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曼聽完我的分析,也跟著點頭道:“這第三麵牆的壁畫,風格跟之前的完全不一樣!如果說前兩幅壁畫是對這些畸形的歌功頌德,那麼從這一幕開始,就變成了口誅筆伐,痛恨無比!”
“是啊!我分析這苗疆仙宮很有可能就是這個統治部落的皇族下令修建的,所以纔會有這麼多歌功頌德的壁畫,不過後麵的內容明顯是經過了修改的,這說明統治部落的勢力,明顯被推翻了。”
我一邊跟江曼說著話,一邊就繼續觀看了下去。
隨著這個部落的階級撕裂愈發嚴重,下層人民展開了一場暴動,不過卻被皇族和他們所率領的軍隊殺得七零八落,畫麵上滿地都是屍體。
皇族鎮壓了下麵的百姓之後,將骷髏鑲嵌在了宮殿的外牆上,看起來就像是用骷髏堆起了宮殿一般。
江曼看見畫麵上的骷髏,向我問道:“這幅畫麵,有冇有讓你想起什麼?”
“我們進入苗疆仙宮時,經過的骷髏牆!”
我點了點頭:“強權者為了鎮壓弱者,最直接的辦法就是令其感到恐懼,而人類最深處的恐懼,無外乎死亡!我現在越來越相信,這個地宮的修建者,就是這些醜陋的皇族了!或許這壁畫上就能給我們答案!”
自從百姓對抗統治階層失敗以後,統治者便更加肆無忌憚,畫麵中還出現了人狩的場景。
幾個麵目猙獰的皇族騎馬疾馳在街市上,手持長弓,腰佩長刀,以殺人為樂,他們胯下的駿馬上,還掛著一連串的人頭。
接下來的畫麵中,這個部落東征西討,收服了更多部落,軍隊也變得嚴明起來。
畫麵中出現了這個部落與夏朝軍隊的第二次戰爭。
再然後,埋葬第一代女性統治者的那座山也出現在了畫麵中。
這意味著這個部落這一次擊敗了夏朝的軍隊,回到了他們的故土。
隨即,便是無數奴隸浩浩蕩蕩的開往那座山,將其掘開,周邊大片的樹木被砍伐殆儘,無數人死在了這個過程當中。
這是在修建陵墓。
下一幅畫麵是一座山巔,山腳下是浩蕩的奴隸隊伍,一名醜陋的皇族坐在大傘下麵,摟著一名裸女。
在他的身邊,還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那男人身著長袍,頭戴發冠,發冠上還插著一根髮簪。
與部落披頭散髮的風格全然不同,看起來很像是夏朝的服飾。
最主要的是,這個人的麵容很正常,並不是皇族的醜陋模樣。
結合接下來的壁畫內容來看,這個人應該是一名來自夏朝的術士,專門負責幫部落皇室修建陵墓的。
雖然這個部落在與夏朝的戰爭中取得了勝利,但是與民間的矛盾也到達了臨界值。
在陵墓修建到一半的時候,百姓們再一次的與統治階層發生了對抗,而這一次統治者們並冇像之前一樣大勝,因為百姓們聯合夏朝的軍隊,一起推翻了他們的統治。
在第三麵牆壁畫的末尾,大量麵容醜陋的皇族被百姓們絞殺,但仍舊有少數人逃脫了這次圍剿,逃了出去。
“看來你的猜測是正確的。”
江曼看完這一麵壁畫的內容,輕輕點頭:“根據壁畫上的記載,奴役百姓修建這座陵墓的統治階層,在它修建到一半的時候就被推翻了,所以這裡歌功頌德的壁畫隻花了一半!”
“未必,也可能是全部都花完了,隻不過後半部分被神化了,所以憤怒的百姓纔將其毀掉,還原了事實而已!”
我一邊回答著江曼的話,一邊走向了第四麵牆壁:“我現在很好奇,這最後一麵牆的壁畫會是什麼內容,而這一麵壁畫,記錄的必然也是苗疆仙宮的來曆,或許它可以解答我們的一切疑問!”
手電光芒劃過,照亮了第四麵牆壁。
這幅壁畫的開端,是一個巨大的城池,已經絲毫冇有了原始部落的模樣。
良田萬畝,牛羊成群,人們圍著高高的穀倉與大鼎載歌載舞,而城牆外的山上,已經有大隊人馬殺來。
下一幕,城門被破,血流成河,一名麵容醜陋的皇族騎在馬上,囂張跋扈。
下一幕,夏朝的士兵與皇族帶來的戰士展開了廝殺。
在畫麵當中,朝廷的軍隊人山人海,而皇族一方隻有很少的人馬,已經被團團包圍。
從下一幕開始,畫風突變。
麵對朝廷的大軍絞殺,皇族率領的一群人卻如入無人之境,直接將朝廷的軍隊給殺穿了。
江曼看到這個畫麵,不由得糊塗起來:“段慎行,這畫麵是不是有問題啊?我怎麼感覺這壁畫跟前麵的內容接不上呢?會不會隻有第三麵牆的壁畫被修改了,而這裡的內容,是部落與夏朝第二次交戰的畫麵?”
“不,這畫麵是接上的,那些逃跑的統治者的確殺回來了。”
我用手電照向了壁畫第一幕的山體:“你仔細看城外的這座山,跟第三幅壁畫那些統治者被趕走的時候一樣,仍舊是陵墓修建了一半的模樣!”
“這就怪了,既然這幅畫是那些統治階層的反對者畫的,應該是寫實風格纔對,但他們這雙方作戰人數的比例,差距未免也太大了一些!這作畫的人,為什麼要誇大呢?”
江曼嘀咕了一句,繼續沿著牆壁走去,想要在壁畫當中尋找答案。
而這壁畫的下一幕,便是一名力士用雙手撕開了一名敵人的身體。
畫麵當中,被皇族帶回來的戰士們力大無窮,單手可以將兩個敵人舉起,手中的兵器也比夏朝軍隊的大了許多,都是碩大的石錘與石斧。
戰爭的畫麵過後,便是那些麵容醜陋的傢夥重新坐在了大殿當中,城池當中的人頭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們屠城了。”
江曼詫異的看著麵前的話,似乎能夠聞到撲麵而來的血腥味:“這不可能啊!從這畫麵來看,他們不僅殺了滿城百姓,而且消滅了夏朝派來的軍隊,而整個過程中,就隻有這麼一小支隊伍,他們是如何做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