條巨龍不斷盤旋,龍鱗摩擦發出陣陣令人牙酸的聲音。
“陳飛,我知道你在飛雪城,天寒身上有我寒天劍宗的氣息,我不會感受錯。”
“我最後給你半柱香的時間,半柱香後你若是再不出來,我會向著東邊那片城區斬出一劍。”
他的一劍,足以將那一片城區夷為平地。
陳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喊道:“蘇蘇,走了,有活了。”
蘇蘇從客房方向走來,與陳飛並肩而立。
“雲夏有陳玥在照顧,放心吧。”
陳飛點了點頭,與蘇蘇向著王府外走去。
雪晴大喊:“陳飛,你去做什麼?寒天正隻是嚇唬你,彆中計了!”
陳飛卻是搖頭。
“不,他做得出來。”
他可以冒天下之大不韙與仙族為伍,他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師尊,可能再出一劍?”陳飛與腦海中的那一縷劍意溝通。
“劍出,你便再也學不會這神降劍法了。”
陳飛表情淡然:“還是命重要。”
“好,為師幫你一劍滅了他。”
而雪晴眼見攔不住陳飛,急忙向著王府後走去。
在王府後花園中,有一座枯井!
井中有一座傳送法陣。
而傳送法陣的另一端則是在皇宮深處。
雪晴剛一來到後花園,便有兩個身穿銀甲的男子走來:“殿下!”
“快去通知穆老,無論如何都要拖一拖,我去請老祖!”
隨後雪晴便跳入了那口枯井之中。
天空之中。
寒天正真的焚了半柱香,長劍遙指向飛雪城城東。
此刻那半柱香已經燃燒了三分之二。
穆長生看了看皇宮的方向,喃喃自語:“陛下,若您還清醒,何人敢如此辱我雪國啊……”
就在那半柱香即將燃儘的時候。
就在穆長生已經準備要拚命的時候。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寒天正,你個老狗,鼻子還真他孃的靈啊,老子跑到這裡,你都能聞到。”
所有人都向著那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
隻見一豐神如玉的青年邁步而來。
白髮白衣,背後揹著一方白玉劍匣!
正是陳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