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4
洛清歌並不知道陸硯深的瘋魔。
她已經進了自家公司上班。
五年的古代生活,讓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權力的重量。
情愛虛無縹緲,人心易變,唯有握在手中的力量,纔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以後,她要做洛氏集團的掌舵人。
然而,洛清歌的平靜很快被陸硯深打破。
他每天都會給洛清歌送來一日三餐,從米其林餐廳到私房養生羹湯,每一樣菜品都精緻無比。
接著又每天送來九十九朵空運而來的厄瓜多爾玫瑰,堆滿了前台角落。
後來,更是發展到隻要洛清歌在公司,陸硯深就會給洛氏全公司上下幾百號人,每人訂一份頂級酒店的下午茶套餐。
隻希望他們能替他在洛清歌麵前美言幾句。
可洛清歌的反應永遠隻有一個字,扔。
陸硯深送的一日三餐和頂級玫瑰都被丟進了垃圾桶。
至於他給公司員工買的下午茶,洛清歌也會讓助理把錢直接打到他的卡上。
陸硯深起初還能忍耐。
他不敢出現在洛清歌麵前,隻敢遠遠地,在洛氏大樓對麵的咖啡館,或者地下車庫的角落,貪婪地望著她進出的身影。
但洛清歌的決絕,徹底斬斷了他這點可憐的念想。
很快,洛清歌所到之處,總會有保鏢提前出現,客氣但不容置疑地‘請’他離開。他連遠遠看一眼的資格都被剝奪了。
接連見不到洛清歌的壓抑徹底沖垮了陸硯深最後一絲理智。
這天,洛清歌正在辦公室聽取項目彙報的時候,厚重的大門突然被猛地推開。
她抬眼就見陸硯深帶著幾個保鏢,強行闖了進來。
他眼底佈滿紅血絲,渾身散發著戾氣。
彙報的高管嚇得噤聲。
可洛清歌隻是微微蹙了下眉,對助理平靜道:報警。
她話音剛落,陸硯深發出一聲苦笑,接著猛地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物件,嚇得在場眾人失聲尖叫。
陸硯深竟然掏出了一把手槍!
辦公室的空氣瞬間凍結,洛清歌也終於變了臉色。
她的目光釘在陸硯深臉上,聲音裡帶著一絲嫌惡,陸硯深,你是不是瘋了你想乾什麼,在這裡殺了我嗎
清歌,陸硯深的手在微微顫抖,槍口卻決絕地指向了自己的腦袋,給我一個說話的機會,不然我就死在這裡!
洛清歌臉色難看地盯著他看了幾秒。
最終,她揮了揮手,示意眾人出去。
門被關上,偌大的辦公室裡隻剩下他們兩人。
陸硯深垂下了槍,貪婪地盯著洛清歌,目光一寸寸地掃過她的眉眼。
此刻,能這樣近距離的看著她,竟讓他有種病態的滿足感,一時忘了言語。
陸硯深,你究竟想說什麼
洛清歌不耐煩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陸硯深這才如夢初醒,緩緩移到洛清歌眼前,聲音裡滿是卑微的祈求,清歌,告訴我,我要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好嗎
隻要你能原諒我,哪怕讓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願意!
怎麼能原諒你
洛清歌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陸硯深,你怎麼能問出這種話
古代那五年,我在瘟疫橫行時,不眠不休熬製藥湯;在寒冬臘月,帶著宮人連夜為士兵趕製千副手套,指尖被針紮得鮮血淋漓;在糧草斷絕之際,憑三寸不爛之舌,說服那些錙銖必較的豪商巨賈打開糧倉。可那時你在乾什麼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那時你瞞著我在軍營裡組建了另一個家。
更不用說你登基為帝後對我做那些事了,我受的那些苦,那些心死的絕望你能取而代之嗎你能讓時光倒流,讓背叛從未發生嗎
說到這,洛清歌驀地站起身,臉上寫滿了決絕,陸硯深,我看到你,隻會讓我想到那些不堪的過去。
彆妄想了,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陸硯深的心上。
他失魂落魄地看著洛清歌,那雙曾經對他盛滿愛意的眼眸裡,如今隻剩下刻骨的恨意和冰冷的厭惡。
陸硯深還想說些什麼,可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最終,他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一樣,踉蹌著回了陸家。
洛清歌那句,我受的那些痛苦你能取而代之嗎
像魔咒一樣在他腦海裡瘋狂迴響。
突然,一個極端而瘋狂的念頭閃現在他心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