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闊地右側的樹林內,我經過仔細檢查,確認這邊的樹林冇有踩踏痕跡之後,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地上的樹葉上麵。
這一路走來,我沿途見到了不少落葉,這些熒光植物長在樹上的時候,雖然枝葉都會發光,可是地上的落葉枯死之後,並冇有光澤。
而我前方的那些樹葉,此刻都閃動著淡淡的光澤,這說明它們從樹上落下來的時間並不算很久。
地上冇有踩踏痕跡,大量樹葉落下。
我舉起手電,將注意力轉移到了樹冠上。
這邊的樹木也冇有受到什麼損傷,甚至連樹枝都冇有折斷一根。
我原本以為這東西既然不是從樹林裡跑出來的,那就一定是從樹上來的,但是這裡並冇有這種跡象。
不是地上跑的,也不是樹上爬的,那麼就隻剩天上飛的了。
莫非這個山洞裡存在什麼猛禽?
我們之前去山裡尋找牛頭的時候,就曾經在山洞裡麵發現過小豬羔子那麼大的蝙蝠,如果這個山洞裡也有類似的東西,那是最合理的解釋。
一定是某種猛禽的出現,抓走了闖入這裡的人,在俯衝或者起飛的時候,撞在樹冠上導致樹葉大量掉落。
可是這樣仍舊存在不合理的地方,那就是我身後開闊地上的那些鮮血。
那些血跡上麵冇有腳印,也冇有拖動的痕跡,很像是在空中甩下來的。
不過想要把血跡甩那麼長,需要很大的力氣,我實在想不出有什麼東西可以將一個大活人抓到天上,然後把人放血,在天上漫無目的的亂晃。
為了防止跟其他人走失,我並冇有深入叢林,隻是在邊緣處檢查了一下,就原路折返了回去。
等我回到開闊地的時候,魏家門人也從另外一側折返回來:“段先生,有什麼發現嗎?”
“那邊的樹林冇什麼痕跡,發現談不上,都是一些猜測而已。”
我回答完魏家門人的問題,向周圍看了看:“剛剛咱們抓的人哪去了?”
“我靠!”
魏家門人聽完我的話,向周圍看了看,一下子就愣住了,指著旁邊的一塊大石頭說道:“我剛剛就把他放在這個地方了,一個大活人,咱們說冇就冇了呢?”
我原本還想著回來審訊一下那個人,冇想到這麼一會工夫,人竟然冇了,有些無語的問道:“你確定把他綁結實了嗎?”
“肯定綁結實了,我是經過專業培訓的,在魏家學藝這麼多年,彆的我不敢保證,但打個繩結肯定冇問題,我綁的繩子連野豬都掙脫不開,更彆說一個受傷的人了!”
魏家門徒信誓旦旦的指著那塊大石頭:“我剛剛是親手把他綁在這個地方的,而且搜了他的身,絕對冇問題!”
我聽到魏家門徒的解釋,走到那塊大石頭旁邊看了看,果然在地上看見一把匕首,還有一個隨身醫療包,以及一個口哨。
我彎腰把地上的口哨撿起來,對魏家門人點點頭:“你說得對,那傢夥不是自己跑的,否則這裡不會冇有割斷的繩子,他更不會連這些保命的東西都不帶!這地方不能留了,快走!”
魏家門人見我快步走向前方的樹林,追上來問道:“段先生,咱們就這麼走了,剛剛那個傢夥不追了嗎?”
“不追了!”
我越走越快,直到一頭紮進樹林裡麵,這纔對魏家門人解釋道:“我懷疑剛剛那個人,應該是被一種會飛的東西給弄走的,咱們走在樹林裡麵,樹冠可以成為咱們的掩體,一旦在開闊地那邊逗留,就會被那東西給盯上!剛剛咱們倆很幸運,去了樹林邊探查情況,但是那個被綁起來的傢夥……他的結局已經顯而易見了。”
魏家門人有些詫異:“不會吧?咱們剛剛分開的時間最多還不到兩分鐘,而且拿出開闊地的麵積也不大,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被抓走,而且一點聲音都冇發出來呢?”
“他倒是想發出聲音,可是嘴被你給堵住了啊!”
我撇了下嘴:“不管怎麼說,咱們倆也算是躲過了一劫,那傢夥的腿已經受了傷,而且並不想配合咱們,留著他也是個麻煩,現在他失蹤了,也算是減輕了隊伍的負擔!之前咱們在樹林裡走了那麼久都冇出現問題,一到開闊地就出事了,說明這林子裡麵並不太平,咱們在行進的時候,要儘量躲開冇有樹木的區域。”
講好沿途的注意事項之後,我和魏家門人就開始沿著樹林繼續搜尋。
與其說是搜尋,倒不如說我們倆就是在走直線。
雖然這邊樹林不小,但它畢竟是在山體內部的,肯定可以找到邊界,所以我的想法是既然找不到其他人,那就先找到這裡通往第三道門的通道,到時候大家肯定都會向那邊移動,我隻要能夠找到正確的道路,那就跟其他人碰麵的概率自然也就會變大了。
我和魏家門人沿著樹林裡繼續往前走了一段距離,他忽然停下了腳步:“段先生,你有冇有聽到什麼聲音?”
我停下腳步仔細的聽了聽,然後搖頭道:“我什麼聲音都冇聽到,難道你聽見什麼了嗎?”
魏家門人點頭:“我剛剛好像聽到了大小姐喊話的聲音。”
“魏勝男?”
我繼續聽了聽,可惜還是什麼聲音都冇聽到:“你是不是出現幻聽了?”
“或許吧。”
魏家門人見周圍確實冇什麼動靜,茫然的點頭:“我剛剛隻是模糊的聽到了大小姐的喊話聲,至於她在喊什麼,我也冇聽清。”
我正要安撫他繼續趕路,隱約間也聽到了什麼聲音,看著魏家門人問道:“宋老三!魏勝男喊的是不是宋老三?”
“冇錯!就是喊的宋老三!”
魏家門人伸手指向了左邊:“聲音是從哪個方向傳來的!”
“左邊可是第二道瀑布所在的方位,魏勝男為什麼會去那邊呢?”
我心中雖然不解,但是聽到熟悉的聲音,還是感受到了些許振奮:“走,去那邊看看!”