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孟東方怒吼一聲,隨後看向左右:“給我拿下!”
孟家乃是南境神州的頂尖家族,此刻賓朋滿座,一個鬨事者若是還要他這個家主親自出手,豈不是丟了麵子?
所以即便孟東方已經恨得要將陳飛撕碎,還是忍住冇有親自動手。
刹那間!
十幾道身影自湖中島上躍出,紛紛手持長劍踏浪而去。
都是孟家的家臣。
每一人都是融識巔峰的修為。
孟東方已經看了出來,此刻的陳飛也不過就是融識境,殺雞若是用牛刀,豈不是同樣丟人!
所以他隻派了融識境的修士。
陳飛嘴角帶笑。
手中刹那騰起了一團青紅色的火焰。
“孟樓主,你未免太看不起我了。”
下一刻手中的火焰驟然沖天而起,無窮無儘!
“控火訣。”陳飛整個人都被包裹在火焰中,他的聲音很小,但還是清晰地落入了每一個人耳中。
“七龍牧火。”
一聲聲龍吟響起,陳飛單手在麵前的火焰之中畫了一個圈。
刹那間火焰沸騰,連續七條火龍從那個圈中衝了出來!
七條火龍,儘是六角!
逆龍!
帶著恐怖的七殺劍意,七龍肆虐,向著那十幾個融識境的修士絞殺而去。
轟轟轟——
龍影狂舞而過,十幾個融識境的修士儘數在空中爆成了血霧,甚至冇有機會揮出一劍。
全場震驚。
陳飛就那麼站在原地,抬手間便滅了十幾個同境界的修士。
血雨自空中落下,將陳飛與孟東方分隔兩方。
孟東方滿眼殺意。
而陳飛則是滿臉笑意。
四目相對,一老一少,彷彿已經交鋒了一次。
陳飛再次抬手。
天空中的七條逆龍轟然散開,最後再次化為了一道沖天火焰,落在了陳飛手中。
陳飛單手托著那道幾十米高的火焰,環視一週道:“孟樓主,大喜的日子,還是要有點紅色纔好看。”
“你若是捨不得買紅布,可以和我說,我幫你用血染幾匹,隻不過……”
“得用你孟家人的血。”
這一刻全場所有人都明白,陳飛今日來此就是要與孟家死磕的。
“樓主莫怒,我去將他人頭取下來給樓主下酒!”
一道光芒自孟東方身後衝出。
抬手一劍便向著陳飛斬了下去,劍光如同電光一般,聲勢駭人!在空中帶起漫天閃電。
陳飛依舊站在原地,隻不過這一次他拔劍了。
在那道劍光斬在自己身上的刹那,拔劍揮出!
擒雷破天!
轟鳴聲中,那道如閃電般的劍光轟然潰散,隨後雷光轉瞬即至,那個孟家衝上來的所謂高手,便已經被轟成了一堆碎肉。
全場再次寂靜。
剛纔那個修士分明就是一個通藏境的高手。仟仟尛哾
比陳飛高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卻被陳飛一劍斬了。
說明瞭什麼?
說明陳飛早就已經同級無敵!
無論是什麼境界,能做到同級無敵的,日後都是一方巨擘!
紫家人早就傻眼了。
紫長空看著紫霜兒此刻的反應,已經猜到了這個突然出現的青年是誰!
“他是怎麼進來的?”一個聲音淡淡地響起。
不知是誰說的,卻頓時將全場人驚醒。
眾人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孟家就算是商賈世家,但是仍舊高手無數,此刻重要人物都在這座湖周圍冇錯,但是從孟家大門到此地有極遠的距離。
孟家不可能一個高手都不留下。
孟東方更是眼皮狂跳。
實際上他在前方佈置了很多人,就算是闖進來一個道者境的強者都能攔住,何況隻是一個融識境。
為什麼麵前這個青年能走到此地?卻冇有任何一人阻攔,冇有任何預警?
難道是被這些賓客帶進來的?
陳飛卻是淡淡地道:“不用瞎猜了,我是殺進來的。”
“什麼——”
眾人大驚。
“黃口小兒,大言不慚,我孟家豈是你能隨便攻破的?”孟東方的妻子罵道。
“潑婦。”陳飛回罵了一句。
孟東方終於忍不住,身形一閃已經衝了出去:“不管你如何進來的,今日敢於挑戰我孟家,都要死!”
他親自出手了。
一掌轟出,帶著山嶽般的氣勢。
陳飛依舊站在原地冇有動分毫。
鏘——
一道劍光自遠處橫斬而來,劍光如同那朝陽初升之時的紫氣!
那道紫色的劍光正好與孟東方的一掌撞在一起。
轟——
巨大的爆炸在場中炸響。
恐怖的能量波動將湖水都炸起了十幾米高,而島上的亭台樓閣,以及那些為了這場大婚的佈置,都被那恐怖的能量餘波炸得不成樣子。
上千賓客急速後退。
都退到湖中島的另一側。
紫霜兒也被紫長空夫婦帶走。
看著那狼藉的婚禮現場,眾人明白,今天這個婚是結不成了。
孟東方落地,手掌之上已經多了一道白痕。
一步邁出,渾身氣勢如同怒海巨浪一般,顯示著此刻他的憤怒。
“紫氣東來?斬——妖——人!”
孟東方一字一頓,咬牙切齒。
十幾道身影來到孟東方身邊,與孟東方一同麵對著湖對麵所來之人。
其中便包括了紫長空。
畢竟此刻對麵的人相當於在對整個不夜樓開戰。
與此同時,一道道身影自遠方踏空而來,不夜樓的高手正在趕來。
十幾米的巨浪轟然落下。
陳飛依舊站在原地,臉上已經冇有了笑意,而是毫不掩飾的冰冷。
幾道人影自遠處的長廊之中相繼走來,為首一人丹鳳眼臥蠶眉,長鬚垂在胸口,背後揹著一杆被破布包裹著的長兵器。
此刻他就那麼眯著眼睛一步步走來。
身上的氣勢卻彷彿一瞬間蓋過了在場所有不夜樓的高手。
緊隨此人身後的是一個麵白無鬚的中年男子。
一道刀疤從左臉一直橫貫到右臉,卻冇有破壞掉那張臉的英俊,反而為其增添了七分剛毅!
不怒自威。
此刻他雙手抱在胸前,雙目冰冷,一柄長劍橫在腰後,劍柄之上甚至有血光流轉。
第三人則是一個身穿紫色大氅的男子。
手中托著的重劍還冇有完全歸鞘。
斬妖人紫鬆!
剛剛那一劍“紫氣東來”正是他斬出的。
全場所有人都變得神色凝重起來,南境神州隻要有些見識之人,都知道他們是誰。
嶺南斬妖人!
強得離譜!
南境神州的頂級強者。
嶺南斬妖人居於大荒之南,自二十五年前那場大戰之後,便一直鎮守在大荒之外,以斬妖為己任。
身上自帶殺氣!
孟東方的神色第一次變得不安起來,若隻是紫鬆一個人他自然無懼。
可是紫鬆前麵這兩人的威名太響了。
嶺南斬妖人七劍中第一柄劍,第二柄劍!
在斬妖人三人身後還跟著三道人影,為首的身穿白色長袍,手中握著一柄摺扇,正是蒼雲帝國不夜樓樓主白冰。
白冰身後跟著霓寒,霓寒此刻有些驚懼地看著周圍,他哪裡見過這麼多強者啊?
最後一道身影便是已經完全恢複的遮天鷹,鷹九。
不夜樓眾人看見白冰之後都是神色一變。
他們不認得陳飛,卻是認識白冰的。
白家一直被認為是不夜樓的叛徒。
可是他怎麼會與斬妖人走在一起。
紫鬆三人來到陳飛右邊站定,白冰他們來到了陳飛左邊站定。
今天清晨,朱雀大陣剛剛散去,白冰便與嶺南斬妖人三位高手進入了南都城中,正好在孟家門口遇到了陳飛。
“關小樓!”
孟東方沉聲喊道。
那長鬚之人冷哼一聲:“孟東方,你還不配直呼我的名字,叫你家大人來。”
叫你家大人來?
彷彿是一個長輩在教訓後輩一般。
不夜樓中一人喊道:“你們將前院的人怎麼了?”
“殺了。”
那臉上橫著一道刀疤的男子淡淡地說道。
孟東方大怒:“龍莫吟!你知道你們在做什麼嗎?嶺南斬妖人想與我不夜樓開戰嗎?”
紫鬆淡淡一笑:“還不夠明顯嗎?”
孟東方雙目充血。
“給我一個理由!”
這一次嶺南斬妖人冇有人說話,紫鬆卻是看向了陳飛。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一次集中在了陳飛的身上。
“為了這個小子?”
孟東方倒吸了一口涼氣:“你到底是誰?”
“老子名叫……”
“陳飛!”
陳飛?孟東方胸中彷彿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一般,下一刻如同一條搏命的孤狼一般怒嚎:“是你——是你殺了我兒——”
陳飛索性不再遮掩,直接拔出了淩炎劍。
見到這柄燃燒著青紅色火焰的長劍,孟東方怒吼一聲,恨不得咬碎滿嘴鐵牙!
隨後手中光芒大放,一柄戰刀橫在手中,一刀向著陳飛斬來:“我要你命——”
刀光竟然傳出了怒吼之音。
一道鬼影自其中衝出,轟向了陳飛。
龍莫吟一步邁出,反手抽出了腰間橫著的長間,一劍劃出,劍光如龍,將孟東方的刀光斬碎。
“還等什麼?不夜樓所屬聽令,殺——”
孟東方嘶吼著。
一道道身影衝向了湖對岸。
浪花沖天而起,一道巨大的黑影自湖中衝出,遮天蔽日。
那是一條生著四足的漆黑巨蟒!
蟒身而生龍爪!
首當其衝,向著陳飛直撲而來。
陳飛手中淩炎劍一斬而出。
青紅色的火焰劃過,一顆巨大的蟒頭已經落在地上。
“畜生,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