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兒哼了一聲:“造化鐘被你騙走了,我總得騙點什麼回來才行!”
陳飛:“……”
……
兩天後的傍晚。
陳飛站在巨樹林之外,看著那座巨大的石碑,其上滿是悼文。
“這是誰立的碑?又是在悼念誰呢?”
這碑文很異常,甚至可以說是詭異。
通篇悼文,竟然冇有留下一個名字,連被悼念之人的名字都不曾提及。
按道理說,這處秘境之中應該埋了兩個強大的存在。
一個是逆龍,一個是亂古帝君。
在陳飛看來,這立碑之人更大的可能是在悼念那條逆龍而不是亂古帝君。
因為逆龍的屍體儲存完好。
卻不見亂古帝君的屍體。
“想來那張刻著逆龍七殺劍的人皮也是這立碑之人帶出去的吧,可是他又為何不將紫雲弩帶出去?”
陳飛不解。
蘇蘇道:“也許他根本看不上紫雲弩。”
陳飛心驚,這片宇宙之中最強的封號就是帝君了,連帝君造的神兵都看不上,此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另一位更強的帝君?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道身影落在陳飛的身邊。
“陳先生。”
眾人都對陳飛極為恭敬。
從他們臉上的喜色應該可以猜到,這些人在秘境之中應該還是有所收穫的。
人越聚集越多。
其中便有那個張三。
他竟然還活著。
“大人,路上聽說了您的壯舉,張三五體投地,這是這次的收穫。”說著張三竟然從儲物法器之中取出了一株蓮花。
蓮花花瓣竟然是青色的。
青天蓮!
堪稱神藥了,人皇之下服下之後可以立即提升一個境界的修為,若是製作成丹藥則效果更佳。
青蓮丹甚至可以直接讓一個通藏境的修士邁入人皇境。
在南境神州這種人皇即巔峰的地方,青蓮丹簡直就是仙丹一般。
周圍之人立刻眼神火熱。
“獻給大人。”張三極為恭敬。
陳飛感受到周圍人的眼神,頓時皺眉,這張三太過不小心,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若是張三繼續留著著青天蓮。
必死無疑。
陳飛很隨意地接過了青天蓮:“待我回去找一個煉丹師,將其煉製成為青蓮丹,再還給你。”
張三立刻道:“不不,這是給……”
“就這麼定了,這東西於我而言無用。”
周圍人紛紛向著張三投去了羨慕的目光。
有陳飛給他撐腰,誰還敢打青天蓮的主意啊。
天色漸黑,轉眼漫天星辰。
陳飛大手一揮:“不等了,這就離開!”也就在他話音剛落,天空之中突然密佈裂痕,如同世界末日一般。
“走!”說罷陳飛第一個捏碎了手中的傳送玉佩。
……
秘境之外,此刻南境與妖神宮雙方劍拔弩張。
葉齊天已經重新化為了一個滿頭黑髮的年輕男子,提著鳳翅鎏金鏜與對麵對峙。
對麵大荒之中已經立起了數道高大的黑影。
此刻南境神州一方人人緊張。
就在剛剛。
那秘境入口處的法陣一陣閃爍,隱隱有崩裂的跡象。
有人猜測是裡麵的人要出來了。
一旦有人出來,那就會帶出一個結果,那裡麵是否有逆天的造化,那造化又屬於了誰!
又是否有哪一方極為重要的後輩死在其中。
一旦一方不滿意,大戰一觸即發。
關小樓手握長劍對著身後的融牧陽等人說道:“融院長,一會兒先帶著孩子們去斬妖城躲一躲,他們修為太弱,留在這裡太危險。”
融牧陽自然不會客氣。
隻是他想等一等陳飛和梨花紅,他們兩個不出來,融牧陽怎麼能心安呢?
也就在這個時候,後方突然有人喊道:“傳送陣在閃爍!”
所有人都向著南境神州眾人的後方看去。
一道銀光閃過。
陳飛第一個出現在了陣台之上,隨後是葉靈兒,梨花紅……
一個接著一個的南境之人出現在了陣台之上。
人人染血,個個帶傷。
“陳飛——”
牧火學院眾人立刻圍了上去。
陳飛和梨花紅卻是同時一愣,因為他們兩個在牧火學院眾人中看到了公孫緋。
“我靠你這孫子冇死啊?”陳飛破口大罵。
公孫緋滿臉懵逼。
陳飛直接抽出了鶴羽槍釘在了公孫緋的麵前。
公孫緋眼中一喜:“好兄弟啊,陳老大,你還將這杆槍給我帶回來了!”
“我以為這這輩子都見不到我的好兄弟了呢?”
陳飛一把提起了公孫緋。
想到自己甚至在午夜夢迴的時候還替他掉了一地眼淚,就覺得氣憤。
“到底怎麼回事?”
公孫緋看著陳飛那能殺人一般的目光,頓時後背一陣發毛:“就是……遇到了一個妖神宮的半妖……我給了他一槍,被人家把槍奪了……”
他滿臉羞紅,用槍的被搶了槍,就像是一個劍客丟了手裡的劍一樣丟人。
“然後呢?”陳飛咬牙。
“就聽你的傳送回來了。”
“你他孃的倒是怕死,啊?”
公孫緋嘿嘿一笑:“來的時候我爹給我說一定要活著回去,繼……繼承家業。”
“好,繼承家業?”陳飛差一點被氣笑了:“老子回頭就收購了你家那個破煉丹房!”
“給多少錢?”
“滾——”
梨花紅卻在一邊偷笑,牧火學院的人都活著,真好。
其他勢力的人也都衝了上來。
有人歡喜有人憂。
活著的自然歡喜,而那些有親人和徒弟死去的,則是仰天長歎。
“他們是英雄。”
陳飛說著話將儲物法器之中的屍體都釋放了出來,包括一些隻剩下人頭的殘屍。
全場寂靜。
這裡有數百屍體,南境神州進去了近千人,卻隻回來了一半。
有一些屍體永遠地留在了裡麵。
荒神帝君給陳飛的那個手鐲實在是太大了,才讓陳飛能將這些屍體都帶回來。
“諸位,英雄該歸故裡,我陳飛無能,隻能帶這些回來了。”
一個頭髮雪白的老者擺了擺手,老淚縱橫。
“孩子,你莫說了,你做得已經很好了,你能將他們的屍體帶回來,已經是莫大的功德了。”
“我羽國孔家欠你一個大人情!”
那裡麵有這老者最疼愛的孫子。
葉齊天依舊橫在空中,瞥了一眼滿地的屍體,也是忍不住長歎。
眾人開始認領屍首,找到的自然免不了悲慼,更加可憐可悲的是那些不曾找到自己親人屍首的。
連落葉歸根都做不到。
長公主突然飄身來到了陳飛身邊:“裡麵到底發生了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竟然同時投向了陳飛。
就連妖神宮一方似乎都在認真聽著,希望知道裡麵的情況。
“裡麵其實是一座大墓。”
此言一出。
全場皆驚。
“有靈藥無數,原本裡麵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但是並冇有留下什麼功法傳承。”
陳飛說的是事實。
“可有危險?”又有人問道。
“除了草木之外,無活著的生靈,水裡甚至不曾有一條魚。”陳飛隻能如此說。
“那他們……”
地上躺著的那些屍體既然不是因為秘境之中的危險而死,便隻有一種解釋了。
南境眾人立刻憤怒地看向了妖神宮一方。
此刻所有人都捏緊了拳頭,眼中充滿了血色。
“此仇不共戴天!”
“殺我南境如此多的兒郎,這筆賬必須血債血償!”
“對!和他們拚了!”
妖神宮一方。
大荒之中,兩道頂天立地的巨大黑影同時出聲大笑:“哈哈哈哈,爾等技不如人,難道還要怪我們嗎?”
“南境神州難道真的都是一群廢物嗎?輸不起嗎?說好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怎麼事到如今卻是這副樣子?”
“這個世界向來是弱肉強食,若是你們南境之人連這點道理都不懂,那死了活該!”
又有老妖道:“嘎嘎嘎,蟲子就是蟲子!在偉大的妖神麵前,一指都可碾死,無聊至極!”
“南境神州,哼!廢物之地!”
大荒之中立刻傳出了陣陣大笑之聲。
南境神州一方頓時群情激奮:“和他們拚了!”
“夠了!”
葉齊天大吼一聲。
他何嘗不想和妖神宮大戰一場,隻是這之後呢?
二十五年之前,妖神宮有所顧忌,還不敢全力出擊。
那時候。
南境神州其實便已經無力抗衡了,最後若不是西漠靈州內部有變,若不是最後南境一方付出了恥辱的代價。
現在南境神州已經淪陷了。
那一次大戰。
南境神州便傷了根基,如今再戰,能打得過?
葉齊天明白,機會極為渺茫。
不說次一等的戰力。
就是高階戰力上,他能攔住妖神宮大長老,妖神宮其他長老誰來攔?
“等一下!”
突然陳飛騰空而起,與葉齊天並肩而立,麵對著大荒群妖。
葉齊天一驚:“你……人王境?”
陳飛淡淡一笑:“僥倖而已。”
葉齊天真的有點怕了,陳飛的提升速度是他有史以來看到的最快的一個。
陳飛收斂笑意麪對著大荒,麵對著那幾道巨大的虛影,問道:“如此說來,你妖神宮之人很明白弱肉強食的道理了?”
妖神宮大長老哼了一聲,卻是冇有回答,也許在他看來陳飛還不配和他說話。
陳飛不以為意。
“也就是說你們不是廢物?你們輸得起?你們若是死了,也是活該?”
妖神宮大長老終於忍不住開口:“自然。”
“好,我問完了。”
然後陳飛就又飛了回去。
轟——
下一刻,秘境入口突然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