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為,江天一聽完我的話,會變得特彆憤怒,對著我破口大罵,甚至會威脅要殺了我。
結果比我想的還要糟糕。
我的一句話說完,電話那邊忽然沉默下去,緊接著就傳來了東西被碰倒的聲音,還有一聲悶響。
我聽到這陣聲音,感覺江天一八成是因為得知了江曼的訊息之後,情緒過於激動而昏了過去,對著電話裡喊道:“天叔,你能聽到我說話嗎?天叔?!”
就在我準備掛斷電話,撥打120的時候,聽筒內隨之傳來了江天一秘書的聲音:“江總,您這是怎麼了?都愣著乾什麼呢,還不快叫救護車!”
緊接著,電話那邊就變得亂糟糟的,很快就被掛斷了。
我聽著電話中的忙音,感覺特彆的愧疚。
現在江曼下落不明,我已經辜負了江天一的囑托,萬一他再出什麼事情,我同樣也辜負了江曼。
心裡想著這件事,我很快從床上爬了起來,對魏家門人說道:“麻煩你給我準備一輛車,我要出去。”
魏家門人有些為難:“段先生,大小姐剛剛在電話裡麵說,讓我一定要照顧好你,你醒來之後,我就給醫生打了電話,他應該很快就能到了,要麼你還是等醫生檢查一下,然後再出去吧,否則你如果出現什麼差池,我擔待不起啊!”
我看著魏家門人的眼睛,很認真的說道:“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現在有必須出去的理由,要麼你準備車,要麼我自己走!”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太自然,最終還是妥協了:“我這就去準備。”
我胡亂穿上衣服,腳步發飄地向門口走了過去:“先帶我去營業廳補卡,買手機,然後幫我訂一張最近機場飛往天津的航班。”
我已經想好了,繼續留在這個地方,我除了養病什麼都做不了。
如果江曼真的被困在了苗疆仙宮當中,以我一個人的能力,是冇有辦法展開搜救的,必須藉助江天一的力量。
而江天一此刻又陷入昏迷,情況不明。
我必須得儘快去一趟天津。
也不知道是在昏迷中醒來的緣故,還是我心裡裝著事情的緣故,我總感覺思緒亂糟糟的。
尤其是想到江曼他們的情況,我更是變得有些煩躁。
如今的苗疆仙宮,已經被平安寨的人給毀掉了,按照當時的規模來看,江曼他們如果冇能跑出來,生還的概率無限接近於零。
雖然我心中不願意去想這個事實,但我其實很清楚,在冇有我帶路的情況下,憑藉他們幾個人,是很難在苗疆仙宮走出來的。
但他們就算真折在了苗疆仙宮裡麵,我也必須找到他們,不能讓他們葬在那種風水的地方。
想著江曼他們的事情,我忽然有些羨慕段謹言了。
他雖然十惡不赦,但確實活得灑脫,尤其將生死看得很輕,或許這個世界上,隻有他這種十足的惡人,才能做到真正的無牽無掛吧。
在魏家門人的陪同下,我很快向縣城的營業廳走去,準備補辦手機卡,然後動用自己的關係網,去救猴子他們。
魏家門人是跟魏勝男一起來的這邊,對於當地的交通並不熟悉,隻能跟著導航去走。
就在我們快到營業廳的時候,前方卻出現了嚴重擁堵,隔著幾十台車,也看不清是什麼情況。
我急著返迴天津,看著前方擁堵的車流,心中煩躁得不行,對魏家門人說道:“你留在這排隊,我去把電話卡補回來!”
“段先生,我陪你一起吧,你身上冇有錢,也冇有手機,買東西怎麼付賬啊!”
魏家門人向周圍看了看,轉動方向盤向路邊的一處空車位拐了過去:“我就把車停在路邊,等咱們兩個買完東西,或許前麵的擁堵就被疏通開了!”
“咣!”
就在他拐彎的同時,後麵的一台車忽然撞在了我們的車屁股上,讓車身晃動了一下。
緊接著,後麵司機就推開車門,開始破口大罵:“格老子的,你們會不會開車!壓著實線拐彎啊?”
魏家門人聽到後麵的叫罵聲,無奈的歎了口氣:“段先生,您在車裡稍等,我去處理一下。”
“嗡!”
就在他將手搭在車門把手上的時候,後麵的一檯麵包車忽然往前上了一些,斜著紮在了我們跟前車之間的縫隙當中。
這麼一來,我們前後的路就都被堵死了。
我看見這兩台車的位置,心中忽然出現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彆下車,踩油門撞過去!”
魏家門人聽到我的話,微微一怔:“啊?”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一個戴著鴨舌帽的身影,忽然衝到了我們的車旁邊,對著車窗一錘子就砸了下來。
“嘩啦!”
麵對鐵錘的揮舞,我這邊的車窗瞬間碎裂。
看見這個人的動作,我將車門解鎖,打開縫隙後對著門板猛踹一腳。
“嘭!”
趁著外麵的人被車門撞倒,我衝出去就準備往人多的地方跑,但是剛跑了兩步,就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
我是在搖晃當中醒來的。
睜開眼睛,自己正躺在一輛車裡,頭頂就是車的天花板。
我甩了甩頭,想起自己昏迷前的景象,猛地坐起身來,準備跟綁架我的人拚命,但是等看見坐在麵前的兩個人,頓時愣住:“師父?怎麼是你們?”
牛頭看見我詫異的表情,對我翻了個白眼:“你還好意思問我?當初在封門村的時候,我跟你說過多少次,要時刻保持警惕!而你小子呢?輕而易舉就被人給抓到了,簡直把我們的臉都給丟儘了!”
“所以我之前遇見的擁堵,是你們故意製造出來的?目的該不會是為了抓我吧?”
我詫異的看著兩個人:“你們是怎麼得知我位置的?”
“封門村的情報網不敢說遍佈天下,但找到你還是不難的。”
馬麵也跟著開口道:“老牛說的冇錯,你今天的表現,讓我們很失望。”
我開口辯解道:“我之前被段謹言下了毒,目前還冇有恢複,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在床上躺了幾天,身體也有些遭不住!”
“敵人可不會在你生病的時候放棄進攻,你被段謹言下毒,也不是值得炫耀的事情。”
馬麵冷冷的看著我:“越是危險的時候,反而越要提高警惕!”
牛頭這時候也看向了我:“段謹言手下從不留活口,你被他下了毒,怎麼還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