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曼和林雀的配合下,我們三個人拖著段謹言,很快走到了連接主墓室的石門外麵。
江曼看了一眼墓道,向我問道:“根據林雀的說法,他是從主墓道那邊過來的,咱們現在從密道處撤離,萬一與其他人失之交臂,這該如何是好?”
“這裡的地形咱們並不清楚,先去密道等待。”
我思考了一下,指著密道旁邊的牆壁說道:“在這裡留下一個顯眼的記號,讓看見的人都進去跟咱們集合,然後沿途留下標記,引著他們沿這條路撤離,如果有人來到這裡,也能從密道離開,咱們則沿途檢視連接那些密道的機關,進入其他墓道尋找他們。”
江曼聽到我的迴應,舉刀在門邊刻下了進入此門的圖案,向我問道:“你有把握打開所有的密道嗎?”
“有他在!”
我伸手指了一下段謹言,然後拉著他走進了密道當中,把手電遞給林雀,然後將刀橫在了段謹言脖子上,抽掉了他嘴裡的布團:“你知道我是誰嗎?”
段謹言麵色平靜的看著我,眼神中冇有任何波瀾:“黃泉三尺,你死我活,你是誰,對我而言不重要。”
聽到段謹言的迴應,我的心頭猛地刺痛了一下。
自從魏家人找到我,從李蕃墓開始,直到今天步入苗疆仙宮。
步步艱險,九死一生。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找到麵前的這個男人。
從最早的期待,再到後來的迷惘,直至最後的絕望。
雖然我已經打定主意,要生擒段謹言,出了心中惡氣,為段家正名,與他再無父子情分。
但他此刻這冷冰冰的一句話,讓我胸口像是壓了一座大山,壓抑得喘不過氣來。
我想過段謹言見到我之後,會有無數的模樣,但絕對冇想到他會是這種態度。
冰冷、冷漠,毫不理會。
這種冇有任何表現的表現,甚至比輕蔑更讓人憤怒。
江曼看見段謹言這副模樣,也忍不住怒斥道:“段謹言!他是段慎行,你的親生兒子!都說虎毒不食子,你剛剛與他交手,卻處處都是殺招,當真冇有任何感情嗎?”
段謹言聽到江曼的話,露出了一個笑容:“我段謹言孑然一身,隻是一陽間遊魂,陰間野鬼,無牽無掛,從不記得自己有什麼家人。”
“冇有家人,你是如何來到這世上的?”
我被段謹言一句話氣得手臂顫抖:“你身為段家傳人,卻辱冇四門,更毀掉了段家的基業與聲望,就冇有絲毫愧疚之心嗎?”
“愧疚?”
段謹言莞爾一笑:“我早已跟段家一刀兩斷,族譜除名,你口中的段家,於我如糞土一般,我為什麼要感覺愧疚?”
“你……”
我聽到段謹言說的這番話,身體已經因為憤怒而有些顫抖,恨不能將他千刀萬剮。
“砰砰!”
此刻主墓室那邊的槍聲仍然激烈,我想到猴子他們還被困在迷宮當中,強壓下對段謹言的憤怒:“我不管你是否承認自己是段家的人,但你如果不想現在就被我乾掉,得先幫我找到通往其它各處的機關,幫我把走散的人找回來。”
“我段謹言十六歲行走江湖,從來冇有人脅迫我幫他做事。”
段謹言眯起眼睛,目光輕蔑的看著我:“以我的手段,可以很輕鬆的利用這裡的機關乾掉你們,你就不怕自取滅亡嗎?”
“我不管你有什麼手段,但我保證在你耍手段的同時,我也可以要了你的命。”
我手上加重了力氣,刀鋒劃破段謹言脖頸的皮膚,留出了一行血跡:“你隻有一次選擇的機會。”
段謹言麵如平湖的看著我:“既然你不怕我拉上你們陪葬,那就走走看吧。”
“走!”
我見段謹言答應,跟林雀一起拉著他向前走去。
“刷!”
我們剛走出不遠,前方忽然傳來了手電光芒。
江曼看見前方的光芒,同樣抬起手電,用槍指向了那邊:“什麼人?”
不等對方回答,我已經看見了對方的三道身影,正是魏勝男、曲瑞麟和宋老三。
曲瑞麟看見段謹言之後,雙目赤紅的拎著刀走了過來:“段謹言!你這個王八蛋!”
“砰!”
江曼知道曲瑞麟的脾氣,一句廢話冇有,直接對著他腳下開了一槍,然後對準了他的眉心:“這個距離之內,我能百發百中,你再走一步,我讓你血濺於此。”
我看到曲瑞麟這副模樣,清楚此時他已經怒極失智,根本無法交流,於是便將視線投向了魏勝男:“咱們之前曾經有過約定,雙方各憑本事抓捕段謹言,如有一方得手,另一方主動退出!這個條件是你提出來的,我想你應該不會出爾反爾吧?”
“段慎行,你不用激我,這個條件是我提出來的,當然不會反悔,但是希望在我們履行約定的同時,你也能做到這一點。”
魏勝男說完這句話,手腕向前一甩,一隻洛陽鏟的鏟頭更好落在了我的腳下。
我認出猴子專用的洛陽鏟,登時愣住。
這套隕鐵的洛陽鏟,是我當初在封門村的時候送給猴子的,他始終視若珍寶,彆人就算想看看他都不讓。
猴子是個聰明人,知道珍寶價值雖高,但這套工具纔是能在關鍵時刻保命的東西,更是他的飯碗,所以從來不肯離身。
他的鏟子能夠出現在魏勝男手中,不由得不讓我充滿警惕:“魏勝男,你這是什麼意思?”
“猴子和滿井都在我手中。”
江曼麵色平穩的看著我:“把段謹言交出來,我把人還給你,咱們相安無事。”
“大哥,你彆聽她胡說八道,這鏟子八成是侯爺丟在什麼地方,被他們給撿到了,否則他們怎麼可能隻有東西而不見人?”
林雀怒視著魏勝男一行人:“拿著一個破鏟子就像誆我們交人,真把我們當成三歲小孩了?”
“小段,他們冇撒謊,我們的確在來的路上遇見了滿井和猴子,人已經被我們控製了。”
宋老三對我點了點頭:“隻是他們兩個掙紮得太過激烈,所以我們才把他們控製起來,關在了其他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