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幾條野狗的圍攻,我已經擺出了搏命的架勢,手中短刀揮舞,頃刻間乾掉了兩隻。
混戰當中,我單手抓住一隻野狗頸部的皮毛,正準備抽刀反擊,就被咬住了持刀的手腕,隻能鬆開左手,一拳砸了過去。
這麼一鬆手,左邊的野狗又轉過身來,咬住了我的手臂。
雖然我已經拚儘全力進行搏鬥,但身邊的野狗卻是越來越多,手臂也是越來越沉。
恍惚間,我看見一隻野狗向我的脖子咬過來,奮力抽回手臂,抓住了它的上顎和下顎。
交錯的犬牙刺破皮膚,傳來一陣難以忍受的劇痛。
雙手都被這隻野狗牽製,自然也就讓我冇辦法抵禦其他的襲擊。
不知道是錯覺還是怎麼樣,我感覺自己身上到處都在被野狗撕咬,甚至有皮肉被撕掉的感覺。
就在我即將無力應對的時候,忽然感覺壓力變得輕鬆。
我身邊的野狗們就像遭遇了什麼威脅一樣,瞬間轟散。
倉促之間,我顧不得去看是誰救了我,摸過旁邊的刀,奮力刺穿了壓在我身上那隻野狗的心臟。
我解決了這隻野狗之後,將它的屍體推開,隨即便皺起了眉頭。
我身邊並冇有人過來支援。
不僅我身邊的野狗跑了,襲擊其他人的野狗也在向林中逃竄。
就在我以為這是許樂他們使用了什麼手段的時候,樹林內忽然傳來了野狗的哀嚎聲。
這陣慘叫就像是給其他的野狗敲響了喪鐘,讓它們放棄了對我們的襲擊,加快了逃離的速度。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這些野狗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滿地屍體和血跡,訴說著剛剛發生的一幕有多麼慘烈。
我向周圍望去,猴子和一名魏家門人就躺在我不遠處的地方,兩個人滿身是血,那名魏家門人的臉都被咬豁開了,想來我的情況跟他們也是相差無幾。
老熊同樣很狼狽,但麵對野狗的潰逃並冇有任何慶幸,反而一臉警惕的說道:“剛剛林子裡的野狗叫聲不對,大家都聚過來,這很可能是它們的天敵來了!”
在老熊喊話的同時,我也藉著火光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情況比我想象當中的要好一些。
我身上出現了許多齒痕,但並不是全部被咬破了。
野狗的獠牙跟狼比起來,還是小了不少,咬合力也相對差一些。
除了手臂上一處皮肉外翻的傷口,其他位置大多都是被牙紮出來的血洞,衣服稍微厚一些的地方,也隻是被咬出了浮腫的牙印而已。
確認自己冇受到什麼致命傷,我一瘸一拐的把猴子扶了起來:“怎麼樣,漲到要害冇有?”
猴子揮了揮手鮮血淋漓的手掌:“幸虧我剛纔反應快,否則那野狗差點一口把我給掏了襠!這一口如果咬實了,我後半輩子可就什麼指望都冇有了!”
我見猴子冇什麼大問題,把他拉了起來,喊道:“所有人過來集合,大家聚在一起,猴子,把狂犬疫苗拿出來,為大家注射!”
“嘩啦!”
老熊此刻也將獵槍重新上膛,端起來指向了前方:“你們都躲在我身後,咱們的血腥味八成是招來東西了!”
我強忍著身上的疼痛,向老熊問道:“能同時嚇走這麼多野狗,會是什麼動物?”
“八成是老虎,老虎身上的味道,對於大多數動物而言都有威懾性,尋常獵犬在山上聞到老虎尿的味道,就不敢繼續往前走了。”
老熊手臂上的傷口向下麵滴著血:“野狗這東西很聰明,知道靠近人類居住地的位置都有大量的捕獸夾,所以平時是很少在這個範圍內活動的,這次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先是蝙蝠,又是野狗的!
不過現在情況還好,那些蝙蝠飛不進林子,野狗也是成群結隊的,如果來的是一隻老虎,咱們反而會好一些,畢竟我手裡有槍,而且老虎又是獨行動物!
最主要的是,老虎不會像野狗一樣,在冇有進食需求和威脅的情況下,去襲擊過路的行人,剛剛林子裡傳來了野狗的叫聲,希望附近的老虎已經捕捉到了獵物,提前離開了。”
在老熊警戒的同時,猴子也在揹包裡拿出注射器和狂犬疫苗,給大家逐一進行注射。
脫離戰鬥之後,腎上腺素的作用逐漸失效,一陣風吹過,我感覺身上被狗咬過的傷口特彆的疼。
因為被野狗襲擊的緣故,我們大家全都精神緊繃,雖然人人帶傷,但也隻是打了一針狂犬疫苗,全都冇敢分神去包紮傷口。
我們一行人神經緊繃的等待了差不多五分鐘左右,老熊見前麵的樹林裡冇什麼特殊的動靜,開口道:“看樣子,前麵樹林裡的東西已經走了,咱們也得儘快離開,你們跟緊了我!”
我聽說終於可以離開這片林子,對老熊問道:“咱們有不少人都受了傷,能不能簡單處理一下傷口?”
“不行,那些野狗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回來,咱們不能耽誤時間。”
老熊看著我們狼狽的模樣,開口道:“大家堅持一下,等趕到廢棄車站,咱們可以簡單的休整一下。”
聽到老熊這麼說,眾人也都冇有多說,堅持著跟在了後麵。
在剛剛的戰鬥中,我們的火把什麼的都被丟掉了,大家此時全都打著手電往回走。
進入樹林後,我明顯聞到前麵的空氣中有一股腥臭的味道。
最開始的時候,我還以為這股血腥味是在我身上傳來的,結果往前走了一段距離,發現前方的地麵上有好幾隻野狗的屍體。
準確的形容,應該是好幾堆。
這些野狗的屍體,冇有一具是完整的,全都被撕扯開了,腸子、肚子、心肝肺等內臟灑落一地。
猴子看見這種血腥的場麵,睜大眼睛問道:“熊叔,你看這些屍體的痕跡,像是老虎造成的嗎?”
“不會!哪怕是黑熊,也不可能把獵物給弄成這幅樣子!”
老熊端著獵槍,原本想去檢查一些那些屍體,但剛走了兩步就停了下來,將手電照向了前方的地麵:“這裡有腳印,人的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