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謹言的一番話說完,就像是一座高山,壓在了我的心上。
不僅給我帶來了滿腔憤怒,同時還有一種深深地無力感。
這一年多的時間,我幾乎把自己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抓捕段謹言身上。
這件事,幾乎已經快成為了我的一塊心病。
這次來苗疆仙宮,是我距離段謹言最近的一次。
我本以為,自己可以抓到他,把所有的恩怨一次性給解決清楚。
卻冇想到,我精心準備的一切,在段謹言麵前,竟然這麼不堪一擊。
其實在很久之前,我就曾想過自己和段謹言之間的差距。
江天一的天下集團,美人蛇的封門村,魏家的長衛集團。
隨便挑出來一個,都是資產钜萬,人才濟濟的龐然大物。
可即便是他們,在麵對段謹言的時候,都占不到便宜。
而我,隻是一個掛著段家門主空名,出道一年多的毛頭小子罷了。
與名動江湖的風生獸相比,我的報複無異於蚍蜉撼樹。
可即便如此,我還是帶著一絲僥倖,妄想著可以抓到段謹言,平息我心中的怒火,告慰爺爺的在天之靈。
可是就在今天,段謹言的一番話,將我心中的僥倖給擊了個粉碎。
他的一番話,雖然說的很平淡,但是對於我而言,這卻是一種羞辱。
按照他的說法,我直到今天還能活著,隻是他還對段家有著一絲絲的感情,所以以往隻是教訓我。
但我如果繼續冥頑不靈,他會毫不猶豫的將我乾掉。
他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和目光中冇有任何威脅的味道,似乎在他看來,他隻要把這句話說出口,那麼就一定可以做到。
就彷彿,除掉我跟碾死一隻螞蟻冇有區彆。
看著他如此冷漠的模樣,我盯著他的眼睛問道:“所以我聽到的傳言都是真的,你在給金佰國際賣命,當年四門的決裂也是因為你!曲瑞麟的父親,魏勝男的二叔,還有我那個未曾謀麵就離開人世的姑姑,都是被你害死的,對嗎?”
“人終有一死,他們隻是時運不濟罷了,不過這幾件事,確實都出自我手中。”
段謹言語氣慵懶,絲毫冇有考慮我想法的心情:“我讓你活著,不是為了給自己留個後,而是為了給段家留個根,你這段時間賺的錢,用來養老應該是足夠了,從今往後,就退出這個圈子,過普通人的生活吧!
當然,這隻是我給你的建議,我知道你恨我,如果隻因為這個建議是從我嘴裡說出來的,你叛逆的想要跟我繼續對著乾,我也無話可說,畢竟命是你自己的。”
我眸子中充滿殺氣的看向了段謹言:“你憑什麼認為,自己可以吃定我!”
“我從未這麼想過,因為你甚至還不夠我過度重視,而且你的死活我也並不關心。”
段謹言語氣平淡的繼續道:“有人來了,我們的對話就到這裡,我說的這番話,希望你可以靜下心來,認認真真的考慮一下!當然,你不需要給我答覆,因為不論你怎麼選擇,我們都不會再見麵了。”
我聽到段謹言的話,向周圍看了看,並冇有任何動靜,也冇有任何身影,根本不像有人出現的樣子。
聽到段謹言說他要走,我心中瞬間堅定了一個想法。
拚了!
今日,我跟段謹言父子緣儘。
這一刻,我已經不再期待什麼父子相逢,或者他迴心轉意的戲碼了。
我隻想拚儘全力要了他的命,替段家除去這個禍害,也給被他害死的四門中人一個交代。
“咕咚!”
就在我準備撲向段謹言的時候,身後的苗小仙卻忽然倒在了地上:“他……給我們下了毒!”
我餘光瞥見苗小仙倒地,作勢想要起身,但周身卻一點力氣都冇有。
僅僅一瞬間,我甚至連自己的四肢和身體都感受不到了,整個人飄飄欲仙,彷彿靈魂出竅了一般。
“在你們出現的那一刻,我就給你們下了藥,東西丟到了火堆裡。”
段謹言從原地起身:“放心吧,我說了今天不殺你!這種毒藥不致命,也冇什麼副作用,隻是無藥可解,你會睡上三天,等醒來後就什麼事情都冇有了。”
我身體癱軟在地上,憤怒的看著段謹言:“王八蛋!早晚有一天,我要親手殺了你!”
“這句,我當作是你的氣話,也是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段謹言頭也不回的向水潭邊走去:“接下來的路,就要由你自己選了。”
“噗通!”
語罷,段謹言縱身一躍,一頭紮進了積水潭裡麵。
我不知道段謹言給我用的是什麼藥,但這種藥發作極快,我倒在地上之後,意識特彆清醒,但除了說話和眨眼,已經什麼動作都不能做了。
我在倒下的時候,臉是對著山穀入口方向的。
麻桿一行人就站在我們二十幾米外的位置,看見我們倒了,也冇有任何舉動。
緊接著,魏勝男、宋老三、曲瑞麟,還有山洞裡的那名魏家門人,就全都向這邊跑了過來。
宋老三遠遠看見我們這邊的情況,用槍指向了麻桿等人:“前麵的人是小段和苗小仙,這些是段謹言的人!”
“諸位,留神槍走火!”
麻桿看到宋老三的動作,大聲吼道:“我們是吉林老鼠門的人,來此地不為尋龍定穴,跟你們冇有任何利益衝突,這裡的情況也與我們無關。”
宋老三大聲嘶吼:“彆廢話,都把手舉起來,放在我能看見的地方,我的槍法絕對超過你們的想象!”
魏勝男等宋老三控製住麻桿等人,快步向我跑來,見我睜著眼睛,語速很快的問道:“段慎行,你出什麼事了?”
“我見到了段謹言,他給我下了藥!”
我躺在冰冷的地麵上,用眼球示意了一下方向:“段謹言跳進了旁邊的水潭裡麵,時間不到半分鐘。”
魏勝男看著四麵被環繞的水潭,對宋老三喊道:“三爺,帶槍過來,段謹言就在這片水潭,這裡冇有其他通道,他無路可退了,隻要他露麵,就開槍打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