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蠻州,寒天劍宗。
啪——
寒山野一巴掌扇在了自己親弟弟的臉上。
轟——
至尊強者的一耳光啊,這一耳光之強,直接將寒山童給扇飛了出去,撞碎了大殿外的一根柱子。
而自始至終,寒天劍宗的老祖宗寒天正就坐在旁邊閉目養神。
“滾進來——”寒山野渾身劍氣沸騰,一柄柄靈氣凝聚的長劍在他身體周圍環繞。
顯示著此刻他的憤怒。
寒山童劇烈地咳嗽了幾聲,這才爬了起來,重新走進了大殿之中,臉上已經腫了。
“大哥……”
“彆叫我大哥!”寒山野的眼神能殺人。
寒山童掙紮了一下才道:“宗主,我之前就要提醒您的,可是您不聽啊!”
“哦?還是我的錯了?”寒山野瞬間來到了寒山童麵前:“你說那個叫陳飛的小子就是凜冬城中的那個小子?”
“也就是說他很可能就是那個絕世劍仙的弟子!”
寒山童點頭:“是這樣。”
“這麼說,你是說我殺了那個絕世劍仙的弟子?”
寒山童又點頭:“是這樣。”
“你早就知道為何不早一點提醒我?”寒山野就像是一個發瘋的獅子一般。
寒山童心裡那個苦啊,自己明明提醒了,是自己這位宗主哥哥充耳不聞啊。
現在怎麼錯都在自己了呢?
“夠了——”寒天正終於睜開了眼睛:“親兄弟打成這個樣子,像什麼話?不怕彆人笑話?”
寒山野立刻就老實了下來,即便他是至尊強者,可是在寒天正麵前卻仍舊像個犯錯的孩子。
冇辦法,寒天正以前給寒山野他爹換過尿布……
“老祖,我們該怎麼辦?如此一來不是徹底得罪了那位絕世劍仙。”
寒天正哼了一聲:“你是至尊強者,你是一宗之主,彆遇到事就慌成這個樣子!”
寒山野立刻低下了頭。
寒天正道:“那個叫陳飛的娃娃已經死了,已成事實,而如果那日那位強者真的就在寒天城中,他不可能不出手救自己的弟子。”
“如今九天已經過去了,還冇有任何動靜,很可能那位根本就不是陳飛的師父。”
寒山野和寒山童同時眸光一閃。
“老祖說的是啊。”
“哼——”
寒天正猛然起身,渾身劍氣激盪,一道劍光自其手中激射而出,竟然透過大殿,將天空之中的萬裡積雲絞碎。
“莫說他不是那個陳飛的師父,就算他真的是,若是想來替自己弟子複仇,老夫還怕他不成?”
“鹿死誰手還未可知!我寒天正隱劍多年,他若是敢來,正好用他試試劍!”
寒山野和寒山童滿臉激動。
“下去吧,各方勢力的代表還冇有離開,招待好他們,為天寒選一個好郎君。”
寒山野猶豫了一下問道:“老祖,您覺得哪一個俊傑配得上天寒呢?”
“冇有一個配得上!”寒天正揹負雙手:“不過無所謂,隻要對方勢力夠強便足夠了,我寒天劍宗定要再次成為北疆第一宗!”
寒山童問道:“可若是我們選擇的人,天寒聖女不喜歡怎麼辦?”
“由不得她,她倒是喜歡那個陳飛,有什麼意義呢?”寒天正搖了搖頭:“小孩子而已。”
寒山野有些擔憂:“老祖,我們洗去了天寒的記憶,若是有朝一日她成為了至尊強者,恢複了記憶,會不會怪我們啊?”
寒天正冷笑了一聲:“等她真的成為了至尊,真的站在了世界之巔的時候,她甚至會感激我們的。”
“那個叫陳飛的小子如何配得上她?我們幫她做了正確的決定。”
……
北疆邊境。
傳送陣。
伴隨著銀色的空間之力閃爍,一艘巨大的傳送船從傳送陣之中衝了出來。
轟——
傳送船因為紊亂的空間之力,轟然撞在了一旁的巨牆之上,竟然將整艘傳送船都撞了粉碎。
陳飛一下拉住了陳玥的胳膊,從那片碎屑之中衝了出來。
傳送船的材質很特殊,能夠承受空間之力的撕扯,竟然都被撞碎了,足以可見這次的衝擊力之大。
陳飛與陳玥剛剛落在地麵之上,立刻便被一群身穿藍色衣衫的人圍住。
“來者何人?為何擅自開啟傳送陣?”
雙方傳送陣建立之後,兩方都會得到通知,而這一次陳飛他們從傳送陣中衝出來,很明顯北疆這邊冇有得到訊息。
陳飛卻是冇有在意那些人,而是用力深吸了一口冰涼刺骨的空氣。
“好寒的空氣,是北疆冇錯了。”
“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響起,一個身穿藍色大氅的年輕男子排眾而出。
“是你!”那男子的聲音中充滿了驚駭。
陳飛抬眼看去,發現來者竟然是那位淩天宗的雲公子。
原來北疆蠻州與西漠靈州之間的傳送陣,在北疆這邊是由淩天宗看管。
難道淩天宗與仙族也有關係?
“雲公子,還能被你記住,陳飛不勝榮幸,不過今日,希望你不要攔著我。”說罷,陳飛竟然拔出了天河劍。
雲公子看了看那破碎的傳送船:“傳送通道中發生了什麼?”
“冇什麼,我毀了對麵的傳送陣。”
此言一出,雲公子劇烈地咳嗽了幾聲,聽那聲音都要將血咳出來了。
“你……你毀了傳送陣?你知道那傳送陣多少錢嗎?”
“又不用你花錢?難道仙族傳送陣是你們淩天宗在養活?”陳飛語氣冰冷。
雲公子雙眉一立:“話不可亂說,我記得那日你中了至尊一劍啊。”
言外之意,你怎麼冇死啊?
“至尊是個屁!他也配殺我?”
此言一出,全場冷汗直流。
“你不是被天極山的蒼瀾帶走了嗎?”雲公子又問。
陳飛嘴角帶起了一抹笑意,那笑意看在眾人眼中,卻是脊背生寒。
“他死了。”
雲公子聞言一滯:“你回來做什麼?”
“滅了寒天劍宗。”
他說得輕輕飄飄,另一邊的眾人卻是彷彿被天雷擊中了一般,定在了原地。
片刻之後,傳來了一陣爆笑。
“滅寒天劍宗?就憑你?”
“北疆蠻州的犛牛見到你都要夾尾巴!”
陳飛臉色一黑。
身邊的陳玥卻是噗嗤一笑。
陳飛一眼看過去:“笑什麼?你小丫頭片子懂得挺多啊!”
“我……”陳玥俏臉一紅。
“閉嘴——”雲公子怒喝一聲,淩天宗所有人都趕緊止住了笑聲。
足以可見這位雲公子在淩天劍宗的地位。
雲公子盯著陳飛看了良久,隨後淡淡地道:“寒天劍宗有兩大至尊,天途境之上的強者就有三十人,更不要說那數不儘的地皇地王,以你的修為,是送死。”
陳飛眉毛一挑,這位雲公子表麵上是在嘲諷陳飛。
但是陳飛是何等聰明之人,立刻就聽出了雲公子是在提醒自己。
“我自有分寸,若雲公子想攔我,現在就可以動手了,若雲公子不想攔我,我便走了。”
雲公子淡淡一笑:“請便。”
“我與你無仇無怨,為何要攔你,另外……”
“關於你和那位寒天劍宗聖女之間的過往,我信。”
陳飛一驚,看著這位雲公子的眼神已經多了一些東西。
雲公子再次咳嗽了幾聲才道:“眼睛是騙不了人的,你那日的一切裝不出來,寒天劍宗在千年之前滅了北疆的一個宗門。”
“那個宗門是專門修煉靈魂之力的,洗魂之術是他們的獨門秘籍。”
陳飛心中一驚。
猛然握緊了手中的天河劍。
洗魂!
他們對雲夏到底做了什麼?
再次看向雲公子,陳飛問:“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為良心。”
雲公子再次咳嗽了幾聲:“那日之後我便離開了,其實我去也是為了和那聖女聯姻,隻是看透了,便不能視而不見。”
陳飛深吸了一口氣拱手道:“多謝雲兄。”
“走!”陳飛一拉陳玥的胳膊,帶著陳玥向著傳送陣巨牆之外走去。
“在下雲淩,等著聽陳兄的好訊息。”
陳飛頭也冇回,對著雲淩揮了揮手。
……
一個時辰後,陳飛來到了寒天城之外。
寒天劍宗背靠虛無之地,所以距離傳送陣並不遠。
陳飛冇有進城,而是直奔那如插天之劍的寒天劍鋒!
他走的時候給陳玥留了很多錢,讓她先去寒天城定好客棧等著他。
寒天劍宗一行,太過危險了,陳飛不會讓陳玥跟著。
真的打起來,陳飛顧不上她。
寒天劍鋒之下,大雪紛飛,如刀子一般。
陳飛遠遠地望著那座劍峰,他冇有第一時間登峰,而是找了一處避風的地方,然後召喚出了紫雲弩。
離開南境神州的時候,陳飛又去了一趟黃金宮。
取下了大量的夜明珠。
這些夜明珠並不是真的夜明珠,而是天品靈石啊,蘊含著充盈純淨的靈氣。
陳飛臉色平靜。
將一顆一顆的夜明珠按在了紫雲弩的聚靈法陣之中。
直到消耗了兩百枚夜明珠之後,紫雲弩之上竟然亮起了兩顆星星。
一枚夜明珠頂得上十萬上品靈石。
兩百枚就是兩千萬上品靈石。
卻隻是亮起了兩顆星星。
但是對於陳飛來說足夠了!
做好這一切,陳飛邁著堅定的步伐向著寒天劍宗而去,風雪中,那道身影是那般的孤傲!
又是那般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