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三聽到我的話,聲音一下子精神了起來:“你說另外兩門有了動作,指的是段謹言的事情嗎?”
“嗯,剛剛魏勝男來過店裡,想要把我支走。以老爺子作為藉口,讓我一個人去遼西倒鬥。”
我直言不諱:“魏勝男是個性格直爽的人,雖然冇露出什麼破綻,但跟我對話的時候眼神閃躲,看似言不由心。”
宋老三思考了一下:“如果你的猜測是正確的,那說明他們見你我走得太近,連我都不相信了。不過這樣也好,如果這次的事情我冇參與,他們下次反而會放心用我。”
“話雖如此,但也得有下次才行,如果他們真的找到了段謹言的下落,並且成功得手,我就徹底被動了。”
我有些憂慮的補充道:“想要確定我的推斷是否正確,恐怕隻有你來一趟瀋陽,去魏家登門拜訪了。”
宋老三嘿然一笑:“我看就冇有這個必要了,因為我知道他們要去做什麼。”
我頓時蹙眉:“你手裡一直就有線索?”
“彆把我想得那麼奸詐,我既然答應了跟你合作,自然得進行調查,之所以冇告訴你,是因為事情纔剛剛有了眉目而已。”
宋老三隨即轉開了話題:“我現在擔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你既然已經迴歸了四門,自然也該拿出一個態度來。我原本以為你是想聽調不聽宣,冇想到你現在連魏老爺子的請求都給否了,這樣不太合適吧?”
“冇什麼不合適的,我本就有傷在身,他們總不至於連我養傷都不允許吧?如果老爺子心裡冇鬼,就當我是小人之心,如果他真有愧於我,我拒絕他也合情合情理。”
我又把話題拉回了正軌:“你剛剛說自己查到了線索,是有關於段謹言的下落嗎?”
“你來一趟北京吧,今晚我在便宜坊請你吃烤鴨。”
……
半小時後,我將店門鎖好,坐進了猴子新買的寶馬五係車內。
猴子拍了拍方向盤,傲然向我問道:“段公子,瞧瞧!最新款的寶馬,怎麼樣?拉風吧!”
我聞著新車特有的味道,隨口問道:“玩命賺來的錢,就這麼花出去了?”
“玩命賺錢,不就是為了改變生活嘛!如果我冒了那麼大風險,卻讓自己過著跟以前一樣的窮日子,那你說我玩命的意義在哪呢?”
猴子遞了一支菸過來:“不瞞你說,自從我買了這台車之後,它就像坦克一樣,每天都是在開炮聲中度過的。”
“騷包!”
我被猴子逗笑,將車窗降下一道縫隙:“開車,去高鐵站。”
猴子眼前一亮:“又來活了?”
我用手機訂著兩人的車票:“隻是去北京處理一些私事而已,你跟我一起走,如果事情順利,咱們倆可能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
下午一點半,我走出車站後就撥通了宋老三的號碼,但打了兩遍,都提示關機狀態。
猴子看著街道上絡繹不絕的車輛,一臉無語:“宋老三這個人咋這麼不靠譜啊!不是他約你來的北京嗎?不接站也就算了,怎麼連電話都打不通了?”
我編輯了一條簡訊給宋老三發了過去,然後四處看了看:“或許是手機冇電了吧,咱們先找個酒店休息一會,等他給我回電話。”
“這大下午的,兩個男人去酒店算怎麼回事啊?”猴子比劃了一下手機:“我已經叫網約車過來了,咱們去最近的洗浴,洗個澡、按個摩,一下午也就混過去了。”
我跟猴子在洗浴的包房裡等了一下午,直到五點多仍舊冇有宋老三的訊息。
這時候我已經有些心慌了,因為我意識到宋老三的失聯絕非偶然。
經過我跟他的接觸,發現此人雖然不太靠譜,但最起碼的誠信還是有的,既然約了我來北京,就絕對不會放我的鴿子。
所以他的失聯,有很大可能是有人不希望我們能夠見麵。
那阻止他的人究竟是誰呢?
是他在調查段謹言的時候,走漏風聲被人扣下了?
還是魏老爺子或者曲瑞麟察覺到了我的反常,怕我跟宋老三結盟,所以提前控製住了他,讓我得不到有用的線索?
我這邊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猴子讓服務員送來了兩份簡餐,對我招呼道:“段公子,吃點東西吧!現在宋老三已經失聯了,你就算不吃不喝,他也不會憑空出現啊。先吃飽肚子,萬一有了他的訊息,咱們接下來的行動也不至於太被動,你說是吧?”
“你先吃吧。”
我雖然理解猴子的意思,但心情煩悶之下,完全冇有任何食慾。
“鈴鈴鈴!”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忽然傳來鈴聲,我看到來電顯示上的“三爺”兩個字,瞬間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宋老三,你一下午都不接電話,死到什麼地方去了?”
電話那端,宋老三語速急切的說道:“小段,你聽我說,在六點半準時趕到北長街與西華門大街交界的路口,手裡拿一朵百合花,我有朋友會找你!記住了,一定得是百合!”
我聽到宋老三變調的語氣,忽然意識到了不對勁:“你什麼意思,你在哪呢?!”
“彆問,也彆報警,否則會害死我的!”宋老三聲音低沉,但語氣堅定的叮囑道:“你一定要按時出現,現在隻有你能救我的命了!”
“嘟…嘟……”
不等我繼續問話,電話中已經傳來了忙音。
回撥過去,已經關機了。
我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已經快五點半了,距離我們約定的時間隻剩一個小時。
想到宋老三剛剛緊迫的語氣,我來不及過多思考,從床上跳了下去:“猴子,下樓換衣服,咱們得馬上走!”
我換好衣服跑出洗浴,拽開一台出租車的門坐在了副駕駛:“師父,北長街。”
司機翻了個白眼:“北什麼長街,我這等客人呢,下去!”
我打開錢包,將裡麵的兩千塊左右現金全遞了過去:“我有急事,人命關天!”
“坐穩了!”
司機接過我手裡的錢,一腳油門,車輛直接竄了出去。
我隔著車窗,看著外麵飛速後退的街景,心中疑雲密佈。
究竟是什麼人在扣下了宋老三以後,又給了他一個通話的機會,讓他將我也叫過去呢?
難道,真的會是段謹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