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像是被撕裂一樣的痛……
“啊——雲夏——”
陳飛嘶吼一聲,猛然驚醒,汗水混合血水,將身上衣衫染透。
“你醒了?”
一個極為陰冷的聲音響起。
陳飛的眼前一陣模糊,還冇等他看清麵前之人是誰,一隻拳頭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入骨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噗——
陳飛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鮮血,眼前一片血紅。
“你他孃的是誰?”陳飛想要還手,卻發現自己身上被捆了一層又一層的鐵索,使得他根本無法反擊。
終於眼前漸漸清明,陳飛看清了自己麵前的人。
西漠靈州天極山的蒼瀾聖子。
“是你!”陳飛腦中一陣混亂,他記得自己明明在寒天城的劍心廣場之上。
他昏迷前最後的記憶,就是那斬向他的驚天一劍。
蒼瀾聖子冷笑了兩聲:“我不得不承認,你命可真大啊,至尊強者的一劍,你都不死,真的讓我很震撼。”
至尊?
寒山野是至尊!寒天劍宗一門雙至尊!
陳飛是被一位至尊含怒斬了一劍。
他看向了自己的右手,手腕上荒神手鐲還在,蒼瀾並冇有將自己的東西拿走。
隻是原本右手中指上戴著的一枚戒指不見了蹤影。
碎了。
陳飛在最後關頭見到那枚戒指碎成了幾瓣。
也正是那枚戒指救了他。
“師伯……”
那是齊天書院的王冥給他的見麵禮,當初葉齊天曾提過一嘴,說那枚戒指在關鍵時候也許能救陳飛一命。
陳飛當時還不以為意,隻不過那是長輩相送,又很符合陳飛的審美,便一直戴著手上。
冇想到那戒指真的救了陳飛一命。
那戒指在最後關頭釋放出了一道光幕,將陳飛整個身體包裹在內,竟然硬生生擋住了至尊強者的致命一擊。
至尊!
那是這個世界的巔峰強者,那戒指到底有什麼來曆,竟然如此之強悍,以後定要問問王冥。
陳飛冇想到,隻不過是一聲“師伯”,王冥竟然送了他如此貴重的東西,送了他第二條命。
隻是胸口之上此刻仍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劍傷。
終究是冇有儘數擋下那一擊。
至尊到底是至尊,以陳飛目前的修為,能在至尊劍下活下來,已經是萬幸了。
蒼瀾突然伸出手捏住了陳飛的脖子。
“姓陳的,現在整個西漠靈州都在找你,你竟然跑來了此地?”
“古醫宗完了,和我無關。”
“你殺了鄭家人,徐家人,也和我無關,隻是你不該殺天極山的人,儘管我也看不上浮光,但是我能殺,你卻不能!”
陳飛全身被鎖鏈困住,根本無法反抗。
但是眼神之中卻滿是殺機。
“你該謝謝我!”
蒼瀾鬆開了手:“若不是我將你的屍體要下來,你這會兒已經被亂劍分屍了。”
當日。
陳飛被寒山野一劍轟飛,所有人都認為陳飛死定了。
那時候陳飛也確實昏死了過去。
寒山野本想將陳飛的“屍體”懸掛在城樓之上,以儆效尤。
但是蒼瀾卻將陳飛的屍體討要了下來。
理由很簡單。
陳飛殺了天極山的浮光聖子,所以蒼瀾想將陳飛的屍體帶回去,給天極山一個交代。
寒天劍宗根本就冇把陳飛放在眼中。
在寒山野眼裡,陳飛能一劍傷了一個地皇境高手,確實很驚豔,可是再驚豔能怎樣呢?
寒天劍宗存在於世這麼多年。
寒山野活了這麼多年。
他什麼天纔沒見過,所以陳飛於他而言,不過是一個不知死活的後輩小子罷了。
殺了就殺了,也冇必要補刀,陳飛還不至於讓他一個至尊強者如此重視。
所以他乾脆就答應了蒼瀾,將陳飛的“屍體”給了蒼瀾。
蒼瀾得到了陳飛的“屍體”,他其實在賭。
賭陳飛還能活過來,死的陳飛冇有意義,活著的陳飛用處就大了,因為陳飛與背棺人有關,與葬天氏有關。
蒼瀾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一個訊息,葬天氏還有人活著。
他要找到那個葬天氏的後人。
然後打開葬天氏留下的寶藏。
“說吧,葬天氏的後人在哪?告訴我,我會讓你少受一些苦。”
陳飛心中微微一驚。
但是表情依舊十分平靜,冷哼了一聲道:“你從哪裡聽說我有葬天氏後人的資訊的?”
蒼瀾冷笑一聲:“你不用藏著掖著,西漠背棺人隱藏這麼多年,卻為了你與古醫宗為敵,你告訴我你們沒關係?”
陳飛冷眼盯著蒼瀾道:“蒼瀾,你讓我瞧不起你,不如你放了我,打贏我我自然告訴你。”
“你當我是浮光那個傻子?”
“我蒼瀾不僅僅是天極山年輕一代武力第一人,也是智力第一人,不戰而屈人之兵,這是你們人族的古語。”
“等我帶你到了古醫宗,當著你的麵扒光了古芊芊,我不信你不說。”
陳飛怒吼一聲:“混蛋——”
“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你也配當天極山第一人——”
蒼瀾仰天大笑:“哈哈哈,我是不是男人,古芊芊會知道的!”
陳飛額頭青筋暴露。
蒼瀾卻在笑著:“其實吧,我是相信你和那個聖女有一腿的,可惜啊,你如此天縱之資,最後倒在了情字上。”
說罷他竟然拍了拍陳飛的臉:“陳飛,女人會影響你拔劍的速度,那個叫天寒的聖女如此,古芊芊也是如此。”
“你太在乎女人了,會死在女人手上。”
說罷他轉身離去。
陳飛嘶喊道:“古芊芊是你同族!”
“早就不是了,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蒼瀾囂張地大笑一聲,關門而去。
“啊——”
陳飛試圖掙脫身上的枷鎖,可是卻發現這鎖鏈之上竟然刻畫著法陣,使得他根本無法調動自己的靈氣。
胸口之上,那道劍傷還在流著血,使得陳飛此刻連力氣都小了許多。
必須想辦法喚醒自己的靈氣才行。
否則他連戰獸都無法召喚。
更不要說與自己精神之海中的那柄劍聯絡了。
三眼牛魔生死未知,他還要親口問問雲夏到底為什麼?
所以他不能死在蒼瀾的手裡。
“蒼瀾,你給小爺滾進來!”
陳飛開始大聲怒罵。
砰——
暗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進來的不是蒼瀾,而是一個披散著白髮的老者。
“畜生!你在叫什麼?”
說著話老者狠狠地扇了陳飛一個耳光。
陳飛頓時吐出了一口鮮血。
“老王八,你會後悔的。”
那老者頓時大怒,再次照著陳飛的傷口狠狠地砸了一拳!
噗——
陳飛再次噴出一大口鮮血,這一拳之傷他緩了好久才緩過來。
甚至連說話都變得艱難起來。
那老者的手就像是鷹爪一般,直接抓住了陳飛的腦袋,將陳飛的臉麵對著他。
“畜生,我告訴你,若不是要活的,我現在就能捏碎你的腦袋,用你的心肝肺下酒。”
“嗬嗬嗬……”陳飛冷笑著,牙齒沾滿了鮮血。
“有種你殺啊。”
那老者應該是這次天極山帶隊之人,蒼瀾不愧是天極山的年輕一代第一人,他可是天極山的未來,這個保護蒼瀾的人,竟然是一個地皇境!
古醫宗最強的就是地皇境了。
就算天極山比古醫宗強,也不至於有至尊存在。
仙族最強的是那些不可知之地的勢力。
像天極山這種勢力,地皇境已經是絕對的高手了。
“你會如願以償的,等到了西漠靈州,老夫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張老臉就和陳飛麵對著麵。
“老王八,隻要我活著,我就一定要屠了天極山。”
“憑你?你憑什麼?”
陳飛等的就是這句話:“我已經是地途境修為,早晚比你強!”
“哦?那老夫就先廢了你的修為!”
來了,魚上鉤了。
陳飛滿臉笑意。
“你笑什麼?”他的笑讓那個老者心裡一慌。
“我笑你不敢,呸——”陳飛說完還向著那張老臉噴了一口血!
“啊——畜生——”
那老者暴怒,一爪向著陳飛的丹田之處抓去。
這一爪若是抓中了。
其他人定然是丹田破碎,這一身修為付諸東流。
而陳飛,等的就是這一下!
轟——
一股恐怖的能量自陳飛的丹田處爆發而出。
大片的混沌之光傾瀉而出。
那老者剛剛刺入陳飛丹田的利爪,隨即便在這片混沌之光中化為了齏粉。
然後還冇等他喊出聲。
那片光芒已經將他籠罩在內。
一個地皇境的高手,直接化為了漫天血雨。
一起破碎的,還有陳飛身上的鎖鏈。
以及陳飛的五臟六腑。
噗——
大塊的內臟被陳飛吐了出來,丹田被傷,天荒鼎自主護主,但是天荒鼎的能量太恐怖了,以至於連陳飛都受了重傷。
但是就這麼個刹那,陳飛便已經可以調動靈氣。
他捂著自己的丹田,強忍著那種蝕骨的痛,召喚出了一瓶又一瓶的靈藥,大把大把地塞進自己的嘴裡。
轟——
此刻,關押著他的房間也轟然破碎。
頭頂是一片閃爍著空間之光的虛空。
陳飛怒吼一聲,努力將天荒鼎穩住。
“陳飛——”
四道光芒同時出現,在陳飛能感受到靈氣的刹那,四大神獸便出現在了陳飛身邊。
“怎麼會這樣?”
四大神獸不敢任何停留,瘋狂地向著陳飛體內灌輸靈氣,穩固他的傷勢。
此刻陳飛他們正在一艘大船之上。
這船之大,如同一座移動的宮殿。
他們在傳送通道中,向著西漠靈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