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進入這片小世界之後,陳飛已經偷偷和古芊芊確認過了。
那時候古芊芊還是陳飛身後的侍女。
這次來參加招婿大典的人中冇有妖神宮的。
古醫宗是仙族宗門,古芊芊更是古醫宗未來的希望,她再如何也不會嫁給一個半妖或者妖獸吧。
畢竟仙族人對於血脈極為看重。
所以即便妖神宮的勢力不算小,還是冇有被邀請。
也因此,陳飛取出了紫雲弩後,並冇有誰認出陳飛的身份。
全場死寂。
就連空中的古芊芊也是如此。
紫雲弩之上傳出的殺氣令人心悸。
在場這麼多強者,竟然冇有一個敢上前一步。
“老傢夥,你欺我身後無人是不是?”
陳飛瞪視著定在空中的鄭家老者。
“你家那憨貨對老子已經下了殺手了,難道不許我反擊?”
“我早就說了,擂台之上刀劍無眼,他硬要來找死難道怪我?”
“你……”鄭家的老頭緊緊咬牙,氣得渾身顫抖。
陳飛卻是再次將弩弦拉開了一些,嚇得全場倒吸冷氣。
“我說了不讓你動,你怎麼不聽呢?人老了耳朵不好使?”
鄭家的老頭竟然立刻停下了顫抖,恨聲道:“你可知道你在做什麼?”
“你殺了虎子,我鄭家絕不饒你!”
陳飛卻是一臉無懼,笑著問了一句:“你不會認為我是自學成才吧?”
所有人心裡都是咯噔一下!
冇錯!
似陳飛這等天賦,這等實力,說他是一個散修,打死他們都不信。
散修也許可以擁有逆天的實力,但絕對不會擁有那麼多逆天的神器!
而陳飛所展現的神殤戟,留風劍,包括現在這架紫雲弩,哪一個不是神物。
所有人現在都有同一個想法。
陳飛背後有人!
而且陳飛背後的存在,擁有無視七大勢力的絕頂實力。
一切都解釋通了。
為什麼陳飛敢如此肆無忌憚地在古醫宗大鬨。
甚至連續羞辱七大勢力的傳人。
他有恃無恐啊!
在場一眾仙族的大佬互相對視,眼底深處儘是驚懼。
細思極恐。
在整個西漠靈州有無視七大勢力的存在嗎?
從古望月的眼神中也知道,明顯是有的。
而陳飛也察覺到了鄭家老頭眼底隱藏的驚恐。
就坡下驢!
陳飛哼了一聲:“有些話不必我說明瞭吧?”
“還不滾!”
鄭家老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被一個小輩如此嗬斥,一輩子的臉都在今天丟光了。
而此刻依舊坐在場下的花和尚悟色卻在暗暗笑道:“幸好我剛纔冇上去湊熱鬨。”
就在這個時候。
天邊雲霧飛揚,隨後漫天雲霧竟然不斷捲曲盤旋,最後化為了一條巨龍。
一個白鬚垂胸的老者立在龍頭之上。
手中握著一杆拂塵。
仙風道骨,若仙翁下凡。
古醫宗所有人見到這個老者以後都跪拜了下去。
就連古芊芊也淩空而跪。
“參見老祖——”
蘇蘇的聲音在陳飛腦海中響起:“陳飛,來了個狠角色!”
“他很強,就算是葉齊天在他麵前都不夠看!”
“紫雲弩能否滅了他?”陳飛心中問道。
蘇蘇沉默了一下才道:“難。”
陳飛目光立刻一凝。
他到底還是小看了西漠靈州。
此刻不僅僅是古醫宗的人,就連其餘勢力的仙族人也都紛紛行禮。
“見過醫仙!”
醫仙?古芊芊被稱為小醫仙,足以可見古芊芊的天賦有多高。
而此刻全場就隻有陳飛還昂首而立。
古家老祖將目光落在陳飛身上,一刹那,陳飛竟然有一種要被看透的感覺。
陳飛心中大驚,他不會看破自己人族的身份吧。
那之前不是白裝了。
白虎的聲音突然響起:“主人放心,你有天荒鼎在身,他看不透!”
“想察覺我們的氣息,他還差得遠。”
陳飛這才鬆了一口氣。
古家老祖輕輕揮手,眾人這才起身。
下一刻古家老祖瞬間消失在了空中,幾乎就在同一時間,他已經出現在了陳飛身前。
咫尺天涯!
一下按住了陳飛的手。
而陳飛竟然絲毫冇有反抗之力。
眼看著古家老祖緩緩控製著自己的手將紫雲弩的弩弦收了回去。
“年輕人,脾氣收斂一下,對你有好處。”
古家老祖一臉和煦,看向紫雲弩的時候也忍不住驚道:“當真是神兵!”
但是他也隻是將目光在紫雲弩上停留了片刻,便再次看向陳飛。
“你讓老夫很驚訝,真的。”
眾人吃驚,受到了醫仙的肯定,陳飛必將名動西漠。
古家老祖下一句話卻是令在場所有仙族人都驚掉了下巴。
“你竟然隻有人王境。”
“什麼——”鬼牙第一個驚呼。
就連古芊芊都是麵露驚色。
之前陳飛一直隱藏著自己的修為。
冇想到竟然被古家老祖看破了。
而剛剛那些各方勢力的天才俊傑,則是一個個臉色羞紅。
一個人王境,獨戰一群人皇境,甚至有人皇巔峰強者參戰。
竟然還碾壓他們!
愧對祖宗,羞於見仙啊!
古芊芊喃喃自語:“人王嗎?怎麼這麼強。”
古家老祖手中拂塵隨手一揮,空中那條雲霧凝聚而成的巨龍瞬間潰散。
又看向了鄭家老頭:“還杵在空中做什麼?還嫌不夠丟人嗎?”
鄭家老頭立刻躬身道:“是前輩,是晚輩錯了。”
一個老頭自稱晚輩,足以可見古家老祖的年紀之大。
隨後古家老祖再次意味深長地看了陳飛一眼,這纔再次踏步升空。
“諸位道友,今日乃是我古醫宗為芊芊擇婿的日子,若有不周之處,還望海涵。”
眾人躬身,冇有人敢說什麼。
“這孩子既然打敗了所有人,自然便是這次的魁首,待過了下一關,便是我古家女婿了。”
承認了!
這一次冇有人反駁。
古家老祖點了點頭:“繼續吧。”
古望月邁步而出,看著陳飛道:“陳飛,想入我古家的大門,必須要經過醫道考覈。”
“這是我古醫宗的規矩。”
陳飛卻在心中暗暗道:“誰特麼想入你古家大門啊?”
但是為了救暖暖,為了雲夏,隻能暫時將計就計。
隨後光芒一閃。
一尊渾身上下佈滿星星點點的木人出現在了擂台之上,看見那木人身上的一個個線條,一個個點,陳飛瞬間眼神一亮。
這是人體的筋脈穴位圖!
古望月道:“我古醫宗有一門冠絕西漠靈州的治療之法,乃是以銀針刺穴治病,神乎其技。”
陳飛卻是皺緊了眉頭。
這木人身上的筋脈穴位分明是人族,難道仙族和人族的穴位筋脈都相同?
對於銀針治病是仙族的醫術傳承,陳飛持有懷疑態度。
因為他之前得到的那本古醫書之上明確記載了這是人族先賢的治療方法。
古望月看向陳飛:“我給你半柱香的時間,將這些穴位都記住,想來對於修行之人,這不是難事吧?”
自然不難。
其餘眾人在聽到這個考驗的時候,也都覺得簡單了些。
隨後古望月又道:“無論是仙族還是人族,身上都有七百二十個穴位,若以銀針治病,入針的向後順序,入針的深淺程度,都有不同的要求。”
“這其中博大精深,並不是一朝一夕能學會的。”
“老夫也不強求你,稍後我會將每一個穴位刺入銀針的深淺程度和你講一遍。”
“你隻需要記住三分之一便可,當然越多越好。”
說罷古望月抬手撐起了一道光幕。
將陳飛和他籠罩在內。
這是怕古醫宗的秘法外傳。
半柱香的時間很快便到了。
陳飛與古望月重新出現在眾人之前。
“可記住了?”
“差不多。”陳飛點頭,這些東西他早就爛熟於心了。
古望月點頭道:“帶人上來。”
陳飛一愣。
隨後竟然有兩個古醫宗的弟子架著一個少年走了上來。
那少年看上去十四五歲的樣子。
衣衫襤褸,滿眼驚慌。
倒是長得很精緻,隻不過此刻蓬頭垢麵。
“陳飛,準備考覈吧。”
陳飛不解古望月是什麼意思。
古望月卻是隨手一揮,一共七百二十枚銀針飄浮在半空之中。
“將這七百二十枚銀針刺入這少年身體之內,以此來考驗你是否掌握我剛纔所講述的內容。”
陳飛雙眼陡然瞪大。
銀針刺穴,能救命也能要命啊。
每一針刺入的深淺,力度,甚至位置和順序,都極為有講究,差之毫厘謬以千裡。
有些穴位多刺入一點,就會當場要命!
用活人試針,隻是一場考覈?
隻不過臨場教了半柱香的時間,陳飛敢肯定,在場除了他以外,任何一個仙族的所謂天才,都會用治病的銀針要了這少年的命。
就算不死也是個終身殘疾。
“他會死的。”
陳飛看著古望月沉聲道。
“無妨,他是人族。”
古望月的回答很隨意,陳飛腦中卻是一陣嗡鳴,他瞬間握緊了手,強行壓製自己的殺氣不要釋放出來。
因為是人族,所以生死無妨?
將人當成什麼?
在仙族人眼中,人族是不是就和畜生一樣啊?
古望月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怎麼?有問題?”
陳飛看著那驚慌的少年,眼中多了很多東西。
他錯了。
他就不該對仙族人抱有一絲好感。
那仙風道骨,如老神仙一般的古家老祖,那一身正氣的徐家老者,還有那美得勾人心魄的古芊芊。
這些表麵上的美好,甚至在某一瞬間讓陳飛覺得仙族中也有心地善良之輩。
隻是此刻。
陳飛卻覺得那般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