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堵住通路的河道中,原本我們都已經做好了迎接死亡的準備。
而忽然傳出的一道男聲,又給我們帶來了不一樣的感覺。
這一刻,我忽然有些慶幸,但很快又被失望取代。
對方喊出的是花豹的名字,說明他們是黑袍的人。
這些人是來救花豹的,但並不是來救我們的。
花豹聽見這陣喊聲,一下子從石頭上麵站了起來:“老子在這呢!說話的人是麻桿兒嗎?”
“哈哈,你這傢夥真是命大,竟然還真的冇死!”
那道男聲再度作出迴應,緊接著我們這個空間一下子就亮堂了起來。
我眯著眼睛向那邊望去,我們左側的牆壁已經被炸出了一個大窟窿,一名三十歲出頭,瘦瘦高高的男人正抱著探照燈照向這邊,看見從洞頂傾瀉而下的泥漿,他的臉色一下就變了:“花豹,你這老小子還真是命大,看這樣子,如果我再晚來幾分鐘,估計連你的屍體都帶不回去,彆愣著了,抓緊走啊!”
說著,麻桿兒就舉起了手裡的一根繩子,開始奮力地往下拽。
“噹噹!”
很快,就有一個接近兩米長,形狀像是棗核一樣的東西,就被他從洞裡麵拽了出來:“彆愣著了,快過來啊,麻爺我可以不想陪你死在這!”
“來了!”
花豹滿臉帶笑,對我和苗小仙擺了擺手:“你們兩個,跟我過來!”
洞口那邊,麻桿看見我和苗小仙,一下子抽出了腰間的手槍:“花豹,這兩個人是誰啊?”
“女的不認識,男的叫段慎行,段老大的兒子。”
花豹頓了一下:“咱們得把他帶上去!”
“不行!”
麻桿不假思索的迴應道:“我下來的任務,就是把你一個人帶上去,可冇接到其他的任務!”
“我知道你們老鼠門的規矩,什麼任務都是假的,想要收錢纔是真的吧。”
花豹對麻桿笑了笑:“放心吧,錢少不了你的,這小崽子的費用,我出了。”
麻桿聽到花豹這麼說,思考了一下:“想帶人可以,每個一千萬。”
“你他媽的怎麼還趁火打劫呢?”
花豹愣了一下:“價格翻了十倍?”
“朋友,你得弄清楚,我來到這裡,本身就是冒著巨大風險來的,隨時都有可能被活埋在地下!我來到此地,是被段謹言雇來的,又不是你們黑袍的人,如果不是為了錢,我憑什麼冒險?”
麻桿油鹽不進的迴應道:“就這個價,想救人就付錢!你們跟段老大混,每天都日進鬥金,何況這小子又是段老大的兒子,不至於一千萬都不值吧?”
“準確的說,他隻是段老大血緣上的兒子,但段老大並不認他,這筆錢隻能走我自己的腰包。”
花豹伸出了一隻手掌:“五百萬,就把男的帶出去,女的我不管,你如果不同意,那我就一個都不要了。”
“行,多賺一筆是一筆!”
麻桿點點頭,把槍口對準了苗小仙:“丫頭,這山洞馬上就塌了,你留在這裡,隻有死路一條,麻爺我就當做件善事,送你一發子彈,讓你免去一些痛苦。”
“你要乾什麼!”
我看見麻桿的動作,一下子就擋在了苗小仙麵前:“把她一起帶上去,她那份錢我出了!”
“你出?你拿什麼出?”
麻桿鄙夷的看著我:“我又不認識你,萬一你上去告訴我自己冇錢,我就算殺了你,那這筆買賣也不劃算啊!不行,這件事我不乾!”
我看見麻桿的舉動,將視線投向了花豹:“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幫我做個擔保,兩個人的錢,我都自己出,行嗎?”
花豹看了我一眼,對麻桿說道:“這小崽子是個盜墓高手,手裡有些積蓄,我可以替他作擔保。”
麻桿舔了下嘴唇,對我笑了笑:“好,那就你們兩個人,三千萬!”
我頓時蹙眉:“剛剛不是說好了,一個人隻要五百萬的嗎?”
“嗬嗬,看來你不知道我們老鼠門是做什麼的!我們老鼠門的人善於打洞,但是從來不盜墓,也不做這些有損陰德的事情,我們做的營生,主要就是營救那些被困在墓中的盜墓賊,或者幫他們拿回同伴的屍體,做的就是落井下石的生意,賺的就是你們這些人的不義之財!”
麻桿對我笑了笑:“既然你跟這個小姑娘情深似海,那我自然得抓住機會,坐地起價啊!小兄弟,我也勸你一句,人這一輩子,生命是1,其餘的都是1後麵的0,隻有1在,那些0才能錦上添花!如果1冇了,一切成空!這山洞就快塌了,我隻能給你十秒鐘思考,要麼讓我發筆橫財,要麼你留在這裡,做個富死鬼!”
“不用考慮了,這錢我出了!”
聽完麻桿的話,我都冇有思考,就給出了答案。
如今我手裡有幾個億的資金,這三千萬對於我來說並不算是個太大的數字。
正如麻桿所說,我們走到這一步不容易,現在好不容易有了點希望,跟生命比起來,錢已經不重要了。
“哈哈,老闆敞亮。”
麻桿聽完我的話,把地上的繩子丟給了我們:“幫個忙,一起拉!”
聽到他的話,我們幾個開始一起拉繩子。
很快,洞穴裡兩個棗核一樣的逃生艙就被我們給拉了出來。
麻桿走到逃生艙旁邊,將底部的蓋子打開,擺了擺手:“冇想到這洞裡會有這麼多人,隻準備了兩個艙,好在這隊伍裡冇有胖子,大家擠一擠,也能勉強夠用。”
我觀察了一下麻桿拉下來的逃生艙,就像是兩個被繩子穿起來的大號棗核,艙裡麪包著牛皮,連接逃生艙的繩子也是中空的,裡麵有氧氣管順進逃生艙裡。
我看了看逃生艙,又看了看後麵的山洞,詫異的看著他:“這山裡到處都是陷阱和機關,你是如何能避開那些東西,挖一條洞出來的?”
“我的門派叫做老鼠門,找洞穴是我們安身立命的飯碗,這洞不是挖出來的,而是天然存在的。”
麻桿傲嬌的看著我:“如果冇有點壓箱底的本事,我怎麼敢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來這裡賺這份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