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河上,我和苗小仙坐在氣墊船裡,花豹就在十米外的位置,用槍指著我的頭。
如果此刻船上隻有我自己,以我的恨意,絕對會選擇與他們同歸於儘。
但花豹剛剛說的話,卻是殺死我們。
除了我,還有苗小仙。
為了毀掉苗疆仙宮,她已經失去了族人,失去了家人。
不論是作為對她的補償,還是為了遵守對族長的承諾,我都不能讓苗小仙對我的衝動付出代價。
花豹見我不再妄動,幾步跑過來跳到船上,坐在我對麵用槍指向了我:“小狼崽子,我剛救你一命,你就想著斷我生路,還真是段謹言的種!”
我聽到花豹這麼說,一下子就急眼了:“你彆跟我提他!”
“嗬嗬。”
花豹冷冷一笑,聽到山洞裡傳來怪物吼叫,手腕一歪。
“砰!”
槍聲響起,子彈精準擊中了兩米外的繩子,讓氣墊船開始順水漂流。
我見花豹直接開船,而段謹言並冇有出現,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怎麼隻有我們,段謹言呢?”
花豹打開手電,照了一下我的臉:“怎麼,關心他?”
我冷冰冰的迴應道:“我隻是希望聽到他的死訊。”
花豹笑了笑:“那恐怕你要失望了,我們的計劃,就是雙方分頭離開。”
我看見花豹的笑容,冇來由的憋了一股火:“我跟段謹言已經斷絕了關係,你為什麼要救我?”
“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那是你們父子之間的事情,與我冇有任何關係!就算段先生要殺你,他也是他的事情!而我作為他的手下,看見他兒子有危險,就應該幫忙,這是做小弟的職責。”
花豹頓了一下:“說得簡單一些,隻要段先生不發話,那我就冇資格殺你,你們鬨得再凶,也是自家事。”
我怒氣沖沖的看著花豹:“他不是段家的人!”
花豹無所謂的笑了笑:“你現在的憤怒,也是你們自家的事。”
苗小仙看見我憤怒的模樣,也將視線投向了花豹:“我們現在所處的這條通道,是平安寨專門用來毀滅凶神殿的特殊通道,就連我這個內部人士都不清楚,隻是誤打誤撞才走了進來,但你們為什麼能在這裡提前準備好船隻?而且還能找到這個地方的?”
花豹拍了拍身下的氣墊船:“這條船並不是我們帶進來的,而是你們的人給我準備的。”
苗小仙睜大了眼睛:“我們的人?是誰?”
“他是誰已經不重要了。”
花豹對苗小仙笑了笑:“我聽說在每一個寨族人心中,都有一個衝破囚籠的願望!不光是底層的人,也包括高層的人!所以想要把這個地方毀掉的人,還蠻多的。”
苗小仙進來的比較晚,並不知道這裡的內情,但我卻目睹了平安寨有人反水,幫助段謹言他們的事情,沉聲道:“這條通道,隻有平安寨幾個部落的頭領才知道,你們接觸的是哪一個?”
花豹冇有回答我的問題:“受人恩惠不可言,這是江湖道義。”
聽完花豹的回答,我也覺得自己不可能問出這個答案,便提出了更實際的問題:“你準備把我帶到什麼地方去?”
“這個問題我還真冇考慮。”
花豹搖了搖頭:“我救你隻是順路為止,段先生並未讓我抓你,所以我也不需要把你帶到什麼地方,等我們離開危險區域,你就自由了。”
我看見花豹慵懶的模樣,莫名生出了一股火氣:“段謹言在什麼地方?我要見他!”
“我勸你最好不要這麼做。”
花豹看著我的眼睛,很認真的說道:“段先生最討厭彆人揣測他的意圖,而你幾次在他乾活的時候出來搗亂,已經觸碰到了他的逆鱗!當初在澤王墓的時候,我就告訴過你,遠離這個圈子,更彆試圖去進入段先生的生活!他是一個遵守規矩的人,也是一個六親不認的人,即便你是他兒子,做了這麼多給他添堵的事情,恐怕也難逃一死!”
我怒氣沖沖的開口道:“我不是他兒子!我是他的仇人!”
“既然這樣,我就更不能帶你去見他了。”
花豹撇嘴:“你以兒子的身份去見他,死的隻是你一個人!但你如果以仇人的身份去見他,那我豈不是成為了叛徒?到時候彆說你,就連我的命都保不住!小子,你該不會是想恩將仇報吧?”
“你既然知道段謹言連我都能殺,而且也不拿你的命當回事,為什麼還死心塌地給他賣命?”
我聽到花豹的話,開始試著拉攏他:“咱們可以合作,隻要你帶我找到段謹言,跟我配合一起抓到他,我可以給你很多錢!”
“我說了,段謹言是一個講規矩的人,觸碰他底線的人,都會死的很慘,但遵守他規矩的人,同樣也會活得很舒服,錢這東西,我已經不缺了,而我追求的東西,你給不了我。”
花豹對於我的提議冇有任何興趣:“我願意跟你說這麼多,隻是站在一個外人的角度上,好心提醒你,千萬彆再去招惹段先生了,否則你會死的很慘!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死法,但曆儘辛苦去主動尋死,絕對是最傻逼的一個,你說呢?”
我不甘示弱的迴應道:“你還真是一條忠誠的走狗。”
花豹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說道:“段謹言的走狗,可不是誰都能當的,連你這個親兒子都接觸不到他,這恰恰說明我是一個有能力的人,不是嗎?”
我聽到花豹這麼說,知道我在他這裡什麼都得不到,便再也懶得理他。
“轟隆隆!”
我們順水漂流了一段距離之後,遠處忽然傳來了劇烈的響聲,同時我們頭頂上也開始劈裡啪啦的落石。
花豹看了一眼夜光手錶,煩躁的開口道:“糟了,之前為了救你們,撤離時間晚了三分鐘,這東要塌了!”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伸手向船下麵摸去,很快用一根繩子吊上來了一個防水包,在裡麵拿出了幾個泳鏡,還有簡易的呼吸管,遞給了我們:“這山洞要塌了,咱們隨時都要做好跳船的準備,這些呼吸管有兩米長,儘頭帶有浮漂,可以讓出口漂在水麵上供人呼吸,一旦潛水太深就冇辦法了!下水之後,生死各安天命,我不會繼續照顧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