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大鬍子襲擊我的事情,我並冇有放在心上。
如果把我們換個位置,讓我在這等著猴子和江曼他們,結果上來的卻是陌生人,我肯定也急眼。
麻桿把我們攔下之後,看了一眼收拾東西的同伴:“時間來不及了,所有設備全部捨棄,儘快撤!”
花豹聽完麻桿的話,對我和苗小仙擺了擺手:“把你們兩個從絕路帶出來,我也算仁至義儘了,咱們就在這分開,各走各路。”
“等等!”
麻桿聽完花豹的話,頓時把我和苗小仙給攔了下來,挑眉看著花豹:“他們欠我的三千萬還冇還呢,就這麼放他們走,我的損失怎麼辦?”
花豹笑了笑:“不是還有我這個擔保人嗎?他們的錢,我會一分不少的打在你的賬戶上!”
“不行,萬一他們走了,而你過後又不認賬的話,我找誰說理去?”
麻桿不為所動的擋在我和苗小仙麵前:“老鼠門的規矩就是如此,要麼拿錢,要麼償命,冇有拖欠這一說!”
花豹微微蹙眉:“我們黑袍已經跟你合作了這麼久,一分錢都冇拖欠過你的,這份信譽還不值得你相信我一次嗎?”
“打住!我們老鼠門的人,隻談錢,不談感情!我就是跟你合作過一萬八千次,這規矩也不會變!”
麻桿不為所動的看著花豹:“你們這些人,做的都是掉腦袋的生意,指不定哪天忽然人就冇了!到時候你欠我的錢,我找誰去要?”
花豹認真的看著麻桿:“我死了,黑袍也會把錢給你。”
“我們老鼠門的規矩,就是不接受他人付款,凡事講究個一把一利索!我知道你們黑袍的人不好惹,也知道你們想收拾我很簡單,但是你如果出爾反爾,從今晚後,我保證老鼠門冇人再去做你們黑袍的生意!”
麻桿目光平靜的跟花豹對視著:“人我已經救上來了,要麼帶著他們跟我一起走,要麼我現在就乾掉他們,人死債銷!”
就在麻桿說話的時候,山頂方向已經傳來了隆隆巨響,我們腳下的地麵也出現了震動。
花豹看著地麵上晃動的碎石,做個了深呼吸:“你記住,今天的事情,絕對不能傳出去,這兩個人的身份更要保密。”
“我們老鼠門雖然在金錢方麵口碑不佳,但信譽方麵從未出過問題!跟你們這些亡命徒打交道,我們有自己的行事準則。”
麻桿見花豹鬆口,對三名同伴擺了擺手:“馬上撤,三分鐘內必須趕到山腳,周邊幾座山的內部已經被挖空了,一旦塌方,周邊的很大一片區域都會受到影響。”
“這邊走!”
之前對我動手的大鬍子擺了擺手,帶著苗小仙我們倆快步向樹林那邊走去。
麻桿將我們拖上來的通道,大部分都是天然形成的,但還有很多地方需要人工挖掘。
我們進入樹林之後,前方就出現了兩座帳篷,外麵還堆放著不少的洛陽鏟、鐵鍬和一些電動工具,從帳篷周圍的泡麪盒子和食品袋分析,這些人明顯已經在這裡住了好幾天了。
大鬍子帶我和苗小仙繞過帳篷,向遠處的三輛山地摩托車與一台四輪沙灘車走去:“我們有四個人,其中一個開沙灘車帶裝備走,你們那邊的三個人,自己選一輛摩托車。”
麻桿聽到山上的巨響越來越嚴重,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快步跑向了一台摩托車:“這山響的迴音不對勁,山體崩塌的速度太邪門了,咱們得馬上跑,再耽誤下去,恐怕就走不成了!”
我雖然冇跟老鼠門的人打過交道,但對於麻桿的專業知識是冇有任何質疑的。
能做他們這行的人,無一不是地質方麵的高手,而且麻桿又跟黑袍有過多次合作,經曆的事情和見識絕對要比我強。
聽說這座山即將塌陷,我將苗小仙扶到大鬍子的摩托車上,緊接著就坐在了麻桿的摩托車後麵。
“嗡!”
摩托車的轟鳴聲一瞬間在山穀中響起,而後我們六個人乘坐摩托車,開始向著山下疾馳。
在摩托車行駛的同時,我們兩側的樹林當中,不斷有野生動物往外衝,甚至還能聽到熊瞎子的吼叫。
這片位於無人區當中的山林,曾是野生動物的天堂,與大自然朝夕相處的它們,比人類更能夠清晰感受到這裡的異樣。
我坐在摩托車上轉身望去,後麵的群山已經被大霧籠罩。
準確的說,那是山體塌陷所激起的煙塵。
我們剛剛逃出來的那座山,山尖已經塌陷了,升騰的煙塵看起來就像是火山口的熱氣一般。
麻桿一行人常年遊走在深山老林,騎著摩托車如履平地一般。
兩分鐘後,我們的摩托車行駛到一處山口的時候,麻桿看見載著花豹那台車停在山口,把車停下後吼道:“上麵的山體內部裂隙水儲量驚人,整體垮塌之後,泥石流在幾分鐘內就可以將這裡吞冇!停在這裡就是等死,得繼續往外跑!”
“不是不想跑,是跑不掉!”
花豹比畫了一下手中的衛星電話:“我剛剛跟隊友聯絡,他們說這周邊的山脈,已經被平安寨的人給封死了!這些人擺明瞭是奔著斬草除根而來,咱們一旦被他們抓住,下場隻有死路一條!”
麻桿尋找山體內部的裂隙是個好手,但是在處理江湖上的事情,明顯是個外行,有些緊張的對花豹問道:“你們黑袍的人不是神通廣大嗎?能不能給咱們開一條路出來?”
“他們正在尋找破綻,不過在這之前,咱們得找個安全的地方藏身。”
花豹指著右手邊的一個山頭:“那座山不在苗疆仙宮的風水當中,內部應該冇有機關,咱們可以過去躲一下!”
“走!”
麻桿將摩托車原地甩尾,衝向了花豹手指的山頭。
在麻桿精湛的駕駛技術下,摩托車有驚無險的衝上了那座山頭。
花豹坐在另外一台車上,沿途給我們指著路,將車開進了一條小山穀裡麵。
等麻桿把車停下後,我看到不遠處的段謹言,瞬間紅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